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第517节

  这种人,手里还有报警器那条生意路,加上药酒,那就不能用对付普通生意人那一套方法。”

  阿成没有接话。

  他清楚生哥正在暗中盘算布局,这个时候贸然插嘴只会打乱对方的思路。

  陈汉生往后靠在椅背上,夹烟的手指指尖在膝盖上缓慢地轻轻敲击。

  过了许久,阿成还是开口问:

  “需要我派人再去暗中查一查底细吗?”

  “不用查。”陈汉生摆了摆手,“查他没有任何意义,查清楚了,他的方子也不会到我们手里。

  眼下他是我们唯一的上游货源,还掌握着未来第二代的报警器技术,还不能闹翻。

  非但不能闹翻,反倒要好好维系关系,顺着他的心思来。”

  他深吸一口香烟,缓缓补充道:“只不过这个人,有个很特别的点。”

  “什么点?”

  “他不贪。”说出这三个字时,陈汉生语气复杂,带着几分玩味,“你知道做生意最棘手的是什么人吗?

  不是极度贪婪的人,而是毫无贪欲的人。

  贪心的人,凡事都有价码,我们可以对症下药;可无欲无求的人,根本无从下手。”

  他弹落指尖烟灰,继续分析:

  “他拒绝六四分账,他不贪,或许是看穿了我想要套取药酒配方的心思;

  他拒绝全包合作,也不贪价格,也或许是害怕后续被我拿捏、断了自己的后路;

  面对涨价合作也毫不动心,是他清楚自家药酒的真正价值,根本不急于短期套现。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居然什么都不要,跟我谈几千万的合作居然一点都不心动,心思很缜密。

  要么他背后有高人指点,要么,他本身就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但布心村那点地方哪来的高人!

  特么的,这屁大点的年龄,哪来那么多心思,从樟木头还是港岛监狱关了几年出来的吗?”

  李卫东的言行举止,完全是他无法理解的。

  六几年,他二十几岁在港岛还热血无脑地跟人干架,就知道冲上去打赢了有饭吃,有钱拿,哪会算计那么多。

  但这小子二十几岁就跟自己这快五十的人玩心眼了。多贪一点的意思都没有。

  “那生哥,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阿成问。

  陈汉生没有直接作答,伸手拿起桌上的搪瓷杯。

  杯中茶水早已凉透,他却毫不在意,慢悠悠抿了一口冷茶,随后说:

  “他不贪,那就慢慢玩。什么都不要做,他现在是能给我挣钱的送财童子,正常接触就行。

  你的任务就是测试出我要的结果。还有,拿几瓶去勾兑下,一瓶勾兑出两瓶来,也试试效果。

  一旦确定了,从李卫东那边进来的酒,找个懂酒的操作,进行二次加工。”

  “什么?”阿成一愣,“二次加工?”

  “对。港岛那边,哪怕一瓶卖到4800港币都会供不应求。我们拿货价仅八百,一瓶净利润就能过四千。利润空间极大。勾兑成两瓶,那就是翻倍的利润。”

  他放下茶杯,竖起两根手指,摆明自己的规划:

  “我规划了两条路。第一条,主攻港岛市场。这批精元酒全部交给阿星,让他全权铺货。

  只要客户亲身试出实效,客源自然会源源不断找上门。

  等圈内富人全都知晓这款药酒的奇效,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求着别人买货,而是客户主动上门求我们供货。”

  “第二条路,布局内地。”他并拢第二根手指,语气笃定,“但内地不走售卖模式,只送不卖。”

  阿成顿时一愣:“送?一分钱不收?”

  “对,免费赠送。挑选圈子里有身份、有话语权的人脉,每人赠送,绝不售卖。

  这些人,平时用不上,但真用得上的时候,一句话顶一百句。

  先让这群人亲身试用。

  什么都不用说,就是一点心意。他们喝了,亲身感受到实打实的效果,自然会问。问了,再说。”

  “阿成,记住了,人要脸,树要皮。那些人混到一定份上,有票子或者有位子的,缺的是别人上赶着给的体面。

  你送他两瓶精元酒,他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头有本账。将来有个什么事,他得认这账。”

  “那要是喝了觉得不好呢?”阿成皱眉听着。

  陈汉生笑了笑:“那就更好了。不好的酒,他记不住是谁送的。好酒,他才记得住。咱们这酒,不怕他不记。

  男人这一辈子,就争票子或位子。

  有了这,女人就是展现拥有这两种好处的绿叶。

  不在她们身上展现出来,就像是锦衣夜行。”

