跪在最前方的李弘成,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这就是他们曾经试图反抗的存在。
简直愚蠢至极。
李云睿站在不远处,美眸中水波流转。
看着那废墟中狼狈不堪的庆帝,再看看神色淡然的李长生。
这位长公主殿下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长生……”
李云睿低语,眼中闪烁着狂热。
这就是自己选择的男人。
这天下的主宰,在青年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叶轻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
“庆帝,你终究是败了。”
叶轻眉轻声叹息。
不过看着自家的儿子如此强大,作为母亲的自豪感瞬间填满了胸膛。
废墟中。
庆帝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失去了双臂,身体失去了平衡,一次次摔倒。
泥土和鲜血糊满了脸庞。
这位帝王终于看清了李长生的眼神。
那不是看待对手的眼神。
那是猫戏老鼠的戏谑。
“你在戏弄朕……”
庆帝盯着李长生,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李长生!”
“你明明可以杀了朕!”
“你却要这样羞辱朕!”
帝王的尊严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化作了无尽的疯狂与愤怒。
“朕是天子!”
“朕是这天下的唯一主宰!”
庆帝用断臂撑着地面,仰天怒吼,声震四野。
李长生听着庆帝的咆哮,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天子?”
青年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重重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棋子罢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站着说话。”
李长生停下脚步,右手食指再次抬起。
“那就跪下吧。”
话音落下,屈指一弹。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的金光,瞬间暴射而出。
庆帝瞳孔骤缩。
想要躲避,可双臂已失,身体根本无法做出敏捷的反应。
噗嗤!
金光精准地击中了庆帝的右腿膝盖。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整条右腿的小骨瞬间化为粉碎。
“砰!”
庆帝身体一歪,重重地跪倒在地。
半边身子都陷进了碎石之中。
鲜血顺着残破的裤腿蔓延,染红了地面的碎石。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南庆的帝王,大宗师级别的强者,此刻双臂尽废,一腿被断,狼狈地跪在了一个青年面前。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李弘成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宗室的将领们更是面如死灰。
大局已定。
南庆的天,彻底变了。
新朝已立,旧时代的尘埃终须落定。
太极殿的废墟间,狂风卷着碎石,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呼啸。
大理石地面裂痕密布,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原本巍峨的大殿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在惨淡的日光下显得格外苍凉。
庆帝跪在废墟中央,膝盖深陷进碎石之中。
这位昔日的天下至尊,此刻浑身浴血,龙袍早已破烂不堪。
右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金色的真气残余仍在不断消磨着体内仅存的生机。
李长生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败者。
额间的紫金神纹静静流转,散发着高维生命的尊贵与漠然。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庆帝连抬起头颅都显得无比艰难。
“朕……竟连你一指都接不下?”
庆帝开口,眼中交织着惊恐与不甘。
“朕苦修数十载,融汇神庙武学,为何在你面前,犹如蝼蚁一般?”
李长生神色未变,衣袍随风猎猎作响。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你口中的神庙,在我眼中,不过是旧时代的残渣罢了。”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如重锤般砸在庆帝的心头。
庆帝盯着地面,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极度的屈辱与绝望在心中蔓延。
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给这个叶轻眉的孽子。
庆帝的手指颤抖着,伸入怀中,摸索到了一个金属质地的管状物。
那是神庙使者在离开前,亲手递交的最后底牌。
“此物乃是上古神灵遗留的基因药剂,非到万劫不复之地,切勿使用。”
使者的警告犹在耳畔。
但此刻的庆帝,已经顾不得许多。
“李长生,这是你逼朕的!”
庆帝猛地抽出那支试剂,泛着幽蓝色光芒的液体在阳光下显得诡异无比。
没有丝毫犹豫,尖锐的针头直接刺入颈侧的动脉。
幽蓝色的液体瞬间注入体内。
“啊——!!”
惨叫声响彻整座废墟。
庆帝的身躯剧烈痉挛起来,整个人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远处的石柱后。
叶轻眉与范闲并肩而立,紧张地注视着战场。
“那是什么东西?”
范闲眉头紧锁,只觉得那股蓝色液体散发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气息。
叶轻眉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作为曾经接触过神庙核心机密的人,非常清楚那支试剂的来历。
“那是……神庙最深处的禁忌研究。”
“大灾变时期的基因变异试剂!”
“庆帝疯了,竟然敢用这种东西!”
叶轻眉神色惊惶,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第463章 疯狂!
战场中央。
庆帝的身体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干瘪的肌肉开始疯狂膨胀,黑色的血管如同盘根错节的枯藤,在皮肤表面暴起。
右肩那道原本无法愈合的伤口,在蓝色液体的刺激下,肉芽疯狂蠕动,竟然在短短数息内彻底合拢。
骨骼碎裂重组的声音连绵不断,令人毛骨悚然。
庆帝的体型生生拔高了数尺,原本明黄色的龙袍被撑得粉碎,化作片片蝴蝶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