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来了！)
第275章 先下手为强
新朗，中国00-05年早期门户时代不折不扣的霸主之一。
但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当人们翻开历史，往往不会说它在信息传播或者互联网建设上的贡献，而是会牢牢的记住，vie这个架构是由新朗创造的。
严格来讲，只要拿了美元的中国公司，都该叫新朗一句义父，可以这么说，没有VIE，有没有字节不好说，但百渡腾迅阿里，一个都不会有。
如果是半年前，顾川接到这个电话心里肯定会发怵，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因为，新朗的ceo茅道临要退了。
公司的ceo的权力交接其实是个漫长的过程，按照上辈子的路程，茅道临是明年正式卸任，那么现在临近年底，理论上，新ceo汪研应该已经开始掌权。
纯商业范畴，顾川确实不怂任何人。
新朗的诉求很简单，他们200万美元想要清川博客，还想搭个CC。
顾川的回答更简单，“介个不卖。”
啪嗒。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新朗从98年改名之后，哪怕到26年，做的生意本质从来没变过，说白了，就是眼球经济。
这一点和抖音很像，本质都是把注意力吸过来，然后卖广告。
顾川点开了清川博客。
哟，韩寒和小四的评论已经刷了一千多条了啊。
人都不蠢，新朗上辈子之所以能在05年才弄新朗博客，就是因为博客中国太小众，太曲高和寡，太好超越。
而清川博客不一样。
注册用户487万，日访问量270万，换算成日活，大约在180-200万左右。
因为贴吧还没有诞生，猫扑天涯或者校园等BBS又相对封闭，清川博客实质上成为了这个时候唯一一个全国性的讨论社区。
财经、生活、育儿、游戏，甚至是一些还算说的过去的鉴证都在这里激烈讨论，可能在专一性上没那么强，但是包罗万象。
也就是时间比较短，广告主们担心不稳定，要不然清川博客确实会在很大程度上挤占嗖狐、新朗的生态位。
至于网易，大话西游2的成功，让丁三石尝到了甜头，虽然门户依然强劲，但重心已经转向了游戏，倒不用太在意。
被动防守在这个时代属于纯纯作死，顾川只是想了两分半，就准备主动出击。
寇可往，吾亦可往。
他手上可是还有个CC.COM的大杀器在。
只是…找谁呢？
顾川拿起了手机。
“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小马哥有些意外，声音依旧腼腆，“你的CC…”
“你不也在抄我？我看你们的官网，已经放出了第一批QQ秀的消息了。”顾川呵呵笑，“大家谁都别说谁。”
“你不介意？”小马哥意外道。
“我介意你就不抄了吗？”顾川反问道。
小马哥沉默了一下。
这话是否有点太直接了？
“直接说吧，什么事？”他叹了口气，“你肯定不是来叙旧的。”
“问你要个人，再帮我参谋个事。”顾川笑嘻嘻的回道。
“你过分了啊。”小马哥给他逗乐了，“我们是竞争关系，而且是最直接的那种…你先说说你要谁，又要参谋什么？”
“嚯嚯，想以此来看清我的战略吗？真有你的啊，小马哥。”顾川直接戳穿了小马哥的想法，“我要郭天凯。”
“…哈？”小马哥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要张志东。”
“你要是愿意，我也行啊。”顾川回道，“打个包？”
“呵呵呵…”小马哥对身旁的助理点了点头。
不多时，一个年纪轻轻的地中海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
小马哥不太明白，这个今年刚入职的新人，有什么值得顾川给他打电话的。
郭天凯(郭凯天)，日后南山必胜客的实际缔造者，腾迅政府关系的主要维系人。
“你们在组法务部？”小马哥还是根据对方的工牌才知道他的部门。
“事实上，我已经有了法务部。”顾川回应道。
“那你这是？”小马哥不明白。
“你就说给不给吧，不给你别抄我的，哪怕告不赢，我也能拖着你们…腾迅的现金流也没那么健康吧？”顾川语气轻松，“现在QQ想击溃CC，好像也不简单哦。”
