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道剑芒,便将吞服了神药、化身怪物的庆帝彻底废去。
放眼天下,唯有李长生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大军阵前。
大雪龙骑的甲胄在夜色下闪烁着寒芒。
魏武卒方阵齐整,黄金火骑兵按兵不动。
这些百战精锐,此刻望向半空中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眼中皆是狂热的崇拜。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立于军前,一双虎目凝视着虚空中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
李弘成站在城门口,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扣着城墙的青砖,指甲几乎要嵌入石缝之中。
宗室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此刻只觉得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先前对李长生围城的怨恨,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最深的恐惧。
李云睿一袭华贵长裙,美眸凝视着半空中的白衣青年。
那双平日里满是阴谋算计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浓郁的崇拜与柔情。
这是李云睿养育长大的孩子。
也是李云睿倾心爱慕的男子。
看着李长生那绝代风华的身影,李云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露出一丝骄傲的笑意。
“长生,我的长生……”
“你已经是这世间的神了。”
“只要能在你身边,哪怕是深渊,我也甘之如饴。”
呢喃声极轻,被风一吹便散了,却带着无比执着的狂热。
叶轻眉站在一旁,负手而立,英气的面庞上尽是欣慰。
“不愧是我叶轻眉的儿子。”
“当年的箱子,当年的枪,都比不上长生的一剑。”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打破这腐朽世间秩序的力量。”
自言自语的声音在风中传开,带着无比的自豪。
范建站在叶轻眉身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具紧绷了数十年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压在范家、压在所有人头顶多年的大山,终于被彻底掀翻。
轮椅上。
陈萍萍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轮椅的皮革扶手。
由于用力过猛,指关节已经有些发白。
这位掌控监察院多年的老人,眼眶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数十年的隐忍。
数十年的谋划。
太平别院的火光,叶轻眉的死,这些年来的痛苦与伪装,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交代。
“叶子,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长生。”
“长生做到了我们当年想做却没能做到的事。”
“这个腐朽的王朝,终究要在长生手里重建。”
陈萍萍看着废墟中凄惨无比的庆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畅快。
简直痛快淋漓。
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但结果,却是如此的完美。
废墟之中。
残破的身躯在剧烈颤抖。
庆帝试图站起身来。
然而没有了双臂,只能用肩膀和头颅顶着地面,在乱石中艰难地蠕动。
狼狈。
屈辱。
这位南庆的主宰者,何曾受过这般对待。
“朕……还没有输!”
“朕是南庆的皇帝!”
“朕是真龙天子!”
“神庙的使者都听命于朕,朕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黄口小儿!”
咆哮声在废墟中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庆帝双眼赤红,面容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南庆的江山,神庙的庇护,至高无上的权力,怎能甘心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不甘心。
极度的不甘化作实质的疯狂。
庆帝体内残存的蓝黑色药剂能量,在情绪的刺激下,再度疯狂暴动。
残存的经脉开始一寸寸断裂,溢出更多的蓝黑色粘稠液体。
但这位帝王已经顾不得许多。
哪怕是死,也要拉着李长生一起下地狱。
轰!
一股暴虐的气浪自残躯中喷薄而出。
周围焦黑的碎石被这股气浪卷起,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残存的气势再度凝聚。
庆帝凝视着半空中的李长生,试图榨干生命本源,发起最后的反击。
那双赤红的眼眸中,满是毁灭一切的疯狂。
李长生立于虚空之上,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看着下方做困兽之斗的帝王,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帝王?神庙?”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世间的规矩,由我来定。”
李长生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
轰!
一股浩瀚无垠的恐怖气势,自白衣青年体内轰然宣泄。
铺天盖地。
整片天穹在这一瞬间似要塌陷下来。
狂风骤停。
皇城废墟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沉重了千百倍。
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的声音尽数消失。
这股气势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如同一尊真正的神明降临世间。
原本在庆帝身侧旋转的碎石,在这股威压落下的瞬间,直接崩碎成最细微的齑粉。
化作虚无。
在场的所有人,皆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十万大军,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汇聚成一片。
这不是因为军令,而是身体本能地在对神明表示臣服。
李弘成彻底瘫坐在地上,汗水浸湿了衣衫。
李云睿美眸大睁,呼吸在这一刻完全停滞。
叶轻眉与陈萍萍亦是满脸震撼。
这股力量。
已经超越了大宗师的界限。
甚至超越了世人对武道的认知。
白衣青年立于虚空,周身隐隐有神光流转,宛如天神下凡。
废墟中央。
庆帝刚刚凝聚的暴虐气势,在这股天神般的威压面前,脆弱得如同烈阳下的残雪。
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庆帝瞪大双眼,眼中的愤怒被无尽的震惊所取代。
在这股力量面前,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就像是站在万丈高山脚下的一只蝼蚁。
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这不可能……”
“世间怎会有这种力量……”
呢喃声还未落下。
无形的威压已经重重砸在残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