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在他错愕的眼神里撑着膝盖，站起了身子。
“我…唔！”王喆反应过来，刚想说话，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口鼻，一块破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弄得干净点。”顾川抬了抬手，最后一次看向王喆。
“晚安，”他好像在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还小小的晃了晃手指，“我给过你选择了，班长。”
“唔！唔！！！”王喆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顾川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好了，”顾川拍了拍手，重新走向高台，对身后的杰森说道，“把香槟拿出来吧。”
“好的，boss…”
王喆从门缝里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顾川立在高台，轻举手中的杯子。
所有人都站立在那里，向他举杯。
简直…简直就像王一样。
咚。
大门闭上。
一周后，就在顾川接到电话，返回国内的当天。
费城的某个角落，一位黑人老哥一如往常准备出门，结果刚开门就惊奇地发现，自家门口出现了一个婴儿车。
车内，是一个没了四肢，始终闭着眼睛，只能呜呜呜叫的东方美人！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真的四下无人，顿时如获至宝。
“oh baby。”他端起婴儿车放弃了今天的出行计划。
这么好的东西，得打个电话给老约翰，一起享用。
“唔…唔唔唔…”断断续续的声音随着门被合上，从此再也无人能听见。
…
第313章 重要的不是去做什么，而是跟谁一起
国内的非典愈演愈烈。
84和小柴胡简直卖到脱销，就连温度计都涨价到了三四十一个，结果还是被哄抢。
顾川戴着口罩，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陈欣怡的脸色还很苍白，因为肋骨受伤，暂时完全不能动，易芙彤坐在床边，正给她读新闻。
“这么快就，回来了？”易芙彤扭头瞅了瞅一身休闲装的顾川，“事情办妥了？”
“嗯，大差不差。”顾川点头，“就聊了几句，也没怎么样。”
易芙彤盯着顾川的脸看了几秒，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真的？”
“当然，只是聊了几句。”顾川坐在了她旁边，从她手里接过了报纸，“我来吧？”
他本来就没杀人，也不算撒谎。
毕竟蝙蝠侠拿榴弹炮打人都敢说自己没杀人，他比蝙蝠侠好多了好伐。
“顾…顾总。”陈欣怡从他进房间开始，就一直在偷偷瞄着他，又怕易芙彤看出来，直到这会儿才出声。
“你叫他顾川就行，”易芙彤起身替他掖好被子，“他该的。”
“是这样。”顾川大致浏览了一下新闻，“刚才在读什么？谢霆锋复出，还是蔡依林看我72变？”
“你怎么上来就看娱乐板块？”易芙彤没好气的翻了一页，“喏，这个。”
“非典导致网民数量飙升？”顾川扯了扯嘴角，“报纸真是不怕死，这是能说的吗？”
“这有什么？”易芙彤活动了一下身子，“你先在这里陪着欣怡，我去给她弄点吃的。”
顾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好，这两天我在美国吃的想吐，给我带一份肯德基呗？”
“肯德基不就是美国的吗？”易芙彤用手指抵住他的太阳穴，轻轻一推，“劲脆？”
“嗯。”
房门合上，病房里只剩下了顾川和陈欣怡两个人。
“顾川…”陈欣怡直到这时才敢正眼看他。
“嗯，我在。”顾川把报纸折好，放在了桌头，“怪不怪我？”
“呃？”
“你醒的时候我不在，”顾川看了一眼吊瓶里的溶液，“对不起啊。”
“不，我都听易总说了…”陈欣怡摇了摇头，“你是去美国找投资方…顺便想去找找那个王喆，对不对？”
“可惜，没找到。”顾川微笑，“天不遂人愿。”
“不，没找到才好…我，我很担心，”陈欣怡垂下眼睑，“你在美国人生地不熟，万一出什么事，我…”
美国吗？人生地不熟吗？
顾川笑容更深了一点，“易大小姐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我给你削个苹果？”
陈欣怡的病床日四周全是果篮，余思瑛、郭天凯、于墩德和林云风都送了，孙怀中的最大，一个就占了整张台面。
“…我…”陈欣怡抿着嘴，摇了摇头，“我不饿…”
“那就不吃。”顾川看了一眼窗外。
“你爸爸妈妈…一直没来，”他轻声说道，“只问了赔偿金的问题。”
