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社区，是不是听起来很潮？
人家零几年就做了。
数字网络电视，是不是26年家家户户都有？
人家05年也做了。
可以这么说，腾讯10年后才领悟的东西，20年后做出来的成绩，陈天乔这个时候就已经看到了。
“我们准备联系韩国nexon，对你发起诉讼。”陈天乔一开口，顾川就没绷住。
这很陈天乔。
“听起来，陈董不像是来威胁我的。”顾川坐了下来，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公司层面上，我必须得这么做。”陈天乔说道，“你不感谢我？”
“哪一件？”顾川回道。
“哈哈哈，果然是个聪明人，”陈天乔终于笑出了声，“所以你欠我两个人情。”
两件事，一件是5173，陈天乔并没有一jio踢死顾川，让他把清川拉扯起来了。
第二件就是现在。
公司之间的法务战争，最怕的就是突然袭击，啥也不知道，传票已经在脸上了，尤其是对清川这种业务层疯狂在搭建，支撑体系根本一坨屎的公司来说简直是噩梦。
“陈总还真是…公对公，私对私啊。”顾川感叹道，“那公的部分，说完了？”
“不，还有最后一句。”陈天乔问道，“要不要来盛大？”
“算了吧，陈董。”顾川拒绝道，“您要是真想挖我，就不会提前跟我透这些了。”
“真厉害。”电话那头啪嗒一声，听起来像是皮鞋靠在桌上的声音，“顾川，其实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问你。”
“你真的喜欢做游戏吗？这次的CC堂，一眼就是个半成品，这不像你的风格。”
顾川愣了愣，有些无奈的哼哼了两下，“我和您一样。”
不管是面对小马哥还是马老师，顾川从来没有说您这个字。
“我就知道。”陈天乔十分开心，“你也看好这条路？不觉得这是遥不可及？”
“确实看好，”顾川只觉得可惜，“但是确实需要走很远的路。”
他十分隐晦的提了一嘴，“国家虽然在监管上比较松，但很多事，尽量还是不要把手放上去。”
比如，三大运营商，再比如…10年前的电视机。
“欸，这个我当然知道，法无禁止即可为，”陈天乔笑道，“我在公司说，我想做中国迪士尼，根本没人理解嘛，上市上市，我根本不想上市。”
02年，他既快乐，又痛苦。
快乐在于，热血传奇每天都能给他产生100万左右的现金流，即使是9月九城代理的奇迹，号称暂时免费，也无法撼动传奇的地位。
但同时。
6月27日，新华网发布《今年以来与网吧、游戏厅有关的部分悲剧》
【江西南昌高三学生余某，玩传奇时紧张激动，网吧猝死。】
7月25日央视新闻频道也在跟进，相关报道，《网吧“重生”一星期》
9月6日胶东在线报道，《网吧拆散一家人》
【今年3月，她的孩子突然疯狂地迷上了一种名叫传奇的游戏……精神萎靡不振，如同走火入魔。】
这一桩桩一件件，就像一根刺，在陈天乔这个在媒体前喜欢西装领导、半辈子都在讲体面的人心里一寸一寸的扎下去。
他想要拔掉，但给他早期融资的vc也好、后进来的pe也罢，赚钱的方式都有且只有一个，上市，然后把股份卖掉，盈利走人。
为此，所有人都在推着他，让他看下一款爆款，争取再来一个传奇。
“顾川啊。”陈天乔心中感叹，“我经常感觉，公司不是我的了。”
这就是上市，这就是资本。
顾川没有说话。
资本，大多都是极其短视的，一旦接受了他们的钱，公司就要追求不断扩大利润。
AB股这种东西，现阶段据他所知，只有百渡和他有。
小马哥属于运气好，南非报业脾气温和。
马老师是另外一个极端，虽然也是软银投资，但他早期和孙正义意气相投，都属于赌性极大，所以才没有被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他们冲出来了，人们会说，啊，资本含情脉脉。
但其实，被资本逼死的企业才占到了99.99%，只是人们看不见罢了。
“听说，你的投资方是个家族办公室？”陈天乔问道，“要求你不上市？”
“是啊。”顾川收敛心思，“我还有ab股，1:20。”
“真羡慕你。”陈天乔由衷说道，“要不要我帮你个小忙？”
“嗯？”顾川问道，“撤诉？”
“想都别想，那是你和nexon的事。”陈天乔笑道，“你知道e-sales吧？”
“呃？”顾川没反应过来。
“要不要我们帮你卖一点你那个CB？”陈天乔问道，“收你1成通道费，我想你现在很缺这个。”
…一成？
顾川张了张嘴，“可是，为什么呢？”
“大概因为…”陈天乔没有说下去。
顾川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
