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之下，用这种方式来处理这些曾经的赌友，似乎比当街骂人打架更有效果。
按照另外一种说法，就是沉稳，稳重。
“真好。”林秀英下意识地露出一抹笑意。
这时候，外面传来李卫东洗澡回来的脚步声，胶底鞋踩在地面上，然后走了进来。
他转身，将木门关上，门闩也拉上一个。
林秀英的心跳快了一下，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心尖的感觉。
在鹏城的时候两个人也是睡一屋，但那是自己的地方，关起门来谁也管不着。
现在是在他家里，在他爹娘的眼皮底下，隔着一道墙就是长辈的房间，这种感觉就不一样了。
李卫东推门进来，用毛巾擦着短发。身上穿着一套跟林秀英差不多的睡衣。
他看见林秀英还坐在床边，嘴角弯着，但眼睛熠熠地看着自己，笑问：“这么高兴吗？”
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来。
林秀英起身，拿过他手里的毛巾：“我来帮你。”
李卫东没拒绝，由她擦着。
“是高兴，”林秀英低低地说，“你一直在用你的方式在证明，还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李卫东笑了笑，拿过毛巾放一旁，拉着她的手，让其坐在身边。
两个人坐在床沿上，肩膀挨着肩膀。
蜡烛的火苗在窗台上一跳一跳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是在跳舞。
窗外的夜很安静，没有鹏城那种远处工地的打桩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不用在意这点，”李卫东揽住她的肩膀，也是低声说，“武力值，我不如你，但应付这些事情，那肯定是我有经验。
丫头，好好体验几天这里的生活，你就负责吃，负责玩，负责接收村里人对你的夸赞表扬。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行。我还带了相机回来，到时候一起拍照。”
“嗯。”林秀英依偎在他怀里，双手紧紧环抱。
“冷吗？”李卫东问。
“不冷。”林秀英摇了摇头。
李卫东笑了笑，把鞋脱了，先上了床，靠在床头上：“上来吧，坐着冷。”
林秀英犹豫了一下，也把鞋脱了，整齐地摆在床前，掀开被子躺里面去。
被窝里暖烘烘的，裹着棉絮的蓬松感，整个人像是被一团软绵绵的云托住了。
她侧过身，面朝李卫东，一只手枕在耳朵下面。
李卫东把蜡烛吹灭了，屋里暗下来，只剩下窗户外头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光。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两个人胸口，侧过身，也面朝她。
李卫东把手伸过去，在被子底下找到她的手，握住。
“卫东哥。”林秀英开口了，声音闷在枕头里。
“嗯？”
“你大舅那边远吗？”
“不远，开车过去虽然没有乘坐渡船快，但带东西方便。”
“那明天去你大舅小舅家，我要注意什么？”
“不用注意什么，跟着我就行。大舅小舅人好说话，舅妈也是爽快人。
你就像今天在我三叔家那样，该笑的笑，该叫人的叫人，东西帮着拿一下，不用抢着干活。”
林秀英点了点头，又想起黑暗中他看不见，就“嗯”了一声。
“睡吧。”李卫东说，“明天还要早起。”
虽然他有所期待，但这是老家，丫头第一次来，他也不可能真做那种事情。
林秀英“哦”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睁着，看着李卫东模糊的轮廓，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
被子底下，两个人的手还握着，掌心贴掌心，温度从一只手传到另一只手，又从另一只手传回来，像是一个慢慢转动的圆。
过了好一会儿，林秀英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更轻了：“卫东哥。”
“嗯？”
“我睡不着。”
“那怎么办？”
“你……你抱着我…”她声音像猫一样。
李卫东笑了笑，也低低地说：“你翻过去。”
林秀英忍着羞意翻过身去：“只是抱抱就好。”
听着这强调的话，李卫东笑了笑，从后面抱住她。
左手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右手和她的右手十指交叉，移动到她的肚子位置，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两人的身体也紧贴在一起。
“就抱抱。”
林秀英的身体绷了一下，像猫被人从后面抱住时那种本能的紧张，见卫东哥没有别的举动，紧绷的身体很快就软下来了。
她把头往后靠了靠，后脑勺抵着他的下巴，头发蹭着他的皮肤，痒痒的。
她的呼吸比刚才轻了，像是在刻意压着，怕被隔壁的人听见。
“这样？”李卫东低声问。
“嗯。”林秀英的声音闷闷的。
她的身子往他怀里又拱了拱，稍微调整了下姿势，枕着他的手臂，十分喜欢这种被心上人拥抱在怀里的感觉。
第310章 不会乱动