“…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弟弟妹妹也刚上小学，”陈欣怡望着天花板，尽力压住语气里的失落，“我都习惯啦。”
“嗯，没事的。”顾川坐在她的床头，犹豫了一下。
“会不会觉得，是因为救了我我才这样？”他还是决定把话放在台面上。
“呃？”陈欣怡看着他，脑袋突然嗡的一下，“顾…你…我…什么意思？”
“没什么。”顾川在她惊诧的目光中，第一次用指背碰了碰陈欣怡的脸。
婴儿肥一点不见，只是还有点凉。
“我…”陈欣怡眼角猛的湿润，“我不委屈…”
“其实…”顾川心里叹气，“你最后看我那一眼，我心很疼，很恐慌，这骗不了人。”
“…但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他认认真真地说道，“我没办法给你独一无二的，真的没问题？”
“没有，没有。”陈欣怡不停摇头，“我…我…”
“好了，别哭啦。”顾川替她擦掉眼泪，“可惜了，你受伤而且又是非典时期，今年的樱花估计看不了了，等明年吧？”
“嗯！”陈欣怡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其实看不看樱花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身边是谁。
“伤筋动骨一百天，别乱动。”顾川抵住了她的肩膀，“等你回来。”
…
“顾总，”孙怀中去山西一趟，清川大本营差点出大事，很是自责，“我…”
“不用多说，”顾川抬了抬手，“你去山西是我做的决定，前期调研也是我的问题，怪不了你。”
“…是。”孙怀中长出一口气，“那投资方那里…”
“挺好，挺满意。”顾川点了点桌子上的报告，“上个月我们实现了第一个月的由亏转盈，明年可能会再追加一笔投资。”
“这样啊…”孙怀中踌躇了一下，“顾总，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你要做‘城市频道’？”
“对，”陈欣怡不在，顾川只能自己动手，给孙怀中倒了杯水，“你估算要招多少人？我要给你多少预算？”
“如果第一批只是燕上广深加咱们南京，场地费加上人员…100万一年，”孙怀中报了个保守的数字，
“分部负责采编，我们总部汇总，审核，上传。”
“500万，分批次批给你，”顾川摇摇头，“速度要快，势头要猛，趁着非典时期，把架子搭起来，记者证也要加紧去办，审核也要注意，千万千万，不要出意识形态和过红线的事。”
500万…
孙怀中也算是高管，参加过高管会议，“这个钱砸下去…我们可能又要亏本…”
“互联网就是这样，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顾川看着小心翼翼的孙怀中，笑了起来，“不要担心，冒险岛不是要上线了吗？到时候又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可是顾总，我不太理解…你把门户做这么大…真的有必要吗？”孙怀中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这个时期，不管是嗖狐还是新朗，做的都是全国新闻网站，地方鸡毛蒜皮的小事很少报道，转载都懒得跟地方媒体谈。
SP业务虽然被整顿，但是主要还是针对胡乱扣费，到现在嗖狐和新朗门户旁边的贴片广告还能看到黄色小笑话和美女图片来吸引用户开设sp业务。
“靠广告。”顾川笑了起来。
字节早期靠的就是广告收入，这真是他的老本行了。
“非典让网民数量飙升，广告本质还是注意力的争夺，我之所以让你做这个，出于两个原因。”
“第一，国际大新闻虽然短期热度高，但事情过了也就过了，流量瞬间就散了，老百姓更喜欢看什么？除了明星今天谁爱上谁，姚明在NBA打的怎么样，无非就是身边的琐事，哪里建桥，哪边修路，哪里开了好吃的店，或者白寡妇爱上了隔壁阿宾…这种故事每天都有，我们又有采编权，能把事情做深做细。”
“第二，现在大家都不出门，那些广告公司手上一定有大量的预算，下半年是集中爆发期，我们在高大上这块失去了先发优势，和嗖狐新朗拼没有优势，而且还有一点。”
“你有没有察觉到，最近盖的楼越来越多了？”
“呃？”孙怀中看了看窗外。
自从国家加入WTO，好像确实建筑工地越来越多了。
碧桂园、万科、合生创展等等等等。
“南京建的房子，是不会在燕京投广告的，相同的，燕京也不会在深城投。”顾川同样看着窗外，
“老孙，这块你要亲自去盯，辛苦一点。”
“门户的黄金时代，要正式拉开帷幕了。”
…
第314章 顾校倒了
03年3月底，就在全国齐心协力抗击非典的时候，中文互联网发生了一大一小两件事。
3月24日，国新办批示，共青团中央指导，给清川正式下发了一张《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
嗖狐网易原本觉得没什么，但往下一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