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这关系也没用,能保人出来,保不住命!
因此,他只能咬牙同意。
张永发最后也说了一句:
“你儿子没有动手打我,也没有要害我的意思,甚至还想放我走。这些我都知道。所以,这是我和解的理由。”
“但要不是他,老鼠不会找到我的厂子,不会知道我的底细。”张永发看着他的眼睛,“他不是主犯,但他是帮凶。二十万,是给你儿子的教训。”
当天下午,马德胜拿着二十万现金去了张永发家里。
马明栋当天晚上被放了出来。
然后当晚,他两条腿都被他爸和大哥打断,送去了医院!
“二十万就在这里了。”
张永发跟李卫东说完,就将那个大背包拿了过来。
“这二十万,一是用来补偿被烧的损失,二是充入公司账户了。”
“这可是你的赔偿损失。”李卫东摇头。
“但厂子也是我的。”张永发摆摆手,不想在这事情上多说,“这补货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随后,他从包里拿出一沓信封,然后去了车间。
“好了,你们停一下。”
张永发喊住了所有人。
“李厂长已经跟我说了,厂里出了事,你们也都出力了,我很感谢。
特别是阿玲、阿梅、阿香、阿兰、阿芳,没有你们五个,厂子就毁了。这份情,我张永发记下了。”
“但我明白,你们帮忙的时候,就没想过为钱什么的。你们也本来可以不管的,但你们还是做了。
这对我来说更加难能可贵。
你们帮忙时候没有想过报答,但我和李厂长不能不当做没发生过。
李厂长也说了,不能仅仅留在口头上的夸赞上。这都是虚的。
你们背井离乡来这里,就是为了挣钱过好日子的,所以,我们也特别感谢你们。”
“我也不想等发工资的时候给了。就今天给了。”
“这是第一份报酬,一人一份红包,是我和李厂长的一番心意。”
说着,他先给阿玲他们发了一封,剩下的再发那十五人。
二十人脸上都带着笑意。但其余人也注意到阿玲她们五个人的信封更厚。
显然奖励更多。但她们也只有羡慕,毕竟昨晚是她们五个人救了厂子。
“第二份,从今天开始。你们二十人,只要我厂子还开着,你们也愿意留下,我会一直聘用你们。除非你们自己要离开。
然后,阿玲、阿梅、阿香、阿兰、阿芳,你们五个人,往后,在计件工资上,每月增加100元基础工资,其余人,每人增加50元。
也就是说。你们每月的固定工资就是五十元和一百元。计件多少拿多少。”
这两个消息下来,二十个女工都高兴不已。但张永发还继续说道:
“第三件,从今天开始,阿玲和阿梅成为这工厂的主管。
阿玲负责货物进出和盘点的事情,阿梅负责技术人员管理。
你们两人的工资,在刚刚说的100元基础工资上,再加50元,这是身为主管的工资福利。
也就是,阿玲阿梅的基础工资150元,阿香阿兰阿芳是100元,其余人50元。
将来,我们的厂子还会扩大,其余人成为组长时,工资也一定会上调。”
阿玲和阿梅把那个红包攥在手里,朝张永发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哑:“谢谢两位老板。”
张永发摆了摆手:“你们的工作态度,我都看在眼里,这是你们努力得到的。好了,继续干活吧。也谢谢你们。”
李卫东在一旁没有插话,随后也进了办公室。
这点工资,跟挽回的损失相比,真的不算什么。
张永发进来后,把门关上,在椅子上坐下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窗外那些女工还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笑声从门缝里钻进来,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热。
李卫东站在窗口,看着那些女工散去,转过身看着张永发,笑问:
“红包发了多少?”
