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数了两遍,确认无误,把钱拢起来,塞回信封里,放在茶几边上。
至于收据,李卫东拿过去看了一眼,确认是上次那张,随手撕了,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没问题。”他说。
“李老板,你这手艺……”周晓波竖起大拇指,找不到词夸了,只是重复着,“厉害,真厉害!”
李卫东微微一笑:“毕竟收了这么贵的价格,自然都得做好。怎么样?值得吧?”
“值!”周晓波嘿嘿一笑,“当新的卖都行。”
“外壳和屏幕都换了新的,里面能换的零件也换了,不能换的修了。保修三个月,三个月内,有问题随时拿来。”
“行!”周远东把那五台大哥大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带来的帆布袋里,拉好拉链。
“你们这是找的买家了?”李卫东好奇地问了一句。
“嗯,华深北不缺买家。”周远东笑说。
李卫东也没去问价格。
这种成色的大哥大,哪怕是二手的,价格都不会低于八九千。
要是碰上不识货的,忽悠下,卖个上万都是随随便便的。
‘可以针对大哥大的回收维修试试。’李卫东心中呢喃。
“李老板,以后有这种货,我还来找你。”周远东起身伸手,要和李卫东握手。
李卫东笑了笑,伸手握了握手:“没问题。随时可以来。你们住哪?”
“华富,那我们先走了。”他拎起帆布袋,朝门口走去。
周镇涛和周晓波跟在后面。
李卫东站在门口,看着巷口的方向,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
他把茶几上那个装了七千五的信封拿起来,走进小作坊,递给正在拆封酒坛的林秀英。
“周远东的尾款,七千五。”
林秀英接过信封,拆开,数了一遍,眉眼弯弯地笑了。
她把钱收进抽屉里,拿出账本,工工整整地记了一笔。
“真好,算上之前的现金存款1000,就有8500了。”
李卫东笑说:“可能就存不了那么久了。这两天准备安装一个电话呢。”
林秀英惊讶:“我们自己安装?嫂子店里不就有?”
“确实,但我们自己做生意,有自己的电话更好。”李卫东说,“不然总是让人来喊话。我们的名片还是士多店的呢。在别人看来不够正规。”
“那要多少钱?”林秀英将罐口敲碎掉下来的黄土块收集起来,留着后面还能用。
“还不知呢。”李卫东摇头,“问问嫂子就知道了。不着急。你这酒怎么样了?”
十月份中旬泡的那四坛酒,跌打酒和风湿酒早就开了,也早已卖完了。
剩下的那两坛精元酒和养身酒,一直封在墙角,红布蒙着坛口,黄泥封着。
坛身上贴着林秀英手写的标签和日期。
10月15日。
今天是1月20日。三个月出头了。
“我拆的是养身酒,这精元酒不着急,反正也不用喝。这养身酒就先给你试试。”林秀英甜甜笑着。
“我去拿碗。”李卫东转身就要去拿碗。
“不用碗。”林秀英叫住他,从架子上取下两个白瓷小杯,又拿了一个酒提子:“都有了,用小杯就好。”
李卫东点点头,就看着她操作。
封泥清理干净后,
里面是用几层干荷叶和红布包裹的,还用麻绳扎得紧紧的。
她解开麻绳,小心翼翼地揭开红布一角。
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从坛口涌了出来。
不是跌打酒那种辛辣冲鼻的味道,也不是风湿酒那种苦中带凉的气味。
这股酒香醇厚绵长,像是陈年的老酒,混着药材的甘苦和人参的清香。
哪怕他不怎么喝酒,都觉得这酒味道闻着就让人喉咙发痒,舌尖生津。
“这药的气味也没那么重。”李卫东惊讶。
他见过很多药酒,别说喝,闻一口,那药香味就很浓郁了。
林秀英凑近坛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慢慢舒展开来,最后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一对梨涡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成了。”她睁开眼睛,看着李卫东,眉眼弯弯,“就是这个味道。跟师父泡的一样。只要酒够烈,泡出来的药酒,酒的味道更浓一些。”
她把酒提子伸进坛口,舀了半提出来,倒进白瓷小杯里。
酒液是琥珀色的,在灯下透亮,比跌打酒的颜色更好看,像是融化的琥珀,挂在杯壁上缓缓往下淌。
酒面上浮着几颗细小的气泡。
林秀英端起小杯,先凑近鼻尖闻了闻,然后小小喝了一口,在嘴里含了片刻,慢慢咽下去。
她闭上眼睛,回味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卫东哥,这是养身酒。”她把杯子递给他,“你尝尝。这酒度数已经降下来了,现在大概五十几度,喝起来可能有点辣嗓子。
但口感还是不错的,只是没怎么喝过酒的人可能会不习惯这味道。”
