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传承张三丰,生母叶轻眉 第641节

  范闲眉头紧锁,手按在腰间的软剑上,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大义名分,自古以来便是最难跨越的鸿沟。

  纱帐后。

  李云睿脸色苍白。

  虽然对李长生极有信心,但面对崔先生的口诛笔伐,李云睿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在这个时代,名声和礼法比什么都重要。

  一旦背负了篡逆的骂名,便会遗臭万年。

  叶轻眉也沉默了。

  在这个封建礼教森严的世界,崔先生的话,杀伤力甚至超过了八十万大军。

  范若若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干着急。

  一时间,整座太极殿都陷入了对李长生极其不利的被动局面。

  大皇子脸上露出一抹得意。

  崔先生的一番话,已经将李长生钉在了耻辱柱上。

  现在,李长生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

  “李长生,你还有何话可说!”

  大皇子长枪一挥,指向龙椅。

  所有人都在等待李长生的反应。

  百官在等。

  大皇子在等。

  崔先生也在等。

  然而。

  龙椅之上。

  李长生却突然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低沉的笑。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

  李长生缓缓站起身,拂袖走到汉白玉台阶的边缘。

  玄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金丝绣成的巨龙好似要腾空而起。

  “哈哈哈哈!”

  李长生放声大笑。

  笑声中蕴含着极其雄浑的真气,如同一道道无形的波浪,向四周疯狂扩散。

  整座太极殿的瓦片都在这笑声中微微颤抖,发出刺耳的共鸣。

  大皇子胯下的战马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下,竟然有些惊慌地倒退了几步,马蹄在白玉地板上不断摩擦。

  崔先生更是脸色微变,胸口如遭重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笑声,充满了对所谓天理人伦的蔑视。

  充满了对崔先生口中大义名分的嘲讽。

  李长生止住笑声,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大皇子与崔先生。

  冕旒后的双眸中,满是不屑与狂妄。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便是我的道理。”

  李长生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广场上空,霸道地响起。

  大皇子坐在马背上,看着龙椅上神色自若的李长生,脸上的嘲讽之意愈发浓厚。

  “李长生,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能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故作镇定,不过是掩饰你内心的恐惧罢了。”

  “八十万边防铁骑,早已将京都围得水泄不通,你觉得就凭你手下那些残兵败将,能挡得住本王的大军进城?”

  大皇子的声音响彻广场,带着浓浓的轻蔑。

  李长生站在台阶边缘,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平静地看着崔广义。

  “崔先生,你口口声声说我不忠不孝不义,说我是乱臣贼子。”

  “那我倒要问问你,何为天理,何为大义?”

第477章 八十万大军?!屠杀!

  李长生的声音不急不缓,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当年北齐大军压境,割让南部十三城,大庆百姓流离失所,你这天下文人之首,在何处?”

  “西蛮三十万铁骑叩关,边境生灵涂炭,你这满口仁义道德的崔先生,又在何处?”

  “是我李长生,在雁门关外,一战击溃西蛮三十万铁骑,护我大庆社稷,保我百姓平安!”

  “你一个只知道在京都享乐、在江南纳妾的无耻之徒,有何资格在这里与我谈论天理大义?”

  太极殿前,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眼中的惊骇之色难以掩饰。

  林若甫看着台阶上的李长生,眼中的敬畏更深了几分。

  范闲站在一旁,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世人皆知李长生是名震天下的诗仙,一首首惊世诗篇压得天下文人抬不起头。

  却没想到,李长生的口才,竟然也如此恐怖。

  句句占理,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一些原本有些动摇的文臣,此刻也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相比于崔广义的空口白话,李长生的功绩是实打实的。

  大皇子脸色阵红阵白,手中的玄铁长枪微微颤抖。

  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边境的战功,是李长生一刀一枪杀出来的,任何人也无法抹杀。

  崔广义气得浑身发抖,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变得一片惨白。

  “你……你这逆贼,巧言令色!”

  “纵然你有些许微末之功,也掩盖不了你篡位夺权的事实!”

  崔广义指着李长生,声音颤抖得厉害。

  李长生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崔广义。

  “我本以为,你作为大庆两代元老,来到阵前,面对两军将士,必有高论。”

  “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李长生的声音猛然拔高,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你身为崔家之主,深受大庆皇恩,不思报效国家,反而勾结叛逆,祸乱朝纲!”

  “大皇子擅离边防,私带大军围攻京都,此乃十恶不赦之谋逆大罪!”

  “你这白发苍苍的老贼,不加劝阻,反而摇唇鼓舌,助纣为虐!”

  “助逆贼攻城,害大庆百姓,你这等行径,与汉奸卖国贼有何异?”

  “你一生饱读诗书,却毫无建树,只知在朝堂之上结党营私,在江湖之中争名夺利!”

  “二臣贼子,断脊之犬,还敢在帝王面前狺狺狂吠!”

  “你有什么面目去见大庆的列祖列宗?”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太极殿前谈论礼义廉耻?”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崔广义双眼圆睁,紧紧地盯着李长生。

  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那张老脸在瞬间变得无比涨红,好似要滴出血来。

  “你……你……”

  崔广义指着李长生,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噗!

  一口浓郁的鲜血从崔广义口中喷射而出,化作漫天血雨,洒落在洁白的汉白玉台阶上。

  崔广义身形剧烈摇晃,眼中的神采在瞬间溃散。

  随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重重地摔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天下文人之首,崔广义,竟然被李长生生生骂死在太极殿前。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太极殿前。

  秋风萧瑟。

  崔广义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汉白玉台阶上。

  那张曾经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此时写满了惊恐与不甘。

  嘴角的血迹顺着汉白玉的纹理缓缓流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满朝文武,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太极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仅凭三言两语,生生骂死一位两朝元老、天下文人之首。

  这份口才,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林若甫站在百官之首,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双手正剧烈颤抖。

  这位大庆老宰相,一生见惯了朝堂上的风雨诡谲,却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一幕。

  不费一兵一卒,单凭一席话,便将一位大儒逼至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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