  陈汉生掐灭手中的香烟,抬眼看向阿成:“我们的产品效果过硬,根本不怕客户试用。

  试用的人越多,主动下单的客源就越多;需求越旺盛,药酒的稀缺价值就越高。

  等到市场彻底打开,局势就会彻底反转。

  届时不再是李卫东给多少货,我们就只能卖多少货,而是我们需要多少货,他就必须生产多少货。

  毕竟放眼上下游,只有我们,能帮他把药酒卖到超高溢价,打开港澳远距离高端市场。

  那时候,他不贪,也得让他吃下去。”

  阿成瞬间豁然开朗:“我懂了。生哥是想先做大终端市场,用庞大的市场需求,反过来倒逼上游提升产能。”

  “倒逼谈不上。”陈汉生轻轻摇头,“不需要刻意逼迫。市场需求爆发之后,就算他不想扩大产能,也会有来自外面的压力推着他往前走。

  他如今安心守着布心村的小作坊,一边做维修一边泡酒,日子过得悠闲自在,是因为眼下没有压力。

  等我的布局完成,就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了。”

  他再度靠向椅背,目光望向天花板,低声自语:

  “用不了多久,他大概率会主动来找我洽谈合作。到时候谈的,就不再是从前我们单纯拿货、他只管供货的浅层合作。

  要么是深度绑定的合伙生意。要么就切割出来。”

  “生哥,不知有个方法有没效果。”阿成说。

  “什么?”陈汉生转头看向他。

  “偷到他的配方?”阿成试问。

  “你知道他配方在哪里?”陈汉生问。

  “不知道。”

  陈汉生眼神微微一眯:“你有想法?”

  阿成想了想,说:“林凤娇跟他很熟。”

  这下,陈汉生就明白了。

  窗外传来货车行驶的轰鸣声,声响由远及近,又缓缓远去,隆隆的噪音最终消散在沉沉夜色之中。

  好一会后,他问:“你觉得她会同意?”

  “她的店生意很不错。”阿成面无表情地说,“当初她丈夫林永庄留下的几个小弟也都忠心地跟着她,目前都在店里做生意。”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了。

  陈汉生思忖着。

  阿成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也是他们经常用的手段了。

  但现在如果摊牌了,容易引起幺蛾子。

  测试结果还没出来,李卫东那边还能正常接触和交流,都还没到翻脸的地步。

  虽然他能直接抓两人威逼,但给出的未必是正确的。

  报警器未来持续数百上千万的利益,以及药酒前期能给他带来的好处……这才是他不动人的原因。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最终,他说道:“暂时不用,林凤娇是林永庄的遗孀,我叔保着她,不要去动她,测试出来再说。另外,继续囤货,产多少要多少。”

  “好。”阿成起身,躬身说道,“现在就去安排后续测试的事宜。”

  “嗯。”陈汉生应声点头。

  “好,我记下了。”

  阿成走到办公室门口,陈汉生又补充了一句叮嘱:

  “李卫东那边,维持原有拿货节奏即可。不用刻意加单,就按每月180瓶的量拿货。

  他报什么价格,我们就接受什么价格,绝不还价,也不催促。让他觉得和我们合作省心又舒服,放下所有戒备。”

  “明白了。”

  阿成点头应下,拉开房门离开。

  室内,只剩下陈汉生独自一人。

  头顶日光灯发出持续沉闷的嗡嗡电流声。

  他拿起桌面上几份试用回访记录表,重新逐行翻看。

  五名试用客户,五份详细反馈,每一处关键数据旁,都有阿成用圆珠笔标注的圆圈:

  有反应、恢复良好。

  陈汉生起身走到阳台,又点燃一根香烟。

  窗外是园岭的沉沉夜色,楼下昏黄路灯沿路铺开,远处华深北多间厂房依旧灯火通明,加班工人的身影在玻璃窗后来回晃动,忙碌不止。

  随着华深北的新柜台增加,生意越发火爆了。

  他脑海中再度浮现出李卫东的模样:

  年纪轻轻,眼底却毫无年轻人常见的浮躁莽撞;

  说话语速平缓,可句句不是废话。

  那日在布心村的小作坊里,对方一边从容倒茶,一边轻描淡写地聊着天。

  手握独一无二的刚需好物,却始终藏锋守拙,从不张扬。

  陈汉生弹了弹烟灰,看着烟头猩红的火光在黑夜中明灭不定。

  “做人做事,都太过沉稳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轻渺,“只不过,真等到风浪席卷,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一直稳如泰山,还怎么跟我玩心眼。”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摁灭在窗台,抬手关上玻璃窗。

  客厅,只剩下日光灯单调又持续的嗡鸣,在寂静中久久回荡。

首节 上一节 517/63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