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有一种生物叫江豚吗？”
“就用它吧，”顾川看向易芙彤，“你多费费心，找个人画一下，不知道是啥就用谷歌搜一下，整体新形象可爱一点、圆润一点，后续我们再找正式的画师优化。”
“好。”易芙彤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黄铮不解，但林云风听懂了，“老板，你想争抢QQ的市场份额？把用户导进来？”
“对的。”顾川点头。
实际上，只有0102年，QQ还没有找到盈利方法，还在注册收费的时候，顾川才有可能在社交领域正面和它抗衡。
03年，QQ已经有了QQ群，也有了QQ秀，还有钻石体系，网易uc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花重金做网易泡泡和UC朗玛，都无法撼动QQ分毫，就是因为QQ已经完成了合围。
而更晚一点，比如米聊，虽然雷布斯一直说，微信再晚半年，可能米聊就能成功，但顾川始终觉得成不了。
QQ映射这招，太猛了。
“我不明白，”黄铮举手发言，“虽然顾川你一直在推这块，但我看不到盈利的可能啊。”
“还是那句话，感觉你在给盛大打工。”
“我就是不愿意给盛大打工，才要做这个。”顾川摇头，“5173本质还是依托游戏厂商做的内容，无论我们把楼盖得多高，地基始终是人家的。”
“能做多久？万一人家把地基砸了呢？”
“知道为什么我要你们把金砖分开放在几十个零碎账号里吗？知道为什么我到现在也不敢碰装备吗？”
顾川敲了敲讲台，“我们的账号用的是人家的，一个封号，可能就是几千上万块没了，我们的交易依托于盛大体系，如果下个版本，打金速度增加，金币贬值了呢？”
“可是，盛大到现在也没有碰我们啊？”易芙彤问道，“不能和平相处吗？”
“盛大不碰我们，是因为我们现在在压低金价。”顾川看得十分清楚，“没有我们，现在金价应该是50，60甚至冲到70。”
“像热血传奇这种游戏，短期几个月，金价可能比较稳定，但一旦长线运营，金价只会崩坏，到时候，我们要么跟盛大对着干，强行把金价维持高位，要么把利润摊薄，继续去跟网吧压价。”
“更不要说外挂这种东西了。”
“你们愿意生活在盛大的阴影下？还是清川就开几年就倒闭了？”顾川摇头，“居安思危，不要觉得现在势头良好，就可以一辈子挣这个钱。”
“5173，从一开始就只是个幌子。”
他这句话一出，整间教室安静了一下。
“什么意思？”就连于墩德都出声问道。
“5173的意义，本就是把全中国愿意付费的用户聚集在一起。”顾川朝林云风和陈欣怡点点头，
“你们QQ上现在有多少好友？”
“两三百个…”陈欣怡听得云里雾里，“有些人…会回购。”
“呃，我大概一百多个…”林云风有些尴尬，“有些人买完东西，就删掉了。”
“是了。”顾川不在意这种事，“那你们不觉得可惜吗？”
“这几百号愿意付钱的用户，你们就让它躺在QQ里？”
“我们迟早是要做自己的生态的。”顾川第一次和众人阐述了生态这个词，
“现在这个契机很好，热血传奇越火，5173知道的人越多，盛大卖点卡是在印钱，但我们更厉害，我们现在有几万个愿意给我们付费的用户。”
“是愿意把钱，通过银行汇给我们的用户。”
“你们知道这套流程，宝贵吗？等于说我们只是前期亏了十万不到，建立了一套信任系统。”
“要不然我怎么敢让你们开发网店？”
“网店？什么网店？”林云风感觉自己像一个新兵蛋子。
“一个应对我们不敢亲手卖装备的东西。”顾川说道，“我打算…嗯，大黄，你来说吧。”
“能不能别喊我大黄…”黄铮没好气地说道，
“就是顾川让我们开发的一个东西，让用户自己在5173开店，钱先存在我们这里，买方点确认之后，我们再把钱汇过去…”
“是把虚拟账户的钱汇过去。”顾川微笑，“要提现要等1个工作日。”
“哦，对，有什么区别吗？”黄铮耸耸肩。
余思瑛和易芙彤都把头埋低了一点。
这区别可大了。
“呵呵…”顾川不打算解释用户储备金的事。
“业务上面的梳理结束了，阿黄，于哥，你们再做个整体评估，类…嗯cc什么时候能进入debug阶段，明天之前给我。”
“下面我来说说公司架构吧。”
“林云风，你是正式员工，从今天开始你工资从1200升3000，暂时任客服部经理。”顾川意有所指，“明年这个时候，你应该就卸任了。”
“好！”林云风立刻来了精神。
这是顾川告诉他，明年清川就要开始涉足游戏了。
顾川点头，看向黄铮，“黄铮，你虽然是兼职，但我还是把开发部主程的位置给你，工资涨到5000。”
趁着黄铮还在愣神，顾川朝于墩德歉意地笑了笑，“于学长，不介意吧？”
于墩德摇摇头，“阿黄开发确实比我厉害，这很公平。”
“我不叫阿黄！”黄铮反应过来，咬牙切齿。
