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现在抄都懒得抄，直接伸手要了是吧？”顾川没好气道，“滚蛋。”
看来要让余思瑛弄个保密协议出来。
“行…”小马哥揉了揉脑门，“一周，等QQ.COM上线，我要你用CC给我也宣传一个星期。”
“就这？”顾川想了想，“你们不会下个月就来吧？”
“11月，”小马哥很明显已经有了规划，“这已经是最低限度了。”
“不像你啊。”顾川怀疑道，“你又有什么坏心思？”
“呵呵，很可惜真没有。”小马哥沉默了一下，“我们明年也准备上市了，南非那边催得紧。”
“到我们敲钟为止，我都会以夯实财报，战略也不会激进。”小马哥回应道，“其实电脑屏幕蛮大的，完全容得下一个QQ和一个CC，你也不想跟新朗嗖狐开战的同时，还要跟我开战吧？”
“这么说有没有诚意？”
“可以。”顾川思索了片刻，“但我不保证我不想搞死你。”
“彼此彼此。”小马哥终于笑了起来，“听说网易的股价一天一个样，你说三石今年会不会进富豪榜前10？”
“我猜他是第一。”顾川听话听音，“我觉得社交软件，除了你，我，再加上MSN，暂时不需要第四家。”
“合作愉快。”小马哥十分满意，“那就这样。”
清川拿到采编权，最头疼的便是嗖狐和新朗。
新闻新闻，比的就是谁速度快。
之前新朗嗖狐的擦边，除了911这种突发的，都是自己采编然后投稿给报社，再转发回来。
过程很繁琐，而且搞不好就是被批评。
清川有了采编权，等于扼住了两家的咽喉。
正因如此，两家都在燕京的门户，自然而然的凑到了一起。
原本他们还想带上丁三石一起，结果丁三石已经沉迷游戏，不能自理了。
“我们的优势就是我们的新闻体系化，先发优势很大。”汪研最近过得不来如意，新朗无缘无故被搞了一波，最近才缓过来，结果清川又杀过来了。
怎么哪里都有这个清川…
“我建议，我们交叉彼此的稿件，用数量把清川堆死…”
“我都可以。”章潮阳自然是那副半睡不睡的样子，“但是你们最近的文章数量，很明显没有我们大，得给我们交一笔费用，不然我们很吃亏。”
“章总，你这样…”汪研闭了闭眼睛，“你说个价。”
“单月150万，”章潮阳手指撑着下巴，“不接受还价。”
上市公司就这点好，大家财报都公开，这个价格属于新朗可以接受，但也能感觉到疼的数额。
“行。”汪研的选择其实也不多，“另外我还跟周红衣买了推荐，我建议你们也买点。”
“不需要，”章潮阳从骨子里有点看不起周红字，“就这样吧…他们多少号上线？”
“20号。”汪研真的烦透了眼前这个根本不像商人的嗖狐老板。
为啥有些人感觉也没怎么努力，就这么成功了呢。
真尼玛可恶。
他看向南方。
希望这次，能摁住清川吧。
4月20日。
就在新朗和嗖狐旗下的编辑火力全开，电话响个不停，不断把彼此的新闻互相搬运的时候。
一件十分炸裂的事情发生了。
早晨9点半，很多同时登陆了QQ和CC的人惊奇的发现。
CC和QQ居然在右下角，像商量好了一样，先后弹出了相同的弹框。
“今日新闻…”
五分钟后，两个软件又在屏幕正中间弹出了一模一样的小框。
【今日要闻】
点进去，都是CC.COM。
什么情况，你们不是在互相厮杀吗？
怎么，怎么联盟了？
清川博客立刻出现了若干文章。
【清川和腾迅都能和解，我和我的女朋友岂不是…】
【世纪大和解！我今天就去跟心仪的女神告白！】
而真正敏锐的人，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腾迅和清川，两个二流，甚至三流。
新朗和嗖狐，妥妥的双一流。
这是一次南北之争。
也是一次刺王杀驾。
…
第319章 互联网的本质就是争抢入口
在新朗、嗖狐眼里，腾迅和清川，是两家最不可能联合，而且注定要你死我活的两家公司。
腾迅在3个月禁令结束后，第一件事就是端上了清川1:1复刻的全家桶。