“其她人一人300。阿玲她们五个人,一人2000,这点不多。但以后再慢慢提升她们的工资吧。”
“你做主就好。现在经过这么一事,有什么感想?”李卫东问。
“车上得带上砍刀。”张永发说,但也摇摇头,“但这东西避免不了,在华深北做生意,只要传出消息,被盯上正常。我还得继续挣。
东子,这二十万除了补货,我准备重新租个大的厂子。
否则商会开了,其他人弄大厂子,我们这里就这点小地方,汤都没得喝。
我昨天已经联系了在八卦岭的一个朋友,准备过去看看。
还有,商会的事情,生哥昨晚已经跟我说了。说人已经找到了。
我、生哥、老黄三个,加上何南、胡楠、川府、江茜会的四个人。
另外三个名额给了生哥、老黄认识的朋友,还有一个姓何的。
这三人都是背后人的白手套,身份不会公开。但钱一分不少。
生哥说,今晚就要去香江酒楼准备开一次会议,定下规矩了,到时候你这单片机和电路板就得拿出去了。”
陈汉生做事利索,放风出去不到一个星期,主动上门来打听的人就不下十个。
他不急,一个一个地谈,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和实力,态度好的留,态度不好的踢,背后有复杂背景的也得掂量掂量。
最后选出了这七个人。
李卫东点点头:“拿吧。既然有把握就行,你们也最好将北面的市场都定下来,哪个省会是谁的,各自卖自己的,不用竞争。”
十个人,十个名额,在华深北这片地界上,算是把最核心的力量拢到了一起。
“生哥也是这个意思,但相对来说,我这边就没什么优势了。到时候,挣钱速度可跟不上他们。”
李卫东笑了笑:“挣钱速度是次要的,这关系才是核心。商会固定下来,你的身份地位也就不一样了。”
“什么身份地位,还不是你给的。”张永发摇头。
“你没这个能力,我给你也没用啊。”李卫东笑说,“就不要商业互吹了。就交给你了。你要弄新厂子,我也不插手,但该招保安了。”
“放心吧。”张永发笑道,“我都准备给自己弄个保镖了。”
“好,那我就准备回去了。确定没问题?”李卫东起身。
“放心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张永发点头。
既然张永发没事了,李卫东也就骑着摩托车去找林秀英,准备回去了。
那边的事情已经丢下三天了,虽然有林文河在维修,但速度慢。
他得回去赶工,且李成坤那边估计也有消息了。
来到红十字会医院,林秀英正和练冰月在楼下草地聊天。
“李老板。”练冰月看到李卫东来了,也是挥挥手。
林秀英也是一脸笑意地看着走过来的卫东哥:“怎么来了?”
“张哥来了,既然他没事了,我们也就回去了。”李卫东说。
“李老板,我跟你打招呼呢。”练冰月又跟李卫东挥了挥手,“理都不理我?”
李卫东笑说:“叫我李哥,或者东哥都行,叫我李老板,我肯定不理你。”
“哈哈,不是很多人都喜欢被人叫老板的吗?”练冰月也是笑着说。
对于这性格十分开朗的女孩,李卫东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要是当初这女孩被卖到深山里,悲剧可想而知。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林秀英跟练冰月挥挥手,上了车。
“嗯呢,再见。”练冰月也跟着用力挥挥手。
第284章 酒楼定规矩(求月票!)
夜幕落下来的时候,罗湖商业区沿街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香江酒楼在人民路的国商大厦,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墙上延伸挂出“香江酒楼”四个红色大字。
张永发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把面包车停在门口,锁好,整了整衣领,拎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走上台阶。
门口的迎宾小姐穿一身红色旗袍,笑着鞠了一躬,问清楚是哪个包间,领着往楼上走。
包间在三楼,走廊尽头,门关着。
迎宾小姐敲了敲门,推开门,侧身让张永发进去。
屋里已经坐了九个人,烟雾缭绕,茶香混着烟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弥漫。
圆桌上铺着暗红色的桌布,摆着茶水,但人没到齐,还没上菜。
陈汉生坐在主位上,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是留给张永发的。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但那双眼睛在扫过屋里每个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永发,来,坐。”他朝张永发招了招手。
张永发走过去,把公文包放在椅子旁边:“对不住,从技术顾问那边赶来的,去拿了大家需要的东西。拖慢了时间。”
他朝着众人歉声道。
“无妨,都是为了正事。”林国栋笑了笑说。
其余人也是点点头。
包间里温度暖,张永发解开棉袄的扣子,朝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黄升科坐在陈汉生右手边,穿着一件棕色的皮夹克,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淡蓝色的衬衫。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已经积了长长的烟灰,他在烟灰缸弹了弹,朝张永发笑了一下,没说话。
另外几张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坐在陈汉生对面的那个男人五十来岁,圆脸,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看着像是个干实事的。
张永发认出来了,陈志远,根据陈汉生给他的资料,背后是何南会的。
他旁边那个瘦高个是胡楠会的,周志豪,还有何志明、林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