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大哥大都会修,还能制作出红外报警器……
华深北都找不出这样的。
能做技术,能修进口设备,能搞出红外报警器,还能让陈伯那种挑剔的人夸他。
这种人,要么是真没本事,不敢露头;
要么是太有本事,不想露头。
从张永发和阿炮说的情况来看,显然是后者。
他想起张永发说的——“他这个人,不贪心,不冒进,做事有分寸,也不喜欢麻烦,就喜欢安安静静地挣钱过日子。”
安安静静地挣钱过日子。
这话听着简单,做起来难。
在华深北这地方,谁不想多挣一点,谁不想做大一点?
可这个李卫东,偏偏不想。
他把厂子的事交给张永发,自己躲在关外修机器,连面都不愿意露。而且还不怕张永发贪心,一分钱都不给他?
种种来看,这种人就是对技术毫不在意的聪明人。
而不在意的底气只有一个——有底气做出更好的,也能继续挣钱。
“有意思。”陈汉生笑了笑。
五分钟后,蔡木炮又打了回来,说已经约了,让他明天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后,陈汉生给一个人打去了电话,然后报了五个电话地址人名,交代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第262章 那个女孩子不简单(1500月票加更)
布心村,士多店。
“你认识陈汉生?”林凤娇疑惑地看着放下电话的李卫东。
刚刚接电话的是林凤娇,在从蔡木炮口中得知是陈哥找他,心里就有了疑惑。
能让蔡木炮叫“生哥”的,也只有陈伯的子侄陈汉生。
林文强也看了过去。
陈汉生他也知道,见过几次。但也只是跟着嫂子见过。
在华深北开店,自然要找他说一声,能减少被找麻烦。
李卫东手里拿起一旁那包没拆封的华子,准备给林文强他们几个散烟。
听见林凤娇的问话,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摇了摇头。
“不认识。”他把烟递给林文强,转过身看着林凤娇,“但听朋友说,他是朝山会在华深北那边的负责人?”
一旁的林秀英紧张地看着,担心会有麻烦。
林凤娇点头:“陈汉生是陈伯的子侄,在华深北那边管着朝山会的事。”
李卫东有些惊讶:“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急,才跟张永发说了,这就把电话打到了士多店了。
“那就是生意上的事。”李卫东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坐下来,语气不紧不慢的,“最近厂子那边出了点麻烦,朋友找了个人帮忙,可能是想跟我谈谈。”
他没说太多。
不是不信任林凤娇,是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而且牵扯到商会、授权、钱,说起来太绕。
林凤娇是个聪明人,见他没细说,也没多问,
只是点了点头,把那件织了一半的毛衣拿起来,针脚又开始飞快地穿梭。
“小心点。”她低着头说了一句,语气不重,但意思很清楚。
“嫂子放心。”李卫东笑了笑,站起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
一旁的林秀英也起身跟林凤娇和陈春桃说了一声,跟着出去了。
出了士多店,走回到六栋楼下,林秀英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我跟你去。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也能护着你。”
李卫东抬起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定定看着自己、满是不容拒绝的眼神,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宠溺地笑了笑:“好。听你的。”
林秀英嘴角弯弯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作坊,处理煤炉去了。
旺财从地上爬起来,摇着尾巴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李卫东一眼,歪了歪脑袋,然后颠颠地跟进去了。
李卫东进了工作室。
林文河还在维修室修红白机,主板已经装回去了,正在做最后的测试。
屏幕上马里奥在跑,音乐声从喇叭里传出来,清晰稳定。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花屏没有死机,才关了电源,把机器装进纸箱里。
“师傅,这台好了。”他抬起头,看见李卫东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嗯。”李卫东走进去,拿起那台装好的游戏机翻来覆去看了看。
外壳擦得很干净,螺丝都拧紧了,卡槽盖开合顺畅,点点头:“不错,有进步了。”
“师傅你都手把手教了,要是再没进步,就真对不住师傅这辛苦了。”林文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
