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阿东……哇,回来就好。”大伯母热情地笑了笑,连忙招呼。
“大哥!大嫂。”李卫东看到大伯的长子,李卫明和他的妻子。
没错,他们这一辈,中间的字,都是“卫”字。
李卫明比李卫东大了六岁,最大的孩子都已经七岁了,第二的五岁。
“阿东,回来就好,坐。”李卫明有些意外,打量了下已经完全不同的李卫东,也是笑了笑,走过去接替老爸的位置冲茶。
“二婶……秀英是吧?你们都坐。”堂嫂也是招呼着,手里还抱着一个三岁的小孩。
“嗯嗯,谢谢……堂嫂。”林秀英用在过来的路上,李卫东教他的朝山话称呼喊人。
在看到孩子时,李卫东就从衣兜里取出三个红包,拿给那个大的孩子‘李成伟’手里,说:
“过年没回来,现在年还没过,回来了,给你们补上。”
“不用了!”大堂兄眼里更是惊讶,忙笑说,“你还没结婚呢。给什么红包。”
“是啊,等你结婚了再给。”大伯也是笑说着。
“我都有有女友了,结婚也是早晚的事情,过年红包,应该的。”李卫东笑说。
“阿伟阿堂都没喊人的,”大姆也是笑着说,“喊阿叔,阿婶。新年快乐!”
但两个小孩都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下一刻,李卫东注意到那个五岁小的,脸上居然画了一个“虎”字。
李卫东问:“这是得猪头肥了?”
“对,”大姆笑说,“都两天了,已经消下去了。”
“那就好。”李卫东点头。
这猪头肥,就是腮腺炎的症状,会肿胀,样子就跟猪头脸一样,所以称呼伟“猪头肥”。
在这年头,有了这症状,都是请属虎的人,在孩子脸上发炎的位置写个“虎”字,还画个圈,将字个圈起来。意思是虎咬住了猪,然后会逐渐消去。
在后世看来,这一般的腮腺炎会自愈。
但在这年头,是画了个虎然后脸就好了,因此才会有这么个办法。
但严重的,治疗不及时,会影响到男性生育功能。
李卫东看了看,确实没那么红,估计快自愈了。说明是小问题。
“来,你们也有。”李卫东转而看向比自己小的两个堂弟,也塞过去两个红包,“来,叫嫂子。”
他指了指林秀英。
在大堂哥下面是两个堂姐,但都嫁人了,但还有两个堂弟李卫豪、李卫泽。
一旁的林秀英看着“承诺必行”的卫东哥,也是无奈。
这两个堂弟看到居然还有红包拿,笑了笑,先后就喊了一声“嫂子”。
这让大家都笑了笑。
一直坐在边上没说话的村里长辈,也都看着李卫东。
这家伙的名字,他自然是知道的。但现在看来,还真是不一样了。
这做派,世故,根本不是以前那个了。
“阿叔,抽烟。”李卫东取出一包牡丹,给他们散了一根。
“诶好。”男人点点头,接过烟,问,“都说你去鹏城了,在鹏城哪里?”
“哦,在鹏城布吉那边学技术。目前还比较稳定……”
大家这客套一番后,也就聊了起来。一旁刘桂香就拉着大姆去了房间,还提着袋子进去。
显然是进去叮嘱药酒的事情了。
李卫东见老妈拿着空袋子出来,继续坐了半个小时,也就知道差不多了,于是起身说:
“大伯,大姆,大哥,大嫂……我们就不坐了,还要去三叔家和小叔家坐坐。”
“哦,好。好好坐坐。”大伯笑着起身说,“这次没那么快下去吧?”
