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瞬间懂了意思,不动声色的低头看了一眼,把那张26楼的房卡揣进了兜里。
BYD杰森,真是把资本主义这套玩的够够的。
…
第224章 钱,真是个好东西
值得一说的是,匹兹堡威斯汀酒店一共就26楼。
顾川推开门,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实话,哪怕是套间,这个时间点的四星半酒店在顾川眼里离奢华两个字还是有点距离。
卧房和客厅之间只有一堵墙做间隔,空调也无法调节湿度,只能控温,猎人绿的地毯倒是有点感觉,只是年代实在久远,不知道吸了多少前任顾客的古龙水和雪茄,味道很奇怪。
小说里那些重生者看到酒店觉得奢华都是骗人的。
真正让他叹气的,是房间里那张明显画风不太一样的餐桌。
铺着纯白亚麻桌布的餐桌中央,一座精雕细琢的水晶冰塔正冒着丝丝寒气,一整罐白鲸鱼子酱安静地卧在冰雪中,旁边是贝母勺和两支折射着冷光的巴卡拉水晶杯。
冰塔旁的冰桶里,还有一瓶90年的水晶香槟。
很显然,黑木的人刚刚来过。
顾川翻了个白眼,拿起桌上的卡片。
“Boss,为您庆生。”
这一看就是杰森的手笔,歪歪扭扭的中文看得顾川哭笑不得。
好吧。
顾川其实很想说哥们不太喜欢吃生的。
来都来了。
顾川拉开窗帘。
整条阿勒格尼河在他面前浮现,被称为三姐妹桥的三座一模一样的亮黄色钢索悬索桥横跨其上。
顾川大概理解李公使说的这里和旧金山不太一样的点了。
这座城,真的就像国内的东北一样。
在阿勒格尼河稍远一点的地方,有许多巨大的黑色建筑物。
那是一座座废弃的炼钢厂高炉废墟。
匹兹堡,在国内还有个更著名的代名词。
铁锈带。
之所以犯罪率低下,是因为年轻人都离开了家乡,只剩下了年迈的钢铁厂工人,连黑手党都不屑于在这里发展。
顾川拿起贝母勺,拆开了俄文封装,尝了一口鱼子酱。
居然不咸,口感甚至有点像黄油。
他不知道的是,这两磅鱼子酱就需要7000刀,相当于一个美国白领当时2.5个月的工资。
“咄咄。”
沉重的木门传来敲门声。
顾川摇了摇头,打开了房门。
依然是杰森和扎克的组合。
“万斯已经被我送回去了,他的外祖母也已经妥善安排了,”杰森示意扎克把一份盖着银盖的盘子放在了桌上,“Boss,美国A5牛排。”
去年年底,日本爆发了疯牛病和口蹄疫,美国农业部全面禁止了日本牛肉的进口,正宗的神户A5牛排在美国是买不到的。
顾川尝一口,“5分熟?”
“是的。”杰森替他倒了香槟,“boss,不如直接住到奥姆尼威廉潘恩酒店?我在那里订了更好的房间。”
“杰森…差不多行了,”顾川用餐巾抹了一把嘴,“不用这样花费。”
“可是…”杰森欲言又止。
如果赚钱不是为了花,那有啥意义?
“我不是说不能享受…”顾川指了指面前的冰塔,“这种享受太小了。”
“你是想要保护家人改变美国,我才把力量借给你的。”顾川看向一脸紧张的杰森,笑了起来,随意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别紧张,咱们随便聊聊。”
“你也坐,扎克。”
“杰森啊…”他看向窗外,“我来美国两天…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车水马龙,金碧辉煌…还有贫穷、死亡和麻木。”顾川转头看他,“还记得吗?你亲口说过的,‘美国病了’。”
“病在哪里呢?我不懂。”顾川淡淡问道,“你觉得呢。”
“…是那群官员们,”杰森迟疑了一下,“他们太贪婪,所以…”
“不。”顾川摇了摇头,“是很多普通人,已经不把人当人了。”
“绝对的资本带来绝对的腐败,”他深深望着杰森,“资本主义真是好东西,不是吗?”
“把政治献金包装成赞助,把贿赂说成游说,把权力变现写成旋转门…呵呵呵呵。”
“在这套体系下,有钱就有权…谁又会给这些失败者们兜底呢?”
“任由他们臭掉烂掉,吸毒火拼死掉,这也是自由嘛。”
扎克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Boss,那…”杰森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要做慈善?”
“别搞笑了,”顾川噗的一声笑了起来,“慈善,慈善能救几个人。”
“我问你,杰森,你胆子大吗?”
“我…”杰森隐隐约约理解了顾川的意思,心跳的厉害,“Boss…你的意思是?”
顾川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
汁水四溢。
“你敢不敢搞深层政府。”他若无其事的问道,“先别问怎么做,我只问你敢不敢。”
“敢不敢从内部让这个国家重新变好?”
杰森额头青筋暴起。
理智告诉他,这会死的很惨。
但贪婪告诉他,这并非不可能。
Boss和我,都还很年轻。
10年…20年…甚至30、40年…
华尔街的底层逻辑是ROI,而这一笔生意如果真的成功,ROI就是无限。
“敢。”杰森喘着粗气,看着吃完最后一块牛排的顾川,“Boss.”
“你呢,你怎么看,”顾川笑着看向扎克。
“这个国家烂透了。”扎克冷漠道。
“很好。”顾川擦了擦手,把餐巾随意丢在了桌上,“我会再给你一份名单…记住,这会很危险,杰森。”
“是…”
“你必须一边伪装成资本,一边进行渗透,不要心急,也不要相信任何承诺,玩政治人的会欺骗你,甚至会反向把你当成筹码…呵呵,你应该比我懂。”
顾川摇了摇头,“带纸了吗?”
“稍等。”扎克立刻起身,“我去买。”
顾川的眼神一直跟着他,直到他出去才收了回来。
“Boss…”杰森喉咙动了动,“我…”
“是想问对我有什么好处?”顾川微笑。
“是。”
“杰森。”顾川平静地说道,“我其实是个孤儿,我的父母在去年双双去世了。”
杰森没有说话。
“我有了喜欢的女孩。”顾川微笑,“可惜,出了点岔子。”
“我喜欢的人,不止一个。”
“?”杰森眼睛一下瞪圆了。
“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才告诉你吗?”顾川笑了笑,
“因为我是个不愿意相信别人的人,也不喜欢把软肋露给别人看。”
“但从刚刚开始,我们就是共犯了。”
“杰森,我需要给她们留一张底牌。”
“一张即使我出了事,也依然生效的底牌。”
“相类似的,既然你选择了赌,我也会给你的格蕾丝留一张底牌,如果你出了事,我用我的父母保证,我会保护她一辈子。”
“…Boss,”杰森艰难开口,“你也想做皇帝?”
“什么乱七八糟的。”顾川把另一支水晶杯放在了他的面前,替他倒了一杯香槟,
“我的野心其实很小,”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我要我在乎的人,都能自由自在快快乐乐的生活。”
“谁敢挡我的路,我就把他们全部弄死。”
“怎么样?”顾川笑道,“Cheers?”
杰森看着面前比自己还小几岁的顾川,捏着杯柱的手忍不住有些抖。
他知道,Boss说的弄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杰森的手悬在了半空。
把世界弄得乱七八糟,居然只为了这么小的目的?!
魔鬼啊…
顾川的笑容更热烈了一点,把杯口往前伸了伸。
“Cheers.”杰森回过神,微微垂下了头。
叮。
两支杯子轻触。
一份没有文字的契约就此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