李卫东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残留的气味。
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像是在摸一块光滑的玉石。
林秀英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了，手指张开，和他的手贴得更紧。
“卫东哥。”她的声音小得像猫叫，闷在枕头里。
“嗯？”
“你的手……别乱动。”
“没动。”李卫东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笑意，很低，像是怕被隔壁听见。
“骗人。”
林秀英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耳朵尖红红的，在黑暗里看不清楚。
但他能感觉到她的耳廓烫了，贴在他下巴上，像一小块刚出炉的年糕。
李卫东没有再动，手停在她腰侧，就那么搭着。
但他的拇指还贴在她手背上，指腹下的皮肤细腻温润。
安静了一会儿。
林秀英的呼吸慢慢匀了，但不是睡着的那种匀，是放松了的那种。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轮廓。
棉睡衣的布料挡不住什么，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像一床看不见的被子，把她整个人裹住了。
但这时候，李卫东的手指从她手背上移开，沿着她的手臂慢慢往上滑。
动作很慢，慢到她有足够的时间拒绝，但她的手指只是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那点力气连蚊子都拍不死。
他的指尖继续划过她小臂内侧的皮肤。
“痒。”林秀英缩了一下手臂，但没有缩回去，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
李卫东的手停在她手肘内侧，拇指在那一小块皮肤上画了一个圈，又继续往上。
棉睡衣的袖子卷起来了一些，露出一截小臂，指尖从她的手臂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腰侧，那里的布料皱起来了，贴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弯弯的弧线。
林秀英的身体绷了一下，又松了。
她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被子底下的脚趾蜷了起来，又慢慢伸开，在床单上轻轻蹭了一下。
李卫东的手停在她腰侧，没有再往上。
他的手指张开，掌心贴着她的腰，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腹部的起伏，一起一伏的。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后脑勺的头发上，呼吸的热气透过发丝渗进去，林秀英的脖子缩了一下。
“你……”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不是说……明天要早起。”
“嗯。”李卫东应了一声，嘴唇从她头发上移开，贴在她耳廓后面那一小块皮肤上。
他的嘴唇只是贴着，没有动，呼吸的热气喷在那一小块皮肤上，林秀英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了一下，又慢慢松了。
她感觉到有一处不对劲了。
林秀英的脑子里“轰”的一下，脸从耳根红到脖子，又从脖子红到锁骨。
她知道那是什么，想起之前那天的早上。
但这也在她的预料当中。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呼吸乱了，他左手在她掌心里被攥紧了。
李卫东没有动，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热气吹在她耳廓上，“不是故意的。你也别再动了。”
林秀英没有说话，她的后背依旧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比刚才更快了，像一面被敲响的鼓，一下一下的，重而有力。
她应该躲开的，往前挪一点，拉开距离，那种异样的触感就会消失。
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那里，只有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变浅。
她想起两个嫂子说过的话——男人就是那样的，你嫁了人就知道了。不用怕，也别躲，该来的总会来。
她的脸又烫了一下，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
旁边传来李卫东极轻的笑声，从被子外面传进来，闷闷的。
“别闷着，透不过气。”他笑说。
活了两辈子，这点自制力他还是有的。
时间、地点都不允许，他虽然想，但也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