“嗯,等我大哥结婚了之后再说。”
“那就好,得空过来坐。”大堂哥也说,送李卫东他们出去。
在李卫东离开后,他们也重新坐了回来。
“这小子,是真的变了。”那个男人说,“说话,做事,做派,就跟生意人一样。”
“嗯,确实是。”李卫明点头,以前看到我就跟看到什么一样,哪敢跟我说话,也不会跟他堂弟们说话,那样子……”
“爸,妈,大哥,红包不少钱呢。”这时候,两个堂弟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五张一块钱的。
“这么多钱!”大姆也有些惊讶。他们还以为是五毛钱呢。
这年头,长辈给晚辈压岁钱也就一两毛钱,顶天也就五毛钱。
大堂嫂也不由打开,发现也都是五块钱。
“五个,就是二十五块钱了。”大伯皱眉,“这是真挣到钱了。”
大堂嫂将钱递给丈夫。李卫明摇头:“收着吧。”
“好啊。”大伯点头,“改了就好。这下,老二也算是放心了。
以前看着老二的模样,我也是恨铁不成钢,出了一个烂人呢。但浪子回头了,好!”
大家都点点头。
这么明显的变化,真假瞒不过大家。
在人离开后,大姆才喊住丈夫和大儿子进了房间,说了药酒的事情。
这让他们一家久久无言。
第308章 这小子是鬼上身了
接下来,李卫东回家拿上新的礼品,去了三叔家。
三叔家的老大跟二哥一样的岁数,但他前年就已经结婚,去年生了一个大闺女。
李卫东也给了一个红包。
李卫东的变化,也着实让三叔一家十分惊讶。
同样坐了半个小时,也就去了小叔家。
在李卫东去三叔家做客时,周秀兰也要回去了。
李卫军闻言,就去大伯家借车,然后送周秀兰回去。
但周秀兰看着李卫军提着那么多东西,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李卫军笑说:“到你家再说。”
周秀兰似乎猜到什么,她看了眼屋里,问:“老三带回来的东西?”
李卫军点点头,也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拉着她往前走,继续说:
“放心吧,这是老三的东西,没他同意我也不会拿。
他交代的,说你回去的话,拿一份回去给我岳父。
他说是自己人,自己用就好,不用说出去。
秀兰,老人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虽然你有大哥,但我孝顺岳父岳母那份也是应该的。
本来我也不想拿的。
但这东西被老三说得这么好,给我岳父岳母用也不错。
毕竟家人身体健康,我们这当子女的也会宽心一些。你说是不是?”
这下,周秀兰没法反驳了。
高兴于李卫东的人情,也高兴于未来丈夫的孝心。
别的东西不好要,但能针对父母身体健康的,她也就厚着脸收下了。
“好,我收下了,不会说出去的。”周秀兰微微点头。
感觉今天来,拿了那么多东西回去,爸妈要骂她不懂事了。
“好,那坐上来。”李卫军笑说。
等李卫东从三叔家回来,就听老二说老大送大嫂回去了。
李卫东也没多说,进入房间,将大哥分出来的第三份药酒礼品装上,继续带着丫头去小叔家里。
等从小叔家里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林秀英走在他旁边,刘桂香也在身边。手里的袋子空了。
“妈,你先回去,我和秀英在外面走走。”李卫东说。
“好,我回去做饭,别太晚了。”刘桂香说。
看着刘桂香回去后,林秀英忽然说了一句:“你们家亲戚人都不错。”
“怎么说?”
“问的都是你在外面做什么、吃得好不好、累不累,没人问你挣多少钱。”她顿了顿,“也没人拿以前的事说。”
李卫东点了点头。
他知道不是没人记得以前的事,而是今天一圈走下来他的表现让那些记得的人选择了暂时不提。
会喊人、会递烟、会给长辈倒茶,哪怕没有结婚都会给小孩、弟弟妹妹红包……
这些最基本的礼貌,在石桥村就是“变了”的最直接证明。
亲戚之间互相打量,有些话当面不说是给面子。
但至少今天这一圈,他起码在旁系亲人这边站住了,不是靠嘴巴说“我改了”,是靠他以前从来不做的事,现在做得自然。
“我们亲戚还是可以的,只是我以前太烂了,也就瞧不上我。
这也是正常,要是我有个亲戚也是这样子,我一样都不带理会的。
但人也就是这样子,你做了很多好事,但凡做了一两次坏事,大部分人会觉得这人变坏了。
要是经常干坏事的人,忽然干了一两次好事,大部分人会觉得这人改好了。”
林秀英点点头,也没继续说。
李卫东带着林秀英在附近兜了一圈,也跟附近一些邻居长辈递烟聊几句。
问的基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