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你沉默，这是个很公道的价格。”
“…如果我要5173，或者我要清川呢？”陈欣怡看着他的眼睛。
“可以。”顾川摇下车窗，把烟头丢出去，“我现在就可以和你签一份协议。”
“我不明白，”陈欣怡只觉得面前的顾川简直不可理喻，“那不是你的心血吗？”
“你加班，两头跑，甚至一开始亏了那么多钱，就这么简单的拱手让人？”
“你当然不会明白。”顾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笑了起来，“陈欣怡，溺过水吗？”
“什么？”陈欣怡没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要把我？”
“别误会，”顾川摆了摆手，“我是想告诉你，溺水的人抓到浮木，是不会放手的。”
“我不指望你能理解，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她们是我的命，陈欣怡。”
“你可以跟我谈条件，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这是生意，你情我愿，”顾川淡淡说道，
“但是千万不要用她们威胁我。”
“不然事情真的会很难看。”
他好像突然回到了半年前，虽然在笑，但那股病态的疯感还是让陈欣怡本能的毛骨悚然。
她很确定，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顾川…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刚刚在那个许倩媛面前和现在在她面前，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陈欣怡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疑问。
她很好奇。
…
第168章 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我…”陈欣怡把羽绒服抓的紧紧的，“…我不要你的那些东西。”
“我…也可以帮你保守秘密。”
“那，你能不能不要开除我。”
“呃？”顾川先是诧异，随即脸上的笑容终于多了点温度，“就这个？”
“就这个…”陈欣怡点头，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但我…不主动帮你撒谎。”
“可以可以，需要我帮你追韩升？”顾川摸了摸下巴，“这个有…”
“也不需要。”陈欣怡抬起眼睛，“我跟他…确实不合适。”
“你不喜欢他了？”顾川扭头看了看车窗外，“不早了，我请你吃顿饭，边吃边聊吧。”
“我不知道…”陈欣怡咬着唇，声音有些茫然，“之前我很羡慕易芙彤。”
“你对她很温柔，又给她写歌…但…倩倩静听，其实是给刚刚那个许倩媛的，对吗？”
“清川也是，清的一半…”
“对。”顾川并不否认，“也是刚刚的许倩媛。”
“但是我要澄清，在我给清川命名的时候，我还没有跟易芙彤在一起，如果我知道，清川可能会改名叫什么清桐之类的名字。”
“5173…我要妻…三又是什么？你还有一个女朋友吗？”
“谐音梗到此为止。”顾川停好车，把她带进肯德基，“我也不是什么都谐音的…吃什么？田园脆鸡堡？”
陈欣怡真的觉得现在的顾川又跟刚刚不一样了，“都可以…”
“顾川，你刚刚好吓人。”
“有吗？”顾川一边掏钱，“两杯可乐，一个田园脆鸡堡，一个劲脆鸡腿堡…你吃不吃薯条？”
“我…”
“两份中薯，谢谢。”顾川自作主张。
两人面面对坐，陈欣怡小心翼翼的咬着汉堡，时不时瞄一眼顾川，“你刚刚是不是真想对我？”
“怎么可能呢？”顾川抹掉嘴角的沙拉酱，“我只是个18岁的大学生而已。”
“…你刚刚说，她们是你的命。”陈欣怡怯生生地问道，
“许倩媛我不知道，但是易芙彤，不是才几个月？”
“几个月还不够？”顾川摇摇头，“喜欢的人一眼就喜欢，不喜欢的人看一辈子都烦。”
“…哦。”陈欣怡似懂非懂，“那以后呢？”
“以后啊…”顾川咬汉堡的动作顿了顿，“谁知道呢，我会尽力。”