清川博客vs腾迅博客，清川博客已经吸走了整个校园bbs的体量，成为了实质上打通校园壁垒，整个大学生群里最喜欢的吃瓜追星讨论社区，腾迅完全下风。
倩倩静听vsQQ音乐，两家都围绕着百渡mp3形成了生态圈，倩倩静听里歌词库齐全，但壁垒不够，腾迅已经迅速杀了上来。
两家打的最凶的，无疑是CC和QQ以及CC游戏大厅和QQ游戏大厅。
QQ先发优势大，但中间被卡住了几个月，清川所有的功能，都是CC一键登录，硬生生被清川撕下了3-4成的市场。
任何一家企业扪心自问，不管是腾迅被清川撕扯，还是清川被腾迅疯狂借鉴，两家企业都该是你死我活，去年年底也确实你死我活过。
怎么就联合了？
小马哥你在搞什么飞机？
顾川，你特么又在搞什么？
到03年，已经没有人会把顾川这个到7月才20岁的年轻人当成初出茅庐的小辈看。
当有心人翻开顾川的履历，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心惊胆跳。
小马哥的父亲是做官的。
马老师的父亲也是副厅级别。
章潮阳严格上算是半个大院子弟。
就连最近非典，在CC群卖东西卖疯了的柳向冬，家里其实也是跑船的，之所以跟乡亲们借钱去人大，只不过是当时家里被骗，一时困难，早就缓过来了，根本不算是什么农民家的儿子。
唯一跟顾川情况相似的，好巧不巧，就是新朗的创始人，王志东。
所以，他的下场就是被资本清洗掉，换成了茅道临，又变成了祖父是院士，父亲是驻法国外交官的汪研。
顾川这个19岁，父母双亡，甚至在采访里说“我还是很想父母”的青年，是当下唯一一个，真真正正，靠着自己的手腕和智慧搏杀出来的。
燕京，新朗嗖狐联合办公室内。
“别慌。”汪研强装镇定，“只是两个二流企业的联合，新朗和嗖狐，可是现在中文互联网的霸主，还能怕他们？！”
章潮阳看了一眼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位MIT毕业的物理学博士已经看懂了顾川和小马哥的逻辑。
门户时代，大家都在发愁的是什么？
是流量从哪里来。
已经有了几千万人会点开嗖狐会打开新朗，但门户就在那里，他本身不具备任何拉新能力。
之前大家一直在卷谁更能擦边，想在内容上下功夫，像911，新朗事后虽然被批评，但确实抢到了巨大的流量。
但问题是，911终究是有时效性的，两年过去，它可能会被当成地狱笑话被老百姓提起，但绝对不会有人说，911当时是新朗首家报道，所以我们要去新朗看新闻，不去其他家。
在这里，他们不得不跟百渡、谷歌，甚至捏着鼻子跟3721买广告，源源不断的获取新用户。
但QQ和CC不一样。
新网民进来，总是需要聊天的。
他们不需要跟别家买入口，因为他们自身就是入口。
章潮阳有些后悔。
小马哥曾经是跟他聊过，想把腾迅卖给他的，只是当时他看不懂，觉得没有价值，拒绝了这笔交易。
而更让他感到可怕的，是顾川。
他不仅看懂了，而且真的被他做成了。
这是一场必输的战斗。
章潮阳又瞄了一眼汪研。
新朗在前几个月，股价跌停，差点被清场，汪研已经失去了判断力。
但嗖狐没有，它血条很厚，依然是高端人士上网，看门户的不二选择。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其实嗖狐2000年做过一个叫SOQ的聊天软件，只是当时，章潮阳始终觉得，这东西没意义，加上互联网泡沫来了，所以没推。
是时候捡起来了。
章潮阳看了一眼电脑上CC.com的基本页面。
CC.COM遵从了整个门户的基础逻辑，进去是一个大的新闻中心，所有的子栏目都排列在最上方。
就是…有这么多吗？
章潮阳数了数。
18个频道！？
娱乐、财经、体育这些，他看得懂。
女性是怎么回事？
时尚又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