双方都是聪明人，都知道彼此在说什么。
用户的忠诚度，往往和付费挂钩。
当一个用户在CC里，给自己买了一身虚拟装扮，就意味着至少在没它过期的这段时间内，用户会更愿意待在CC里。
小马哥更头疼的是，他目前手上只有一个QQ，而清川已经形成了一套相对完整的生态链。
QQ先买唯一，也是最大的王牌，就是先发优势。
顾川说的很清楚，他打法务战争压根没想打赢，只想要拖着腾迅。
狗日的，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不是科技之光吗？
小马哥摸了摸额头，腼腆如他，也忍不住说了一句，“扑领母。”(潮汕粗口，对标金陵雅言里的“我槽你妈逼”)
“我们腾迅又不是人贩子，你挖他也不用经过我，直接联系他就好了。”
“哦…”顾川笑嘻嘻，“那你帮我联系一下他呗，我又没他联系方式。”
“…他就在我身边。”
“哦？”顾川清了清嗓子，“郭儿啊，你在腾迅多少钱一个月？”
郭天凯到现在还一脸懵，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小马哥。
“你照实说。”小马哥一脸无奈。
“呃…”郭凯天犹豫了一下，“4500。”
“卧槽，”顾川啧啧称奇，“这么点？郭啊，9000一个月，来南京不？”
啥啥啥？这就翻倍了？
郭天凯瞅了瞅小马哥。
“你牲口吧？”小马哥咬着牙，“哪有你这样的，挖人直接double？”
“嘿，这不是缺人吗，怎么样，郭儿，你来不？我缺个‘公共关系部’主管。”顾川微笑。
公共关系部？
小马哥挑了挑眉，大概理解顾川要干嘛了。
“老板，我…”郭天凯听到这个工资，有些意动，只是忌惮小马哥。
“去吧去吧。”小马哥压根不知道自己丢了啥，“竞业作废，自己去办离职。”
“现在出去，我要跟顾总再聊几句。”
“谢谢马总，谢谢！”郭天凯欢天喜地的退了出去。
“哼。”小马哥闭了闭眼睛，“挖人挖到我这儿来了…真有你的，说吧，还有什么要参谋的？”
“…新朗想要买我的博客和CC，我怀疑他们肯定也在接触朗玛UC。”顾川不急不缓的抛出一个炸弹。
“…你答应了？”小马哥睁开了眼睛。
“小马哥你别让我怀疑你的智商，”顾川没好气地说道，“我要做门户，你有没有推荐的编辑？能对抗陈彤的那种。”
“…你有病吧？”小马哥实在忍不住，“你觉得我腾迅不想做？我有人推给你？”
“你做得了吗？”顾川淡淡的问道，“QQ.COM，这个域名不好拿吧？”
“？”小马哥靠在椅背上的身子正了正，“什么意思？”
他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CC.COM也在那群人手上。”顾川呵了一声，“你运气好，起步拿了别家融资…不像我，被卡了脖子，含泪拿了他们的钱，连上市都不给。”
“什么玩意儿？”小马哥不知道该不该笑，“你不上市？”
“上不了市，毒丸条约，我分拆或者上市，立刻失去公司。”顾川叹了口气，“所以小马你做好准备，那个QQ.COM…不是那么好拿回来的。”
“…”小马哥听话听音，懂了他的意思。
顾川的话得反过来听，意思是【你帮我推个靠谱的人，我来帮你搞定域名。】
QQ.COM，对于腾迅来说，太重要了。
小马哥犹豫再三，“要多久。”
“最起码等人过实习期吧？”顾川说道，“我也得验货啊。”
…神他妈的验货。
“你等等。”小马哥翻了翻自己的备忘录，“你确定能搞定？”
“他们现在报价多少？”
“150万美金…”小马哥唉声叹气，“而且还有涨价的趋势，妈的，这群做金融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啊，从哪里冒出来的呢？好神秘啊。
顾川想笑，“那我来跟他们聊吧。怎么说也是我股东，比你好谈。”
“真的？”小马哥不信。
“收你10%的交易服务费，怎么样？”顾川呵呵道，“低于100万美元，我收你25%。”
“成交，期限不能比明年6月更晚。”小马哥听到顾川要收费，反而松了口气。
其实小马哥知道，在顾川挑明对方是他股东的时候，自己要买QQ.COM，就只有他这一个渠道了。
“我要的人咧？”顾川催促道。
“…唉。”小马哥翻了翻本子。
“有了。”他推荐道，“这人在TOM在线。”
“孙怀中(孙忠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