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跟小郭一起商讨的，公司现在这样，既然我们不上市，那内部期权可能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哦？”顾川扫了一眼。
20%C类股(0投票权)，拟作为公司期权池，对组长及以上的员工发放…两年的锁定期，第三年开始可以以30%、30%、40%的比例分三年回购…
这不字节吗？
阿里和腾迅的高管，搞出了字节的股权架构，这合理吗？
“我再想想。”顾川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想到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
公司之所以是公司，就是因为他有层级。
虽然大家都在说人人平等，但谁都希望往上爬，这才有动力。
是做腾迅那种TPMS分开17级，还是字节那种10级，1-1、1-2、2-1的，他需要再考虑一下。
易大小姐虽然名义上是HR+CFO，还挂着个CEO的头衔，但对这块一窍不通，真要问人…
成贤街666号，老南图。
许倩媛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emmm。”
她皱着鼻子想了想，“我感觉这两种都行呀…”
“分析分析利弊呢？随便说说。”顾川趴在桌上，“你戴眼镜真好看。”
这副眼镜是他的平光镜，小憨憨长得太好，气质又软，走路上时不时会有男生回头看她，搞得顾川有点吃醋，所以干脆让她架了副眼镜。
但总感觉这样更加攻速还带暴击是怎么回事？
“嘿嘿，你又哄我…”小憨憨得意的嘟嘴，下巴微微扬着，“那我觉得这个TPMS更好一点啦。”
“你想啊，一共17级，要往上就要一层一层对吧，如果我今年做了什么特别大的功劳，那可以往上跳一级也不会出什么事对吧？可是这个…10级，是每一下都很厉害啦，但是不敢给人跳级对吧？到最后就是看起来升一次给好多，实际上升的特别慢，人就失去积极性啦？”
小张你看看你，我家小憨憨19岁就一眼能看出的问题，你三四十岁还在用。
顾川点点头，“说的真好。”
“我不懂这些啦。”小憨憨停下笔头。
她的小本本上全是各种验算，有了清川这个真实的企业做蓝本，她学很多东西真的快了不少，这次期末，她七门专业课，六门第一，一门第三，看得许哲合不拢嘴。
只是在她心里，四大还是五大，好像已经不是毕业后该去的地方了。
清川是顾川的，我也是顾川的，那我去清川给顾川帮忙，也是应该的嘛。
“要过年啦。”小憨憨合上本子，“我陪你看看叔叔阿姨，好不好？”
“大年三十，你来我家好不好？”顾川坏笑，“冬至你都没给他们烧纸，过年来嘛。”
“哼…”小憨憨一眼看穿顾川想干嘛，哼哼唧唧半天，最后小声说道，“…我年夜饭之前要回家的哇。”
“而且这次…真不能在里面了…”
“好。”顾川捉起她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看了看有些空荡的大厅，凑在她耳边，“等会儿来我家好不好？时间还早呐，晚上我送你回去…再试试上次那个嘛。”
“你！”许倩媛给他弄得脸颊一片绯红，差点忘了这是图书馆，最后只是扭扭捏捏软软糯糯的回道，“臭流氓…”
这就是可以咯。
顾川笑的合不拢腿。
小憨憨和他的身体契合度真的很高，顾川看过一本书，其实后门别棍这种事，大多数女生都会很难受，甚至会受伤，但小憨憨除了有点羞耻，身体上完全没有异样。
唉。
顾川看了看窗外。
修罗场啊，请稍微再往后推一推吧。
…
所谓的年味到底是什么呢？
迈皋桥还在建地铁，临近过年，脚手架上空空荡荡，虽然有围挡，但时不时还是会有胆子大的小屁孩企图爬上去探险，被巡查的保安一遍又一遍的驱赶。
不远处，几个圆滚滚的小孩子蹲在窨井盖前，时不时丢进去一个擦炮，然后跑的老远。
每家每户好像都有意无意的用上了红头的东西，就连在小店里打麻将的泡面头老妇女，说金陵雅言的次数都少了不少，整个小区喜气洋洋的。
“哎呀…今年我家杨航，数学就考了98，就差两分，他爸爸都气死了…”
“哎哟…真羡慕你，我家小燕子，明明全优，但没拿到三好学生…”
几个站在门口，主业凡尔赛副业晒太阳的中年妇女磕着瓜子，刚想继续说话，就看到顾川拉着个小姑娘，手上还提着个塑料袋走进了小区。
这下没人炫耀自家孩子了。
可以说，整个小区的孩子因为顾川今年没少挨打。
“顾川回来啦？”居委会主任正在打麻将，看到他立刻走了出来，“这是女朋友啊？真漂亮。”
小憨憨立刻往顾川身后缩了缩。
“啊，带她回家看看。”顾川不着痕迹的护住了塑料袋，“阿姨新年快乐啊。”
“欸欸欸…”大妈笑的合不拢嘴。
