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有本市频道？
章潮阳有点好奇，点了进去。
《市卫健委发布公告，5月全市280万在校生，将暂停上课，居家或采取封闭式管理》。
《五环快速路不停工，工人表示，要为城市建设出一份力》。
《菜价…》
这是…把编辑，啊不，把记者派到燕京来了？
他又点开了新闻中心，发现只要涉及大事，清川的新闻还没有他们来的多，只是转载，连评论都很少出现。
相反，只要涉及民生，好像都有独家照片…
顾川还是挺讲信用的，真的没有抢他们的基本盘。
章潮阳稍稍放心了下来。
…
“你要买我的新闻？”顾川接到小马哥的电话，心里不能再无语，“你黏上我了还是怎么滴？你能看得懂？”
“我看不懂。”小马哥十分诚实，“但我的战略就是贴着你，你开个价，合适我就买。”
“你还挺诚恳哈。”顾川瞬间懂了小马哥的战略，一方面，紧贴清川，连微创新都懒得装了，直接抄，另一方面他肯定在捣鼓一些别的东西，企图弯道超车。
这该死的阳谋，真是甩不掉，又有压迫感。
“卖，一个月200万，不还价。”顾川想了想，还是决定合作，“但城市这块，不卖。”
企业关系是个很复杂的东西，竞合就是这样，清川也做不到完全孤立。
“可以。”小马哥直接拍板，“另外，帮我打两个广告？我再给你一个月的弹窗时间。”
“你打广告打到我这里来了…说说看呢？”顾川也想通过腾迅的投放摸清楚小马哥在干嘛。
“一个游戏的，我们最近跟韩国签了《凯旋》。”小马哥说道，“另一个…告诉你也没关系。”
“我们准备做个电商，反正你有竞业，做不了这东西。”
“…你准备参战阿里易趣啊？”顾川啧啧称奇，“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竞业就两年。”
“…那算了。”小马哥立刻放弃。
“别啊。”顾川笑了起来，“清川不做这块，我做5173的时候做这个差点做吐了，又是汇款又是点钱的，累死个人。”
“你啥时候上线？我给你打个折，送你一个月广告，怎么样？”
“真的？”小马哥不太相信，“这块…是不是有陷阱？”
“没有，没有。”顾川摇头，“讲点道理，清川到现在，没有一次是主动出击的，都是你们上来要揍我，我防御反击好不好。”
“那…”
“我不能看着马老师一家独大。”顾川轻声说道，“你在珠江三角洲，我说白了，你的大本营跟我差了十万八千里，大家只是业务交叉，理论上我就算打输了，或者你输了，大不了放弃一块阵地，不致命。”
“但马老师不一样。”
“清川和阿里，太近太近了，他抢不过沪市那些公司，肯定会想方设法从南京挖人，”顾川感慨道，
“我和他现在属于同床异梦，他需要清川的C币来扩大影响力，我需要网店来帮我卖C币，但是早晚要撕破脸。”
“…怎么听起来，我成你的代理人了？”小马哥思索片刻，淡淡问道，“你真不下场？”
“我用我父母和老师的名义跟你保证，我十年内，不会做像掏宝或者易趣这种网店。”顾川斩钉截铁。
“…你…算了。”小马哥不好意思问你不会跟司马懿学吧这种话，“那行，物料什么的，凯旋我跟你定51的一周…网店的，我还需要点时间整合，你先帮我保密，没有问题吧？”
“ok，一言为定。”顾川同样点头。
凯旋啊。
他望了望窗外，随口说道，“欣怡，帮我…”
哦，欣怡还在医院…
顾川摇了摇头，站起了身子。
也该去看看欣怡了。
…
第320章 和盘托出
陈欣怡的病房是个单人间。
就像电视剧里一样，在军区总院这种单人病房，光有钱还不太行，还要有点关系。
抛开顾川本人的政治资产，清川虽然有两免三减半，但免的是企业所得税，每个月的营业税(5%)，发工资的个人所得税(分阶梯，5000以上20%)，增值税(5%)，还是要收的。
算上固定资产支出的做账等手法，清川第一季度一共交了674万的税。
02年，中国私企50强(主动申报公示)的门槛是865万元实缴税费。
只可惜，这个时候主流社会不带互联网企业玩，要不然更精彩。
在省里大力提倡绿色GDP的情况下，清川一共四百多号人，不占地又没有厂，还能安心缴税，哪怕没有更上面的暗示，清川也是区政府甚至市政府领导的心头肉肉。
