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第327节

  黑色的药团在掌间滚动,逐渐变细变长,从拇指粗搓成了筷子粗细的药条,匀匀称称的,粗细一致。

  搓条这步是基本功,看着简单,其实最考验手上的感觉。

  力气大了,药条粗细不匀,中间细两头粗;

  力气小了,搓不紧实,里面会夹气泡,做出来的丸药放不住。

  直至药条搓至大约黄豆般粗细,便算完成了。

  她拿过那把小切药刀在药条上快速切下去。

  一粒,两粒,三粒。

  每一粒都是黄豆大小,圆圆滚滚,大小几乎一模一样。

  足以见林秀英是真有基本功的。

  切下来的药丸放在竹匾上,滚几滚,有毛边的自己就磨圆了。

  她一连搓了二十多根药条,切了五百多粒药丸,整整齐齐地铺在竹匾上,像一粒粒黑色的珍珠。

  煤炉子旁边还烤着几块干燥的木炭,她把竹匾搁在木炭上方一尺远的地方,用炭火的余温慢慢烘干。

  不能晒,晒了药性会减。

  不能烤急了,急了外干里湿,存不住。

  就得这么慢慢地烘,烘透就行。

  忙到这会儿,她才直起腰来。

  腰有点酸,在炉子边站了两个多小时,腿也有些僵。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把围裙解下来,走到窗边透口气。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卫东哥已经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上二楼做饭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巷子里有人家开始做晚饭,炒菜的油烟味飘上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被药汁染成了淡黄色,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药渣,用肥皂也洗不太干净。掌心还有股药味,怎么搓都搓不掉。

  做药的人就是这样,手上永远带着药味。

  师父说这是本命的味道,不用洗。

  “秀英。”身后传来李卫东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见他站在小作坊门口,手里端来了杯温水。

  “忙完没?可以吃了。”他走过来,水递过去。

  “嗯,浓缩丸做好了,在烘着呢,明天就能干。”林秀英接过茶杯,暖了暖手,“你什么时候送上去的?我都不知道。”

  “你做得专注。”李卫东伸手将她鬓角的发丝捋到耳后,看了看竹匾上那几百粒黑亮的药丸,又看了看她被药汁染黄的手指,“辛苦了,做了多少?”

  “估计五百多粒吧。这一批用料扎实,浓缩度高,一粒顶普通丸三粒的量。跌打损伤,淤血肿痛,一次两粒就行,严重的吃三粒。”林秀英浅浅笑着。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将其摆在卫东哥面前:“你看,都黑了。要泡半天才能洗干净了。”

  “做药的人是不是都这样?”李卫东看了看,这手也满是药味。

  “对,师父说过,这叫药人手,洗不干净的。”林秀英笑了笑,举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像不像老中医的手?”

  “不像。”李卫东看了她那双手一眼,白白净净的,就是染了点颜色,“顶多像个小药童。”

  “哼,”林秀英瞪了他一眼,但没忍住笑,“不像就不像,我也没想天天做。走吧,上去吃饭了,菜别凉了。”

  李卫东笑了笑,把门锁上,和丫头一起上楼。

  “卫东哥,”她走在前面,忽然问,“你说将来这个作坊能做多大?”

  “多大?”李卫东想了想,“多大不一定,但能走多远才重要。做小做精,比做大做散要强。将来,你的成就一定比我高。”

  “那不会,”林秀英摇头,“我都没想着做大,就按你说的,做那什么……私域?那范围就很小了。”

  “私域,也就意味着一种更强的私人关系和人脉。”李卫东淡声道,“精元酒、养身酒就是拿住这些关系人脉的核心。你就是核心。”

  “我才不管,”林秀英轻轻哼了一声,将手里的茶喝了一口,热流顺着喉咙下去,暖到胃里。“没有你盯着的话,我心里不踏实,不做。”

  说着,两人也上到二楼。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巷子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有一两家传来了炒菜的声音,铲子碰锅底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

  作坊里,竹匾上的药丸在小炭炉的余温中慢慢收缩变硬,散发出的淡淡药香悠长而沉稳,像一坛封好的老酒,等着将来的某一天被人打开。

第215章 最后一天

  12月31日。

  1987年的最后一天。

  布心村的早晨,体表温度似乎比前几天更冷了一些,村口那棵老榕树的叶子又落了不少,已经有不少光秃秃的枝桠叉在灰白的天上,像老人干枯的手指。

  李卫东起得早。

  昨天晚上那批浓缩丸已经烘干了,他帮着林秀英装瓶。

  这些都还没打算分装,五百多粒全装入一个瓶子里,密封存放。

  后续怎么用,还得看看效果。

  忙完这些都快九点了。

  李卫东正准备去工作室处理东西时,隔壁士多店的阿财过来了。

  “东哥!电话!”

