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英皱了皱眉，没说话，感受了下刚刚反推的力道，重新瞄准。
第一次开枪，她没想到反推力度这么大。
这次，再次瞄准，在工地“咚咚”声中，开了第二枪。
第二枪，还是偏了，但比第一枪近了一些，打破了树皮。
“好，慢慢来。”李卫东在边上提醒，“你有武术底子，力道足够的，感受下枪支的力度，慢慢调整就好。”
“嗯，这后坐力比你想象的大，枪口会上跳，我再试试。”林秀英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把握。
第三枪！
子弹命中树干，打飞出不少干树皮。只是没有命中标记点。
但这已经十分不错。
她的调整很快，
李卫东前世没玩过枪，唯一的理论知识都是看电影刷视频来的。
因此，他只是用声音引导，“握枪的力度要均匀，别太紧也别太松。打完一枪之后，让枪口自然回落，不要硬压。”
林秀英点了点头，开了第四枪，这次又近了一点。
第五枪，命中！
看着命中的位置，她回过头看了李卫东一眼，高兴道：“卫东哥，我打中了！”
李卫东笑道：“继续。看看能命中几次。”
“嗯嗯。”
她把新弹匣推进去，拉套筒上膛，重新瞄准。
这一回她打得快了，一枪接一枪，每枪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但准头越来越好。
如果第五枪是运气，第六到第八枪是调整，那么在补上新子弹，继续开到第十枪之后，后续接连三枪命中同个位置。
当第十四，十五枪都再次命中的位置后，李卫东就知道这丫头已经上手了。
“停。”他开口，看着林秀英，“十米没问题了，试试二十米的。”
林秀英点点头，看了看子弹，继续补上。
然后换了一个在二十米外的树木。
她没有着急开枪，而是细细感受刚刚开枪的感觉后，便再次锁定了目标。
这次，她先试了两枪。
但这两枪没有打偏，都击中了树干，只是没有命中目标。
林秀英停顿了一会后，再次开了一枪。
这下，直接命中！
李卫东在旁边看着，心里啧啧称奇。
这妮子不愧是从小练武的，身体协调性、手眼配合、对力量的控制，都比普通人强太多。
这才十八发子弹就能打成这样，再练练，怕是比一些警察都要准。
“继续！”
林秀英似乎来感觉了，在李卫东说继续后，又接连开了三枪，再次接连命中。
跟着，她就自己换了三十米的树，这次更是熟练，根本没有试枪，瞄准后，接连三枪命中。
四十米！
三枪再中。
五十米！
又又又再次命中。
然后，她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周围锁定目标，一枪又一枪，看得身后侧的李卫东目瞪口呆的。
这丫头……是玩上头了？
直至第三十二发子弹打完，这丫头依旧面露兴奋的手枪。
只是等她转过身看去，就见李卫东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下，她才反应过来，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走过来，将枪给他，用鞋尖踢地上的小石子。
“我就是……试试。”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她等了片刻，没见他有动作，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
正对上他那双依旧忍笑的模样，顿时鼓着嘴瞪了他一眼，把枪往他怀里一塞。
“到你了。”说着，就走到他后面。
她刚才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从二十米打到五十米，枪枪命中，越打越顺，越打越来劲，完全忘了卫东哥还在旁边看着。
打到后来，她甚至觉得自己找到了某种节奏——呼吸、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像是练了多年的拳法，一招一式早已刻进骨头里。
那种感觉太好了，好到她忘了情况。
忘了嫂子说一个姑娘家不该在男人面前表现得太厉害。
虽然卫东哥不在意这些，还总说让自己保护的。
这时候，李卫东装了8发子弹，边笑说：“你太有天赋了，要是去当警察，绝对是神枪手。
有些人打一百发也找不到感觉，你打三十二发就百发百中了。这不是天赋是什么？”
“这跟飞镖差不多，”林秀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练武的人，对身体的把控比普通人强一些，找到规律之后就快了。”
李卫东无语：“那是你有底子，我可没有。看我的。”
他举枪瞄准十米树干，屏住呼吸，扣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打出去了，打中树干了，但没中标记。
第二枪，还是没中。
第三枪，擦过树干边。
他连着打了8发，结果只打中了一次，纯描边大师。
林秀英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弯弯的，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抿着嘴，但那笑意从眼角跑出来了。
“你笑什么？”李卫东把枪放下，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没笑什么。”她把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画着圈，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李卫东继续装8发，然后继续练。
等他能在十米的树干命中标记位置五六枪的时候，子弹已经装了三次了。
算上丫头的32发，已经用了56发。
李卫东觉得自己够了，也任命了，把枪递给她：
“你来。你比我厉害，多练练。我十米内能命中就足够了，远了我就是描边抢手了，再练就浪费了。”
他也没有丝毫羞愧的意思，厚着脸皮道：“以后还得你来保护我。”
林秀英认真的点点头，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的，说道：“好，我保护你。”
她接过枪，装上新弹匣，走到射击位置。
这回她换了姿势，双脚不是平行站，而是一前一后，重心落在后脚上，身体微微前倾。
李卫东看出来了，这是她跟自己说过武术里的站桩步，下盘稳，重心低，适合在颠簸不平的地面上保持平衡。
“砰、砰、砰！”
三枪连发，快得几乎听不出间隔。
五十米的树干标记位置，木屑溅射。
李卫东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人比人，杀死比赛啊。
但今天出来就是把120发子弹给用完，留下50发备用。
下午的山谷里，枪声断断续续响了一段时间。
好在有工地的噪音覆盖，没引起二线关附近巡逻边防兵的注意。
带出来的一百二十发子弹就剩下最后八颗，一弹匣的量。
林秀英也打够了，不打了。还将这些子弹壳都收了起来，说或许能卖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李卫东把枪用带来的旧布仔细擦拭了一遍，确认没有火药残渣，才装回布袋里。
“他把布袋递给林秀英：“你收着，放你那边。”
林秀英接过布袋，抱在怀里，点了点头。
“走吧，回去。”李卫东看了看山下的风景后，看向林秀英。
第234章 边防巡逻队
“卫东哥，你看那边。”在邻近山脚时，林秀英抬起手，指了指一处位置。
李卫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有一小片相对平缓的坡地，杂树和灌木丛之间，隐约露出几片灰黑色的屋顶。
不是瓦片，是那种石棉瓦和铁皮拼接的，歪歪扭扭的。
他数了数，有四间，相邻不远。
“棚屋。”他说，“应该有人住的。”
“要不要过去看看？”林秀英问。
李卫东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也想看看是不是老乡人住的。
山脚的棚屋区被拆了后，有的人不想浪费钱去办证，也不想缴纳那么多的房租，就搬去了龙华或别的关外棚户区。
但有人在自己去山里搭建棚屋也是有的，主要是省钱。
唯一的问题就是没电，那自来水。只能自己去山里挑山泉水。
两人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走。
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两边的枯草齐腰高，扫过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
脚底下踩的是松软的腐殖土，偶尔有碎石滚下去，骨碌碌地响几声就消失在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