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英眉眼弯弯地笑着,没有帮腔。
现在粿做好了,上锅蒸。
大铁锅里加水,烧开,竹蒸笼铺上湿纱布,把红桃粿一个个摆进去,盖上盖子,大火蒸十五分钟。
蒸笼冒着热气,白茫茫的,院子里弥漫着米粉和糯米的甜香。
这里交给李卫东和林文河烧火,其余人也就回去打扫家里了。
林秀英也上楼去了。
蒸粿,李卫东还是比较熟悉的。
当时间差不多了,蒸笼掀开的那一刻,白雾涌出来,李卫东避开了些。
等雾气散了,笼里的红桃粿一个个油亮亮的,红得很正,桃形饱满,花纹清晰,像一件件小小的工艺品。
之后他和林文河一起将这些红桃粿取出放在干净的竹匾里,往蒸笼里放上新的红桃粿。
铁锅比较大,蒸笼一次能蒸二十个,速度还是很快的。
他用碗拿着两个先上楼,让林文河看着。
“丫头,快,别干活了,先尝尝。”他端着碗上来,对正在拖地的林秀英说。
“好了?”林秀英疑惑。
“好了,第一笼好了,我先拿上来给你尝尝。你不用动手,我喂你。”
李卫东用筷子夹了一个出来,吹了吹,递到林秀英嘴边。
“嗯嗯,”林秀英看着卫东哥这满心满眼是自己的模样,也是笑眯了眼,问,“嫂子那边呢?”
说着,就张口咬了一口。
“没事,先给你尝尝,等会她们下来再吃。”李卫东毫不在意地说。
“嘻嘻。”林秀英笑了笑,咀嚼着。
皮软糯有嚼劲,馅咸香鲜美,香菇的韧、虾米的鲜,加上油渣碎的香,混着蒜苗青菜,她嚼了几下,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说,腮帮子鼓鼓的,“春桃嫂子做的馅味道真好。”
李卫东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正要说什么,楼下传来林文河的声音:“师傅,有电话,说是仁德堂的。”
仁德堂?李卫东一愣。
旋即他就想起来了,是陈国荣。
之前预定药酒的。看来是来问药酒情况的。
“这就来。”他走到阳台喊了一声。
第289章 你大哥要当父亲了
李卫东对林秀英说:“拿着吃完。我下去接电话。”
“嗯嗯。”林秀英接过碗筷,梨涡浅浅地笑着。
李卫东下楼后,给陈国荣重新拨了过去,“喂?陈老板?”
“李老板吗?对,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陈国荣的声音,“我问下,新一批的药酒好了没?”
“哦,好了。”李卫东笑说,“昨晚刚分装好,你有空来拿就好。”
“好!那我现在过去。”陈国荣笑说。
然后就挂了电话。
李卫东愣了一下,看了看电话,也是摇摇头,将电话放回去。
这时候,林凤娇和陈春桃过来了。
“第一笼好了没?”林凤娇走进小作坊门口就问。
“嫂子,好了。放里面了。”在看火的林文河说,“在蒸第二笼了。”
“中午吃粿就行了,都不用吃午饭了。”林凤娇笑说,走了进去。
李卫东也从工作室走了过来。
“怎么少了两个?”林凤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卫东和林文河相视一眼,林文河默不作声转过头去继续添柴。
那意思就是“师傅你自己解释”。
李卫东:“……”
“嫂子,我拿了两个上去给英子吃了。”李卫东也没觉得什么。
疼女友还能有错?
“你这家伙,”林凤娇摇头,“还想着第一笼拿来拜神呢。”
“没提前说,不是拜了?”李卫东疑惑。
“你春桃嫂子拜了,我还没拜呢。”林凤娇说,“没事,下一笼再拿就是。”
李卫东点头:“那就分了吃,英子在猛夸馅的味道好呢。”
陈春桃笑说:“秀英就是嘴甜,她……呕!!”
她话还没说完,顿时就捂着嘴巴一顿干呕。
缓了一会,她拍了拍胸口,还想说什么,但下一刻又捂着嘴,转身走到一旁又干呕起来。
“怎么了?人不舒服?”林凤娇过去问。
“不是……嫂子,我……我没事!”她用手顺着胸口。
林文河也不由起身:“大嫂,人没事吧?”
