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讲,这次的血雨腥风就是他引起的,如果不是他非要这个场地,清川就不用火急火燎上线CC堂,也就不存在露出破绽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看四周。
孙怀中能力确实牛逼,短短的几天,已经拉起了一支不小的队伍。
只是这又是挖来的…清川真的不会在业界风评被害吗?
“唉,让顾总费心。”孙怀中摇了摇头,“这几天我正好把事实梳理一遍,等到年初过来,我们就开干。”
“行。”顾川哦了一声,“对了,我对山西煤矿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嗯,你自己看着办,不行就算了。”
领导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孙怀中再听不懂就可以直接从这里做自由落体运动了,“可以,正好我们也是主打民生,去广阔的内陆看看也符合常理。”
“嗯。”顾川走到窗前,往下瞄了瞄。
真要过年了啊。
金陵饭店。
“为什么想去看山西?”易芙彤坐在他旁边,指了指他的嘴角,“酱粘在上面了。”
“喔。”顾川从全家桶里拿了张纸擦了擦嘴,“我有个高中同学,家里做这个的,嗯…有仇。”
“嚯,你还挺记仇…你擦了个什么玩儿意。”易芙彤白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拿过纸,“多大人了?”
“婴儿水平。”顾川笑了笑,“我要喝奶的。”
“你!”易芙彤斜了他一眼,倒是出奇的没说重话。
这阵子顾川的疲惫她看得到。
电视机里,cctv4正在播着《锦绣中华2003年央视国际频道元旦晚会》
“又一年过去啦。”易芙彤静静看了一会儿,靠在了他的肩头,
“你买这么多吃的,我要是胖了怎么办?”
“那我会督促你健身的。”顾川笑了笑,在媳妇儿还没来得及发飙的时候就已经改口,“胖一点也好。”
“哼,算你改的快。”易芙彤拳头都握紧了,“清川…算是走上正轨了吧?”
“啊…”顾川点了点头,“算是吧。”
QQ一被封,CC的流量直接暴涨,至于失去了新朗支持的朗玛UC,今天已经有部分地区登不上了。
7天断网,对社交软件来说本就致命,更何况还是元旦这个时间点。
顾川只是可惜,若是直接禁个两个月,把年过完,QQ就彻底完蛋了。
“你说,我要不要给小马哥发条短信,祝他元旦快乐?”他坏笑道。
“做人留一线吧。”易芙彤压根不想接话。
“行吧,听媳妇的。”顾川亲了一口她的头顶,收起了手机,“时间过得好快啊。”
“明年还有什么事要做吗?”易芙彤轻声问道。
“多呢。”顾川叹了口气。
这次的事件,他固然是最大受益者,但马老师也拿到了好处。
掏宝最怕的就是没人注意,这次让它把流量吃饱了。
这是什么事啊,蝴蝶效应一件接着一件。
“嗯…”易芙彤看到他眼底的疲惫一闪而过,把他搂的更紧了一点,“顾川,你累不累?”
“还好吧。”顾川的身体其实还好,但精神确实疲惫,“干嘛,你想逃啊?”
“死走。”易芙彤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了他的耳朵,“今晚你别动…”
嗯嗯嗯?
顾川眨了眨眼睛,“你要骑马啊?”
您行吗?
他有些怀疑。
毕竟往常易大小姐体力不太好,没一会儿就喊累休息了。
“啧,你怀疑我?”易芙彤看懂了他眼里的不信任,耳廓发烫,拍了他一下,“肘,跟我进屋!”
“哎?”顾川没反应过来,就被易大小姐拽着手腕拉进了里屋。
套房客厅的电视依然响着。
5!4!3!2!1!
“新年快乐!”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话说,我们这算不算…”
第287章 想要逃,又逃不掉
元旦。
易芙彤和顾川同床共枕睡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听到顾川打呼噜。
不是很响,但确实在打。
这段时间确实累了吧。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顾川的眉梢。
要不怎么叫顾川呢,这眉头都皱成川字了。
“呜…”顾川睡得迷迷糊糊,咂了咂嘴,“别弄,宝贝…”
哟,还有新称呼?
易芙彤含笑,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不叫媳妇儿了?”
“宝贝是…嗯…”顾川一下就惊醒了。
坏了,差点对穿。
他没有当场睁开眼,装作梦呓,“易宝贝…”
易芙彤差点笑死,“还是媳妇儿好听,宝贝腻死了,换个称呼。”
这次顾川直接装死。
再对答如流就要被看出来了。
“哼。”易芙彤见他不语,以为他又睡着了,戳了他胸口几下,翻身下了床。
“嗯…”她腿一软,扶了一把床头柜。
这个死人,又弄了满满一下子…
易芙彤回头看了一眼顾川。
他昨天可没有力气抱自己清理。
要是怀孕…
易芙彤摸了摸肚子。
算啦,怀就怀,有了宝宝,估摸着他就不敢时刻准备做法外狂徒了。
听到水声响起,顾川才睁开眼睛往旁边瞄了一眼。
好险好险。
他摸了摸床头柜,看了一眼手机。
【老公~加班辛苦啦,元旦快乐!】
小憨憨的短信在00:00分就过来了。
那时我还在刺激战场吧?
顾川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自己这当鬼的日子还要多久。
要怎么才不当鬼呢。
他摇摇头,翻到下一条。
呃?
他看着短信,陷入了沉思。
易芙彤擦着头发,看到顾川一脸纠结的看着手机,有点疑惑,“谁发的,我看看?”
“…顾校发的。”顾川把她拉进怀里,没真的把手机给她,只是示意她一起看。
【小顾,新年快乐!
咱们国家今年芯片又有了重大突破,你也要好好加油!】
“嗯?”易芙彤擦着头发,看了一眼顾川,“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吗?
顾川知道,这个“重大突破”大概率指的是汉芯。
他不太懂芯片,但也知道基本流程。
一块芯片,从设计到真的落地需要买EDA软件、买ARM的ip授权,然后才是绘制,找代工厂流片。
这是个没有捷径,只能慢慢追赶的硬工程,没有一家厂商的流片是一次就能成的,而每一次流片的成本是几千万美元。
汉芯号称自己是无晶圆厂,也就是跟英伟达一样,做设计,没有光刻机,做是DSP芯片,专攻连续的波形、数据流,在03年,甚至比GPU的技术还难,全球能设计出来并跑通的不超过5家。
陈进从00年12月号称立项,01年9月才宣布设计源代码,并全部“国产可控”。
这才14个月,就说研发完成,这是纯纯当物理学不存在了。
顾川在这里闻到了政治的味道。
“这假的。”他轻声说道。
“啊?顾校骗人?”易芙彤瞪了他一眼,“你可别乱说。”
“不是…嗯…”顾川把手机放到一边,“算了,跟我们没关系。”
我一个做应用层的人,跟这种没关系,等杰森把cuda的版权拿到,美美收税才是我该做的事。
“什么跟我们没关系,你这人怎么总说话说一半?”易芙彤被他勾地心痒痒的,“你说啊。”
“说什么啊…这种事太高了咱不参合…”顾川抱着香喷喷的媳妇儿,“来,我们庆祝一下新年…”
“哎…别…哼!”易芙彤身子一凉,已经翻身上马,“你先说清楚,不然不让你来…嗯~”
顾川咧开嘴,“媳妇儿嘴也不是很硬嘛。”
“你这个死变态…”易芙彤咬着唇,趴在顾川身上,“你说,我要听。”
“这么不专心?”顾川扭了扭身子。
“顾川!”易芙彤实在受不了了,“我刚洗干净的…哎…你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