“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顾川摆了摆手，看向了眼神一直有点发直的陈欣怡，“陈欣怡，你暂时还是客服，但是cc上线之后，”
“你做运营主管。”
“易大小姐，有意见不？”他朝易芙彤笑了笑，“你做人事，兼任一下财务，除了这次，以后公司任免，我都会跟你商量。”
除了陈欣怡，易芙彤其实对这些安排都早有预料，清川发展到现在，已经有降临四十多号人，纯靠两班倒，工位才勉强坐得下，设置架构是迟早的事。
一个公司最重要的，无非是人和财，顾川给她的权力，实质上无限大。
这是实实在在把半条命交给她了。
如果两个人分手，清川直接垮一半。
在商业上来说，这很不专业。
但在易芙彤这里，这个操作她给1000分。
“可以，”她勾着嘴角，“那找个机会，把旁边306和304也给租了吧？”
“不急。”顾川摇头，“等明天街道办事处来之后吧。”
“余律，”他笑着说道，“拟定合同麻烦你了。”
“没。”余思瑛摇摇头，“应该的。”
这些天，她看着清川从无到有，也见到了顾川真的在往给她描绘的未来在一步一步走。
冥冥之中，她有一种感觉。
她觉得，她可能要见证一段传奇的诞生了。
…
第149章 人情世故这块
周四，顾川特意打扮了一下，还在学校的小店买了副平光镜，给原本锋芒毕露的气质增添了一点书生气。
易芙彤、林云风包括黄铮余思瑛，都在楼下静静等着那位赵主任的到来。
自古以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街道办事处听起来很乡村，很亲民，还有大量的混编人员，但在01年大家都在招商引资的大背景下，街道的权力对于普通企业来说，非常大。
下午两点一刻，两辆丰田缓缓驶入园区。
顾川松了口气。
“怎么了？”易芙彤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呢绒大衣，配上一双深褐色的骑士靴，整个人又飒又御。
顾川看着从丰田上下来的几个行政夹克，微微歪了歪身子，“我在庆幸，来的不是奥迪。”
“喔。”易芙彤点头，懂了。
奥迪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民众眼里都等同官车，比起此时压根没见过多少次的宝马奔驰，心理上要更敬畏一点。
浦口区都成乡村了，如果对方大名大方开个奥迪过来，什么成分可想而知。
余思瑛站在两人身旁，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可能是没开，还是要注意点。”
“要脸总比不要脸来的好。”顾川瞧着人群已经走近，脸上挂着笑，小跑着下了台阶。
“赵主任。”他微微弯下腰。
人群正中鬓角微微泛白的赵祥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川，笑着伸出手，“你好你好。”
这就是正主了。
顾川双手接住赵祥的手，十分热情的上下摆动了一下，“得知领导要来，我们午饭都没吃。”
这话说的很巧，既表现出重视，表明我们等候多时，又没有一点等了很久，你们怎么才来的意思。
赵祥懂他意思，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辛苦辛苦。”
“我给领导做个介绍。”顾川松开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这位是余律师。”他第一个介绍的是余思瑛，“从浙江来的。”
赵祥微微点头。
顾川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为了传达一个我们很注意法律风险的信号。
毕竟这会儿谁也搞不懂互联网，很容易被当做诈骗。
“哦？”赵祥果然把目光放在了余思瑛身上，“是哪个律所的？”
“海浩。”余思瑛得体回复，“您好。”
其实大家都清楚，指望一个街道办事处的领导跨省去了解律所是不可能的，考验的就是回答时是否露怯。
余思瑛做的无懈可击。
赵祥点头，眼角的笑意更深，更真了一点。
顾川这才和他介绍起其他人，他察觉到赵祥身侧几个年轻人一直时不时瞄向易芙彤，在介绍易芙彤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加了一句，“这位家里是杭州的，清川的注册资本1000万，就是她出的。”
赵祥身侧几个原本眼神火热的年轻人立刻挪开了眼睛。
他们原本确实还在考虑是不是能走点弯路，让这位少女付出点东西。
这个时代家里能拿一千万给孩子用的，家里什么能量，简直不敢想。
易芙彤其实被打量的也不太舒服，听到自家男朋友这样介绍，瞥了一眼顾川，勾了勾嘴角。
“喔…”赵祥也不禁打量了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