李卫东接过杯子,看着杯里那琥珀色的液体,凑近闻了闻,酒香浓郁,药材的苦香和酒的醇香交织在一起。
他抿了一小口,酒液在舌尖化开,先是微苦,然后回甘,药味还是比较浓郁的。
咽下去的时候从喉咙到胸口到胃部一路温热。
然后慢慢的,一股暖意从胃里往四肢蔓延,寒意都消散了不少。
只是,光喝酒也有这种驱寒效果,他这门外汉倒是不知是酒的效果还是药的效果了。
但最后,嘴里满是醇香的味道。
“好喝。”他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又抿了一口。
林秀英看着他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酒泡足了三个月,药材的药性基本上析出来了。当然,多泡一两个月也是不错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酒提子舀了养身酒,倒进另一个白瓷小杯里,也想自己喝一点。
“精元酒不拆吗?试试?”李卫东问,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模样。
林秀英白了李卫东一眼:“没事不能喝。喝了反而有损。”
现在的她,对男女之事也不再是以前一样跟白纸似的。
跟李卫东的亲密,平时两个嫂子跟她科普的私房话,她哪还不明白这精元酒对男人来说是什么意思。
因此,她不会让卫东哥喝这个,喝养身酒就够了。
补,意味着身体已经亏空了,让身体在不亏的状态才是最好的。
李卫东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杯养身酒,忽然问了一句:
“这养身酒,什么时候喝最好?早上还是晚上?”
林秀英想了想,说:“正常而言早晨不宜喝酒。但早上打拳或者站桩之前喝一小杯,也就一两的量是可以的,这是通过锻炼,筋骨伸展,将酒气消耗掉,也能吸收药效,滋补筋骨,对身体反而有好处。
养身酒能补中气,壮筋骨,还能帮助气血运行,调理脏腑。
如果早上不喝,晚上吃饭喝也好,但效果肯定没锻炼前喝的效果好。但别贪杯,养身讲究细水长流。”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不能多喝,一天一两就够了。这酒虽然是养身的,但毕竟是药酒,喝多了反而不好。”
李卫东点了点头,把那杯养身酒端起来,一口喝了。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浑身都热了起来。
他压了压嗓子,那股不适感缓了好一会后才压下去。
“你喝得太急了。”林秀英看着他,给他倒了杯水,“感觉怎么样?喝点水,压压酒气。”
“还行,度数高了点。”他把杯子递过去,也没拿水杯。
林秀英瞪了他一眼,接过杯子,“说好了,以后慢慢喝,急什么。”
李卫东笑了笑:“没事,也就一两而已。”
“好了,你回去吧,我要装酒了,等会给嫂子他们送一点。对了,电话打了没?药粉的瓶子可以订购了。今天药粉能全部做好,也要叫人来装了。”她叮嘱着。
“好,我去打。”李卫东点头。
林秀英点了点头,把自己手里的酒也一口喝了,然后拿着两个白瓷小杯洗了洗,倒扣在架子上。
李卫东从那个小房间里出来,光线亮了不少。
他离开小作坊,去了士多店给邹老板打电话订购新的一批药粉瓶。
士多店门口摆着几个纸箱,里面装着方便面和火腿肠。
阿财和阿坤正在拆箱子,把东西一包一包地码进货架里。
“东哥,这大早上的喝酒?”阿财惊讶问,“酒味好大。”
“哦没有。”李卫东挂了电话后,笑说,“给你秀英嫂子试酒。喝了一点。对了,你们装这电话,麻不麻烦?花多少钱?后续费用是怎么收?”
阿坤一愣,问:“东哥。你要装?”
李卫东点头:“自己做生意,自己装一台也方便一点。客户也总说让我自己装一部,打个电话还得找人。”
阿坤笑了笑,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弄一部电话挺复杂的。之前都是嫂子和强哥弄的,嫂子去关内了,晚上再问问。”
“好。”李卫东也就没多说,然后去找之前装药粉的四个女人,让她们过去装粉。
这两天林秀英已经调配好,昨天打了一部分止血粉,今天上午打完剩下的,就能搞定了。
后面是药丸的粉,需要她亲自弄。
那四个女人都在家,在听到又有活了,也是纷纷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再去小作坊。
因为今天的量多,林秀英给他们加了两块钱,十块钱一天。
要求今天装完,免得过夜出问题。
她们也都是熟手了,数量虽然多,但也说没问题。
这新瓶子比之前好装,毕竟口子大了一点,而且改成了铝盖拧的,会比橡皮塞的更方便。
第255章 询问装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