“感觉怎么样？”顾川随手拿过一个苹果，翘着腿削皮。
“我自己来…”陈欣怡气色好了不少，就是说话比平时更加软软糯糯，“…医生说只要不抬手扩胸，没问题的。”
“没事。”顾川轻轻摇头，“一个苹果而已…”
他切下一块，递了过来，“来，张嘴，啊～”
陈欣怡有点不好意思，有些消瘦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粉，抿了抿嘴，还是听话的咬住了苹果。
“甜的…”她看着顾川的眼睛，声音很低。
“是嘛，”顾川切了一块，尝了一口，“有点绵掉了。”
“也甜的…”陈欣怡垂下眼睑，“顾…顾川…”
“嗯？”顾川微笑，“怎么了？”
“我…”陈欣怡鼓足勇气，“我就想喊喊你的名字…”
“什么恋爱脑…”顾川摇摇头，“以后有的是机会喊。”
“哦…”陈欣怡突然想起在杭州的那一夜，耳廓有点烫。
许倩媛那一声比一声急促的老公，她这辈子也忘不了。
“想什么呢？”顾川歪头，“我怀疑你在想不健康的东西。”
“我…我没有…”陈欣怡不敢看他。
有一位徐姓男子曾说过，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已是人间绝色。
陈欣怡或许颜值确实比易大小姐和许倩媛弱了一线，但身材上…
顾川挪开了眼神，“等你好了，跟我出差？”
“啊？我…”陈欣怡一下紧张了起来。
顾川没说地方，她也心里有数。
说是出差，其实就是出去旅游…
“…顾川…”她咬了咬嘴唇。
“嗯？”
“你…”陈欣怡因为消瘦，眼睛显得更大，“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跟韩升…牵过手的…”
顾川摇摇头，“就牵个手而已，没事…怎么？”
他看向陈欣怡，“你怕我介意？”
“…嗯。”陈欣怡犹豫了一下，还是重重点了下头。
“安啦安啦。”顾川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都不嫌弃我，我也没有自绿情节…而且这又不是武侠小说…”
“什么？”
“没事没事。”顾川揉搓着她的手，“又不是你的错。”
“嗯…”陈欣怡低低应了一声，又像是想到什么，“哦对了，顾…顾川，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吴…吴梦梦给过我一个东西，她…她说…”
陈欣怡一股脑把药粉的事全说了出来。
顾川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我去，还有蜜饯！
陈欣怡说完，又是小心翼翼的看着顾川。
“你怎么傻乎乎的…”顾川弹了她脑门一下，“所以你真想这么睡我啊？”
“不是不是…”陈欣怡没有在顾川的眼里找到生气的痕迹，微微松了口气，
“我当时就是想着…想着在你怀里靠靠…没想那个…”
“那东西呢？”顾川问道。
“…在宿舍，我放在抽屉里没有拿出来…”
顾川点点头，“回去赶紧扔了，查房被查到了就不得了了，你已经不需要这个东西了。”
他探出身子，凑到了陈欣怡耳边，“但到时候我要惩罚你…”
“我，我知道了…”陈欣怡双手一下握紧，身子有点紧绷，“我…”
“好啦，不要这么紧张。”顾川笑嘻嘻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好好休息，等你回来…陈秘。”
“嘤…”陈欣怡恨不得用被子捂脸，“你别说了…”
这下真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了。
顾川揉了揉她的头发，站了起来。
“啊，对了。”走出病房前，他不经意的问道，
“…叔叔阿姨那边？”
“啊…”陈欣怡抿了抿嘴，“没事的…他们这么多年，都没管过我…应该，应该也不会…”
这可不一定。
顾川点点头，“好好休息吧，别想这些。”
“顾总。”等在外面的余思瑛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