这个可以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至少能聊一个月！
小憨憨拉着顾川的胳膊，还是第一次看到顾川地位的具象化。
就这么一段几百米的路，只要认识顾川的，都站定身子满脸敬畏的看着他。
还有好事的突然大喊一声，“顾川回来了！”然后就是哗啦啦的开窗声。
只是…
她抬头看了一眼顾川的神情。
他虽然在笑，但是好像并不开心。
…
第296章 闹够了没有
“…顾川，你不开心？”许倩媛等到顾川关上门，才出声问道。
“嗯？”顾川把塑料袋放在桌上，笑了笑，回头问道，“这么明显？”
“怎么了嘛。”许倩媛脱下鞋子，一下钻进了顾川的怀里，“给我说说嘛。”
“嗯…”顾川摇摇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
他把怀里的许倩媛抱的更紧了一点，“还记得暑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老师吧？”
“盛老师跟刚刚那些人的眼神一样，”顾川叹了口气，“我分不清他们是爱我，还是爱我的地位，或者是钱？”
“…”许倩媛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顾川了。
“其实也算是人之常情，可能…我需要搬家了。”顾川有些眷恋的看了一眼这个屋子。
圈层本身，其实是会隔离的。
当身边有人突然乍富，很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羡慕，然后就是，我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不讨论对错，顾川只是不喜欢。
“…那你准备搬去哪里？”许倩媛贴在他胸口，轻声问道。
03年有什么好房子吗？
顾川离开南京有点早，至少也没有了解过这块，“到时候再看吧，总要过完年再说。”
“那叔叔阿姨…这套房？”许倩媛知道顾川这次搬家，大概率就是别墅了。
这套房子房产证还在易大小姐那边呢。
顾川说道，“放心吧，不卖。”
幸好，自己和易大小姐还有小憨憨认识的时候真没钱。
“一起洗洗？”顾川调整心态，看向怀里的人儿。
“嗯…”许倩媛知道他想使坏，但这会儿不想拒绝，“我下次在你这里放几套衣服…”
“我来挑。”顾川立刻笑嘻了。
“哼。”许倩媛锤了他一下，“你抱我进去。”
“好嘞。”顾川刚准备大快朵颐，房门响了起来。
“小川？”陆良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川脸色一沉，和许倩媛面面相觑。
…
人还是那些人，舅舅舅妈，大伯二伯，只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同往日。
“小川，这个是你女朋友吧？”一向说话很直的舅妈脸上满是堆笑，“真漂亮…来来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一个劲往许倩媛怀里揣，“快拿着快拿着。”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许倩媛的名字，这份钱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许倩媛望向顾川。
顾川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媛媛，舅妈一片好意，收着吧。”
舅妈脸上一喜，“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
许倩媛抿了抿嘴，伸手接过。
“哎呀，小顾啊，你看你这大过年的，今年不然去我家过吧？”陆良也松了口气，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正好你跟你哥也很久没见了吧？”
“…算了吧。”顾川摇了摇头，“我一个人也挺好的，看看春晚，自己做顿饭，也就这么过来了。”
“欸…”大伯看了一眼许倩媛，欲言又止。
顾川偏过头，柔声说道，“你先回房间吧，我跟长辈们聊聊。”
“我…”许倩媛知道，以顾川的性格，后面的场面大概率会比较难堪。
顾川身上有太多对于老百姓有吸引力的东西了。
他是教授，意味着顾川只要愿意，就能让一个本科生飞升硕士。
同时，他又是老板。
她看过清川的账，用人成本那栏清清楚楚写得344人，在南京，实在算不得一个小公司了。
她在，毕竟是个外人，双方还会顾及点颜面稍微客气一点，她真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