“我没事。不知怎么回事……呕!”
这下,她就直接捂着嘴走出了小作坊,去了外面。
但林凤娇是过来人了,看着她这模样,忽然走了出去,带着她回去了。
李卫东看这情况,眼神也是微微一眯。
他也是过来人,这情况,他也猜到了什么。只是还没确定,他也不好多说。
几分钟后,林凤娇喊下来林秀英去了士多店。
十分钟后,林秀英一脸喜色的回来了。
她来到李卫东面前,脸上满是笑意:“文河,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要当叔了。”
林文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头:“什么意思?”
李卫东笑问:“确定了?”
林秀英惊讶:“卫东哥。你知道?”
“老家不少妇人怀孕了,闻到一些味道就会干呕。我也是猜的,听你这么说,就基本是了。”
“对,我把脉了,是喜脉。”林秀英笑眯了眼,看着林文河,“你大哥要当父亲了。”
林文河顿时眼睛一亮,“那我给大哥打电话,也给我妈打电话!”
“行了,你激动什么,让你嫂子晚上跟你大哥说就是,后面你大哥会打的。”李卫东摇头。
林秀英也不呆了,转身又去了士多店。
但也在这时候,陈国荣来了。
速度还挺快。
林秀英只能折返回来。但陈国荣对林秀英并没有印象,说明没想起当初她去店里推销的事情。
李卫东和林秀英自然不会拿这事情再说一次,去看对方“昨日你对我爱搭不理,今日求上门”的懊恼神色。
又不是仇怨,不至于。
此时陈国荣是开着摩托车来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将车停在作坊门口,看见李卫东过来,脸上露出笑容:
“李老板,我来拿药的。上次预定的那批药酒。”
“进来坐。”李卫东打开工作室的门,将人迎进来。
坐下来后,陈国荣就取出上次的单据给李卫东。
见对方心急,李卫东也就不墨迹了,将单据拿过来看了眼,然后递给林秀英:“英子,去拿给陈老板。”
林秀英点点头,去了小作坊。
进去从架子上拿了十瓶跌打酒和十瓶风湿酒,用旧报纸层层包好,避免碰撞坏了。
李卫东在跟陈国荣聊着。
“李老板,这药酒还能多买点吗?”
李卫东看着他:“这倒是可以,但大部分都被预定了,剩下不多了。”
“我还能拿多少?钱我带来了。”陈国荣眼睛一亮,“不够我再去取钱就是。”
跌打酒和风湿酒的效果,他已经是清楚的了。下一批又不知什么时候,自然想着多买点,过年还能趁机挣一笔。
李卫东想了想,这第二批的跌打酒和风湿酒数量也就各142瓶。
刨除这次陈国荣的各10瓶,给陈伯那边留的各20瓶,周徐东的各自留30瓶,合计各60瓶。
也就是还有各80瓶的量可以支配。
但要过年后,他还要回家,准备带一些风湿酒和少量的跌打酒回去,这风湿酒起码要带50瓶回去,跌打酒不用多,20瓶基本够用了。
这些都是给自己爷爷奶奶、父母、大伯三叔小叔他们这些亲人用的。
也就是最后跌打酒的份额会剩下很多。
于是,他就说道:“这跌打酒的量会多一些,可以再均30瓶出来,风湿酒不多,也就15瓶的量。你看看……”
“都要了!”陈国荣二话不说,“30瓶跌打酒……就是6000,风湿酒就是4500,合计1万零500,没错吧?”
“你确定?”李卫东惊讶。
这时候,抱着箱子过来的林秀英也听到了陈国荣的话。
“对,都要!”说着,他从包里取出两沓钱,“这一叠是尾款4000,这一叠是6000。
这6000是订金,先放你这儿,这箱酒我先带回去,再回家取4500过来。
你帮我把那些酒装好,我一个小时后来拿走。成不?”
见对方都这么说了,李卫东笑了笑:“当然没问题。”
林秀英就把箱子放地上,然后拿过那两叠钱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