“行了,继续。”李卫东笑了笑,也坐下来继续维修。
他还想着在过年前修好呢。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
今天是星期六,却不是休息日,上班的人依旧要上班。
上午八点半。
李卫东从药房里取出两瓶养身酒和一瓶精元酒带上。
精元酒是今天林秀英开封的,虽然目前没有售卖的需求,但可以准备跟周徐东说一声。
三瓶酒用报纸各自包上,装入背包里带上。
今天去见陈汉生,也是去推销酒的。
林秀英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那个她自己缝的挎包,包里装着证件和钱。
李卫东推出摩托车,发动引擎。林秀英坐上后座。
林文河在店里看着,至于做手工的,昨天都拿回去做了。
出了布心村,拐上通往布吉关的大路。
路上人不多,偶尔有一辆拉货的卡车开过去,扬起一片灰。
四十分钟后,到了东门老街,街上的人十分热闹。
一大早批发菜和鱼的档口都基本散去了。
路上满是腐烂菜叶和鱼腥味等各种混合味道。
李卫东把摩托车停在陈伯那栋骑楼门口,熄了火。
林秀英从后座上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把那个背包从车后座上解下来,拎在手里。
楼下不知什么时候支了个修鞋的摊子,是一个妇人在干。
边上也坐着两个年轻人,穿着棉袄,嘴里叼着烟,正百无聊赖地打量来往的行人。
其中一个看见李卫东和林秀英,站起来,认出了他们,脸上露出笑:
“李老板来了,炮哥说你们到直接上去就好。车我们来看着。”
“好,”李卫东从背包里取出两包红双喜,丢给两人:“辛苦了。”
二楼客厅里,陈伯坐在那张老式的红木椅上,垫着棉垫,手里端着那个紫砂壶,壶嘴还冒着热气。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还穿着棉大衣,看着比上次精神了不少。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穿着藏青色夹克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端正的中年男子。
眉宇间透着一种久经商场的人才有的沉稳。
他手里夹着根烟,烟头在指间明灭,烟雾在他面前袅袅地散开。
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青年,一个是熟悉的蔡木炮,另外一个是寸头青年,不认识,但脸上有一条疤,棱角分明的,带着一股凶意。
看见李卫东和林秀英进来,在说话的陈汉生止住了话头,而蔡木炮和另外一个青年目光锁定了来人。
就在被人盯上的那一刻,林秀英的目光也瞬间锁定了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
在见到是李卫东和林秀英后,蔡木炮点点头:“进来吧。自己人。”
后面一句他是跟身边青年说的。
青年的目光从林秀英身上移开,神色凝重,但也没在看。
陈汉生的目光在李卫东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林秀英身上,又移回来。
“陈伯。”李卫东喊了一声,走过去。
陈伯抬起头,看见他,脸上露出笑意,用那只没端茶壶的手朝他摆了摆:
“你们来了,坐。要不是汉生来跟我说,还不知你的事情呢。
我侄儿。你们认识一下。你也知道的了,叫生哥就行,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叔伯之类的,怕被叫老了。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不服老。”
“生哥。”李卫东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叔可是没少夸你。”陈汉生也是微微一笑,伸出手跟李卫东握了一下。
他的手很大,掌心粗糙,握力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一旁的林秀英只是点点头,没有开口,但视线若有若无的注意着那个疤脸男。
“好。”李卫东点点头,打开背包。
“陈伯,这是秀英浸泡的养身酒,今天给你带了一瓶。”
李卫东从袋里拿出一瓶养身酒,放在茶几上,“你试试,每天一两就行,不能贪杯,对身体有好处,效果好我下次再带。”
陈伯拿起那瓶酒,凑近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点了点头。
“这酒好,上次的风湿酒我用着不错,腿脚利索多了。”他把酒瓶放在茶几上。
“这两瓶是给生哥的,一瓶养身酒,一瓶精元酒,生哥估计用不上,但要是有朋友需要的,倒是可以用上。”
“哦?精元酒?”陈汉生拿过看了看,是很寻常的酒瓶。“什么用?”
“就是身体十分亏虚的,男人那方面的。没事的反而不能喝,喝了反而有害。”李卫东笑了笑。
“哦!”陈汉生惊讶,“这是好东西,效果怎么样?”
李卫东笑了笑:“正常人喝不出来,只有出问题的才能感受。但效果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