  “谁打的?”

  “说是周徐东。”

  “好。”

  李卫东转身过去。

  士多店柜台后面的电话机旁,阿坤正翻着今天来的报纸,但没多少精神,估计昨天泡妹很晚回来。

  见李卫东过来,阿坤喊了一句“东哥”。

  “昨天舒服了?”李卫东调侃了一句,在阿坤那嘿嘿一笑的神色中,拿起电话,“周老板?”

  “卫东!”周徐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股爽快劲儿,“好事!你的证办好了!”

  “好了?”李卫东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还要过两天,但这也掐得刚好,这月最后一天了。

  “这已经算慢了。主要是老黄办别的事情耽误了一点时间。”周徐东笑呵呵的,“反正证件已经齐了,钱我也先替你付了,你有空来拿就行,只是打电话跟你说一声。”

  “今天能取吗?”

  “能,我下午都在店里。你来就行。”

  “好,我一会就到。”

  “行。”周徐东顿了一下,又道,“对了,还有个事跟你说一下。药材那边我跟羊城朋友联系了。

  下个月五号左右就能送过来,到时候我让人直接送到你那里。

  你和秀英亲自检查下。我也再三叮嘱的,都要上等货。这朋友跟我认识很久了,信誉没得说。”

  “没问题。”

  “好。”

  挂了电话,李卫东也就没给钱了,但看着阿坤那样子,道:“小心点,要是因为女人的事情惹麻烦了,嫂子不揍你,强哥也都得揍你。”

  阿坤点点头:“放心吧。昨晚只是去看录像了,没干别的,那女的也精,吃我那么多,只让我动手,别的不给做,以后不找了。”

  李卫东无语,还怪女孩子头上了?

  他也懒得多说,摇了摇头回去了。

  证办好了。

  从今天起,他这个小作坊和工作室就是正规经营了。不用担心查证问题了。

  李卫东跟林秀英说了一声,骑着自行车往布吉镇上去了。

  现在他的裤腿挂着枪,车身绑着钢管,外出来回也都不用秀英处处跟着他了。

  冬天的日头白惨惨的,照在身上没什么暖意。

  公路两边的田里空荡荡的,晚稻早就收完了,留着茬子在地里腐烂,来年翻进土里当肥。

  偶尔看见一两头水牛在田堘上啃干草,脊背上有白鹭蹲着,一动不动,像钉在上头的。

  骑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布吉镇上。

  一路避开拥挤热闹的街上人群,直达周徐东的药店。学徒店员正在打扫卫生。

  李卫东把自行车锁在门口进去。

  “这么快。”周徐东正在柜台上喝茶,“走,喝茶。”

  “不了不了,我才刚吃完早饭。”李卫东笑着摆手。

  “哈哈,那行。”周徐东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大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李卫东接过来打开,里面工作室和林氏药坊的证件都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

  经营性质都是个体工商户,法人代表一栏写着他的名字,也贴着他的黑白照片。这照片还是他后来补交给周徐东的。

  

  (只找到88年的,但也一样了)

  税务登记证和卫生许可证也都在,该盖章的地方盖了红彤彤的大印。

  但都是统一的手写字。

  李卫东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钱,数了一百五十块递过去。

  周徐东接了钱直接收进抽屉里,笑道:“行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有证经营了。以后谁来查,你把这些证件往桌上一摆,理直气壮。”

  “多谢周老板。”

  “谢什么,你的生意做好了,我这边也好,互利的事。”周徐东摆摆手,又压低了声音,“对了,你那个证上面写的经营范围,我给你多加了一条‘技术咨询服务’,这个你知道是干什么的吧?”

  “知道。”李卫东点了点头。

  技术咨询服务,这条范围可宽了。

  维修是修东西,咨询是卖知识,两者之间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将来不管做什么业务,这条都能兜住。

  “周老板想得周全。”

  “嗨,多一层保障嘛。”周徐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对象的药酒,我是真服气。

  她那个风湿酒,我上次拿了一点给老朋友试,一个礼拜就打电话来问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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