陈天乔不愧是陈天乔，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很难，也知道大概率会失败。
盛大盒子根本就不是这位首富步子跨大了，而是这位中国互联网的第一代霸主，对这个时代挥出的最后一刀。
难怪，他在投资美国脑学研究被国内痛骂的时候会说，“中国科技落后不是我的错。”
他上辈子只是不甘心，在撒气。
而这辈子…
“好。”顾川笑了笑，也没有再去煞风景地思考数据安全之类的问题，“看来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呵呵，这只是私人上的交情。”陈天乔语气轻松了不少，“公司层面上的事，我还是会正常去做…可别指望我会像5173的时候一样放你一马。”
“了解了。”顾川淡淡说道，“随时欢迎。”
“有空来沪市，一起喝一杯吧。”陈天乔勾着嘴角，有些向往，“或者只是聊聊天。”
“好。”顾川挂断电话，沉默了良久，直到易芙彤推开门才抬起头。
“怎么了这是？”易芙彤是来叫顾川去看看游戏部的，见他脸色不好，蹙了蹙眉，加快了脚步，“那个谁说了什么？”
“没有。”顾川有些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只是…唉没事了。”
真的好可惜啊。
他站起身子走到窗前。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他默默想着。
只是这未竟一刀，我顾川真能挥的出去吗？
…
(陈天乔在中期里很重要，嗯，就当个伏笔章节吧，我个人非常非常欣赏这个人。)
第282章 大势将至
“nexon要告我们？”俞思瑛知道消息后立刻皱起了眉头，“是因为那个泡泡堂？”
“对。”顾川点头，“得想想办法，不能败诉。”
“从知识产权的角度，对方大概率会从玩法和名字上下手。”余思瑛想了想，“我们可以从玩法是‘思想’，而非‘表达’的方向下手。”
“名字的话更不用担心。”顾川摆了摆手，“我刚刚查了新闻，盛大宣布命名在我们注册商标后面。”
“哎，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反告盛大？”郭天凯在旁边建议道，“以攻代守？”
“没这个必要。”顾川摇头，“刚刚我跟陈天乔通了电话，我们会在他们的e-sales上卖CB，只收一成通道费。”
“呃？”郭天凯和俞思瑛都是一愣。
这简直跟不赚钱一样，而且盛大不是泡泡堂的代理商吗？你们搞啥捏？
英雄惜英雄，妈妈船吸妈妈船…你们不会懂的。
顾川默默吐槽，“所以，余律可能要麻烦你跑一趟沪市。”
他指了指易芙彤，“带她一起。”
“啊？”易芙彤有些惊讶，“我？”
“嗯，”顾川叹了口气，“我最近可能要大忙，走不开…你跟余律两个人，一个人看合同，一个人盖章，这样也正式点。”
“可是…我以什么名义去？”易芙彤迟疑道，“CFO？”
“CFO不签这种单子的…CEO吧。”顾川捏了捏鼻子，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我们是不是都还没有名片？”
“好像是啊…”办公室里的几人都挠了挠头。
清川果然是个草台班子。
“过几天再去吧，先把名片准备一下，”顾川也有点挂不住，“给每个部门主管挂个vp的名头先。”
…
CC堂从上线到传播，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
在男生们还依旧沉迷在砍人和被砍中时，CC堂几乎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在女生之间流传开来。
她们或是只是登陆CC挂个等级，无聊打开CC游戏想玩个泡泡龙结果因为置顶游戏换了点错了，又或者只是被CC堂这个名字吸引，单纯想看看。
她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游戏是不是半成品，而且上下左右+空格对她们还是太吃操作了。
她们唯一知道的，就是CC堂里的Q版小人真可爱捏，情不自禁就想打开商城装扮一下。
而一旦一个游戏里有了女生，那么男生就肯定少不了。
在02年的叙事下，更是如此。
“日活25万！”林云风抱着顾川，恨不得嘬他几口。
对一个策划来讲，没什么比自己做的游戏被人认可更让人兴奋。
顾川只是跟他说，自己需要一个看起来是泡泡堂，但人物形象更Q更可爱的游戏，其他的东西都是林云风带领团队做的。
怎么不算成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