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夜空里格外清晰。
那挺拔的脊椎在重压下弯曲。
根本无法抵挡。
砰!
双膝重重地砸进坚硬的地面。
碎石飞溅。
地面瞬间凹陷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庆帝的双膝深深陷入泥土之中,大半个身躯都被强行压得贴在地面上。
这位曾经执掌天下棋局的帝王,如今以最屈辱的姿态,跪在了李长生的面前。
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挪动分毫。
无形的力量如同一座大山,将庆帝压制。
震惊。
绝望。
庆帝凝视着眼前的泥土,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原本以为吞服了神药,便能有一战之力。
现在才明白,从一开始,两人的实力就有着天壤之别。
皇城外。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着跪倒在地的庆帝,再看着半空中神色淡然的白衣青年。
这,才是李长生的真正实力。
先前那些惊天动地的战斗,不过是随手而为。
若是李长生愿意,覆灭这世间的一切,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海棠朵朵站在人群中,双手微微颤抖。
司理理与北齐大公主更是看得痴了。
这就是她们托付终身的男人。
这股恐怖的气势并未停止扩散。
越过皇城。
越过京都。
直冲极北之地的深处。
在那片终年被积雪覆盖的神秘区域。
一座通天的高塔,在这一刻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厚重的积雪从塔身上崩落。
神庙内部。
无数精密的仪器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红色的警报光芒闪烁不定。
能量溢出的提示音响彻整个空间。
大殿中央。
身披大红袍的使者望着光幕上疯狂飙升的数据,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面具下的双眼中,满是惊骇。
神庙存在了无数岁月,推演过无数可能。
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个人类。
已经超越了神庙的掌控。
大红袍使者僵立在原地,震惊得无法言语。
夜风呼啸。
焦黑的废墟上,蓝黑色的药液在碎石缝隙间缓缓流淌。
那些跪倒在地的宗室权贵,额头紧贴着冷硬的青砖,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十万大军黑压压一片,甲胄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却无一人敢发出声响。
在这铺天盖地的威压下,连战马都顺从地低下了头颅。
废墟中央。
庆帝双膝深深陷入泥土之中。
双臂已失,断口处流淌着粘稠的药液,与鲜血混合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那张曾经充满威严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不甘而扭曲变形。
跪地之人抬起头,充血的双眼紧盯着空中的白衣青年。
“李长生!”
吼声在空旷的皇城废墟上回荡。
“你赢了,如今朕已是废人,你到底还想怎样!”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要杀便杀,何必如此折辱朕!”
即便沦落到这般田地,庆帝依然试图用那高高在上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李长生神色平静。
白衣如雪,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自半空中缓步落下。
鞋底踩在焦黑的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死寂的夜空里,这脚步声宛如丧钟,每一步都重重敲击在庆帝的心头。
李长生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俯瞰着跪地的长辈。
“想怎样?”
李长生右手并指为剑。
“我只是想让你感受,那些因你而死之人,曾经百倍千倍的痛苦。”
话音未落。
一缕金色剑气自指尖迸发。
不带任何烟火气。
却快到极致。
噗嗤。
血光乍现。
庆帝的左腿齐根而断,飞落在一旁。
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出来,将周围的碎石染得通红。
那蓝黑色的试剂能量在断口处疯狂蠕动,试图修复伤口,却被残留的金色剑意瞬间搅得粉碎。
剧烈的痛楚让庆帝面部肌肉剧烈抽搐。
跪地之人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却被李长生残留的威压强行定在原地。
连倒下都成了奢望。
第468章 终局!
“啊——!”
痛苦的惨叫划破夜空。
这一生,庆帝何曾受过这般肉体上的折磨。
后方。
叶轻眉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积压了二十年的恩怨,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痛快的宣泄。
“好!”
“斩得好!”
叶轻眉走上前,站在李长生身侧,目光冷冽。
“当年你在太平别院设局,害我性命,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你为了手里那点可怜的权力,算计身边所有人,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叶轻眉字字如刀。
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庆帝脆弱的心防上。
陈萍萍推着轮椅,缓缓行至近前。
枯瘦的手掌拍打着轮椅扶手,纵声大笑。
“陛下,老奴等这一天,等了足足二十年。”
“这些年来,老奴每每梦回当年,都能看到太平别院的大火。”
“今日,长生终于替小姐,替所有被你害死的人,讨回了这笔血债!”
陈萍萍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是积压了半生的仇恨,终于得以昭雪的畅快。
范建站在一旁,看着昔日的好友,眼中满是复杂,却没有任何同情。
“当年,我们视你为兄弟,为你开疆拓土,为你稳固江山。”
“可你回报我们的,只有猜忌与杀戮。”
“你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这般众叛亲离的下场?”
范建长叹一声,语气中尽是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