“原来你也没有想好。”陈欣怡咬了咬唇，“顾川，我想问你，你们男生都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像我这种，只会学习的女生，是不是很没意思…”
“韩升看走眼吧。”顾川随口说道，“你这种一看就是贤妻良母小家碧玉的。”
“其实你可以不要这么…怎么说呢，小心翼翼？”
“想做什么就做，想说什么就说，这个年纪的男生可能会更喜欢有个性一样的女孩子吧。”
“就像易芙彤那样？”
“…你跟她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她是傲娇。”顾川摆摆手，“做自己就行了。”
“吃完了？我送你回去吧。”
陈欣怡哦了一声，低着头跟着他，下意识想拉副驾驶的门。
“坐后面吧。”顾川说道。
“…好。”陈欣怡的手往后缩了一下。
夏利披着夜色，行驶在道路上，陈欣怡望着窗外不断向后的景色，“顾川，你哼的这个曲子叫什么？”
“随便哼哼。”顾川在哼一路向北的旋律，也不觉得陈欣怡能记得住。
“你好厉害。”陈欣怡由衷说道，“会写论文，还会写歌，技术还那么厉害。”
“我来东南之前都不敢想还有你这种人。”
“你是哪个高中的？”顾川随口问道，“南师附中？”
“十三中的。”
“大B中啊。”顾川笑道，“鸡鸣寺那边的…嗯，那边有樱花吗？”
他记不太清那边的樱花是哪一年种的了。
“有的有的，你也知道吗？”陈欣怡扭过头。
十三中在05年之后有过短暂的崛起，甚至挤下过中华，在南京被称为四大名校，现在真算起来只能说一流末流，跟金中这种保二争一的比不了。
“看来你上学挺认真。”顾川点头。
苏省的高考氛围懂得都懂，别的省份在保护政策，就苏省每年都把985 211的名额往外推，跟鬼一样。
能在苏省上985的，都是卷王。
“可是也很没意思啊。”陈欣怡托着腮，
“我不看动画片，不知道什么数码宝贝柯南之类的。”
“韩升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所以你为什么会喜欢韩升？”顾川问道。
“当时就觉得他好成熟，你还记得他开学那篇文章吗？”
那确实挺能唬人的。
顾川静静听着。
“后来他创业，跟我说做旅游，其实我听不懂，但就是想参与。”
“可能优秀的人，就是比较吸引我吧。”
大桥上的路灯倒映在她脸上，把她清秀的脸照的忽明忽暗。
“他是我初恋，可是他不要我了。”
顾川无法评价这种事，“所以你想在清川？”
“嗯，你比韩升更加厉害…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猛的回头，“你不要误会。”
“我知道。”顾川点头，“到了。”
他把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嗯。”陈欣怡下了车，“谢谢你，顾川。”
“是我该谢谢你，”顾川叹了口气，“真是帮大忙了。”
“…请对她们好一点。”陈欣怡嘴唇动了动，“尤其是易芙彤…她真的很喜欢你，而且你们都…都那个了。”
“她们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顾川笑了笑，“放心吧，我也要走了，再晚车还不了，要多给一天钱。”
“好，那晚安了。”陈欣怡朝他微微欠身。
她站定身子，看着远去的顾川，以手抚胸。
其实她心知肚明，刚刚自己撒了谎。
…
14号，清川罕见的老板和老板娘都不在，除了陈欣怡，其他人都没感觉到奇怪。
小店门口，易芙彤最后一次替顾川整了整领口，“你一个人在南京要好好的，听到没？”
“等年后，我给你带西湖醋鱼。”
“…咱能换个吗？”顾川无语，“开封菜不能真是KFC吧？…那我只能让你尝尝我们大南京的活珠子了。”
“哼哼…”易芙彤看着他，突然抱了上来，“公司你自己注意点，税我报过了，你去街道如果要送礼钱不够，就在我抽屉里拿，我把卡放在里面了，密码是我生日。”
“嗯。”
“你也不要太累了…别大过年被抓进去了。”
“好。”
“…”
“不想走？”顾川揉了揉她的头发，“易大小姐怎么现在一点都不傲啦。”
“还不是你…”易芙彤锤了他一下，“变态，我家过年比较烦，没办法提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