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回头,立即往厂子方向跑去,等她到地方,就看到阿梅她们居然在救火。
阿玲面色一变,自己过去帮忙。
此时,布心村,林秀英已经关上工作室的门上了楼。
这时,李卫东也才刚结束红白机的维修,上楼洗澡。
她回到楼上,朝着洗手间说:“卫东哥!出事了!”
李卫东刚洗完澡,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听见她的声音,拉开门。
林秀英再次说道:“厂子出事了。有人偷东西,被张老板发现,被打了,他厂里的工人打来的电话。”
李卫东皱起眉,转身进房间穿上衣服和裤子,立即下楼。
“我去打电话。”
林秀英也跟着他下去,将一些信息补上。
来到工作室,李卫东拿起听筒,找到陈汉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情况,只能找他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陈汉生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哪位?”
“生哥,是我,李卫东。”李卫东说道,“张永发那边出事了。有人趁着下班闯进厂里偷东西,被张永发发现了,我担心会出事,你那边近,安排人过去看看,我现在也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陈汉生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带着一股冷意: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工人打的电话。”
“我知道了。”陈汉生说,“我来处理,等我消息。”
电话挂了。
陈汉生把听筒放回去,再拨打了一个号码。
等电话通了,他立即说道:“阿成。你带几个人去通新岭,看看张永发厂子那边什么情况,有人摸进了厂子偷搬东西,看看人怎么样。”
“另外,查一下谁干的,放出风去还敢动手!查清楚了,明天我要知道是谁。”
电话那边的阿成点了点头,挂了电话。
陈汉生沉思了一会儿后,拿起听筒,又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接了。
“老陈?”那头的声音带着点意外,“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这边出了点事。”陈汉生的语气不紧不慢,“通新岭一个做报警器的厂子,是我关系这边的。
被人闯进去偷东西。老板叫张永发,估计跟贼起冲突来了。我想问下今晚谁在那边巡逻。”
那头沉默了几秒,说:“行,我问问。有消息给你电话。”
“谢了。”
挂了电话,陈汉生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他面前升起来,在昏暗的灯光里飘散。
风放出去了,也摆明了有本事的人可以坐上桌。
结果,这饭还没吃上,厂子先被人点了。
通新岭。
面包车已经开远了,巷子里只剩下救火的人。
好在火势不大,在大家的协助下被扑灭了。
车间里一片狼藉,墙壁被熏得乌黑,墙角的纸箱烧成了灰烬,货架上的零件散了一地,有的被烧变形了,有的被水泡了,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湿烟味,呛得人直咳嗽。
阿梅和阿玲她们蹲在院子门口,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脸上全是烟灰,眼睛被熏得通红,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黑色的烟灰上冲出两道白印。
阿香靠在墙上,她看着那个黑漆漆的车间,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阿玲,怎么,怎么样了。”阿梅这时候才有空问。
“报警了,也打了电话给李老板。”她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派出所的人说马上到。”
“李老板怎么说?”阿梅抬起头。
“他没说,是他对象接的。”阿玲摇了摇头,“就说知道了,让我们注意安全。”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外面围着周围的邻居。
工人宿舍的人也来了,看着这里的情况,也都愣住了。她们也是听到动静下来看了的,结果没曾想是自己的厂子。
“快,帮忙,将里面的东西清理出来。”这时候阿玲起身。
但也在这时候,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色的光在巷口的墙面上闪烁。
两辆偏三轮摩托车停在巷口,下来四个穿着制服的民警。
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方脸,眉头皱着,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
“谁报的警?”他问。
“我。”阿玲走过去,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民警问了几句,在本子上记了,走进厂子看了看现场,又出来。
“你们老板叫什么?”
“张永发。”
“厂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成品和零件,具体价值不知道。但不会少于十几二十万的。”
“还知道什么消息吗?比如人的样子,车牌什么的。”
“有!”阿玲忽然说。
她想起自己打电话回来时看到的面包车,那时候恰好跟阿梅说过,老板被人抓走的车子离开的时间差不多。。
阿玲就报了车牌号。
这车子也就是在经过士多店时,借着士多店的灯光才被看到一些。
民警点了点头,立即将所有信息记录下来。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看着阿玲:
“你们先回去休息,这边我们会处理。有消息通知你们。”
阿玲还想说什么,民警已经进去调查。
阿梅她们进去,想要将东西搬出来,但民警说不能破坏现场,她们也只能在院子里等着。
第276章 林秀英的判断
布心村。
李卫东挂了电话,站在客厅里,眉头拧成一个结。
林秀英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他的证件盒子和那把手枪,放在茶几上。
“带上。”她说,语气不容商量。
李卫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把枪装进棉袄内侧的口袋里,证件盒子揣进怀里。
“我跟你去。”林秀英已经套上了那件深蓝色的棉袄,正在系扣子。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你都行动了,我说不用也没用啊。”李卫东摇了摇头,“再说,还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呢。”
林秀英看了他一眼:“我不管,我只要你安全。”
“好。”李卫东点点头。
李卫东推开门,两人一起下了楼。
摩托车在院子里,他推出去,发动引擎,将枪在车里藏好。
林秀英把小作坊和工作室的门锁好,然后坐上去。
车灯亮起来,光柱扫过巷子里的土路,照着前面灰蒙蒙的路面。
他挂上档,摩托车突突突地驶出巷子。
冬夜的风冷飕飕的,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把油门拧大了一些。
布心村的灯火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梧桐山的轮廓融进了黑暗里,看不见了。
只有前面的路,被车灯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在夜色里晃晃悠悠的,像一小片不肯熄灭的火光。
摩托车拐进通新岭的巷子时,远远就看见那片红蓝色的警灯还在闪。
巷口停着两辆偏三轮摩托车,几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厂子门口,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院子里扫来扫去。
李卫东把车停在巷口,熄了火。
林秀英从后座上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厂子那边看了一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着湿烟和烧焦的塑料气味。
两人走到厂子门口。铁门开着,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全是水渍,混着灰黑色的灰烬,踩上去黏糊糊的。
七八个女工在院子角落,有的衣服干净,有的浑身脏兮兮的。
一个穿深灰色夹克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院子中间,手里夹着根烟,正跟一个民警说话。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是陈汉生。
“来了。”陈汉生点了点头,目光在李卫东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林秀英身上,微微颔首。
对李卫东过来也不算意外。
他将烟丢在脚下,碾了碾后,说:“这是负责这片区域的陈明陈所长。陈所,这是我朋友。也是厂子的股东,李卫东。”
陈明点点头。
李卫东取出烟,给他们递了一根。
“陈所,生哥。”李卫东走过去,“情况怎么样?”
陈汉生和陈明接过烟,没点。
陈所将烟别在耳朵上,对李卫东说:
“人还没找到,但相关的车牌号已经记下了,也将情况散出去了,派出所那边在查,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
“好,麻烦陈所了。”李卫东点点头。有车牌号,那就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