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汁张，老燕京人公认的最正宗的豆汁。
5毛钱一碗豆汁，1块钱一个焦圈，免费送咸辣咸菜丝。
“老板，两碗豆汁，一碗咸的，一碗甜的，再来两份焦圈。”顾川拽着陈欣怡不让她逃跑，直接掏了钱。
甜豆汁这属于暗号，本地人都只喝咸的，只有外地人才会喝甜的，老板会默契的多给一点糖。
“来，”顾川其实也喝不习惯豆汁，这是来燕京二十多年，他唯一没能拿下的东西，“其实挺好喝的…”
“就跟臭豆腐一样，闻起来起来臭，吃起来香…”他昧着良心，把陈欣怡拉着坐了下来。
骗你的，喝下去也是臭的。
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豆汁就被端了上来，旁边的碟子里是两块炸的金黄的焦圈，顾川又取了一碟菜丝。
“真挺好吃的。”他强忍着没捏鼻子。
鬼东西闻起来就像泔水+馊饭。
顾川咽了口唾沫，喝了一口豆汁。
一股酸味猛的冲了上来，口感就像洗米汤，配合气味，确实不能想太多。
他咬了一口脆蹦蹦的焦圈，又吃了口辣菜丝，对陈欣怡竖了竖大拇指，“真的好吃。”
“…真，真的吗…”陈欣怡心里其实很怀疑，但顾川都这么说了，她自然相信。
看着碗里白花花的豆汁，她吸了一口气，在顾川鼓励的眼神里端起了碗。
然后她眼睛瞬间就红了。
…
王府饭店。
“…你骗我…”陈欣怡委委屈屈的躺在顾川怀里，“你坏…”
“嘿嘿。”顾川没什么歉意的道着歉，“错啦错啦。”
“我是想让你坦诚一点嘛，别这么委委屈屈的，”他揉着陈欣怡的脑袋，
“我们就是普通情侣，会打打闹闹，也会像现在这样抱在一起，不是挺好吗？”
“那你也坏…”陈欣怡一个劲往他胸口钻，“我到现在嘴里还都是味道，都刷了好几遍牙了。”
“是吧，”顾川笑出声，“你那碗还是加糖的，我那碗就惨了…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决心…不信你闻闻？”
说着他就要低头亲陈欣怡。
“不要不要！”陈欣怡护着脸，“你，你快去洗澡…”
“好好好。”顾川点头就要起身。
但陈欣怡却一下搂住了他的脖子。
“嗯？”顾川低头，“还是想要亲亲？”
“不是…”陈欣怡不敢看他，“我…我们一起洗好不好…我给你擦背…”
波推…
顾川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这个词。
“真的啊？”他确认道，“不用给也行的，我认真的。”
“不行…”陈欣怡弱弱说道，“等回了南京…我们就不能这样了…就，就今天好不好…”
“顾川…我，其实下午我很开心的，超级超级开心…”
“好久没有人陪我逛街，也没有男生对我这么好，我，我知道不该说，但韩升从来都不这样…”
“好啦好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顾川轻松的抱着她站起来，“走，跟我洗澡澡去。”
“嗯…”陈欣怡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顾川，“顾川…”
“现在这样，我觉得我再被撞一百次都可以。”
“真的吗？”顾川勾了勾嘴角，“那待会儿你别后悔哦？”
“什么意思…”陈欣怡一脸茫然。
只是当浴室里的水声响起，她就懂了。
“顾川…我…你…”
“别怕…我温柔点，不舒服你就说…嘶…”
“呃～”一声娇啼没过了水声，“顾川，我肚子…肚子…”
“这就叫推心置腹…”顾川浅笑，“待会儿换个地方推陈出欣，好不好？”
“…嗯…”
滋滋…
水声逐渐盖住了一切言语，水雾中，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两个影子纠缠在一起。
就像要把那个瓢泼大雨的下午里对死亡的恐惧狠狠刻在对方的灵魂里，不想分开，不敢分开。
“我爱你…顾川…”
“我也是…陈欣怡…”
…
第335章 彩铃生意
第二天。
一直被易芙彤和许倩媛说睡相不好的顾川终于迎来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夸张的人。
想看升旗的陈欣怡根本起不来，像一只八爪鱼，牢牢的锁住了顾川，搞得他在梦里以为自己在跟克总搏斗。
这原生家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顾川一动不敢动，看着陈欣怡的睡颜陷入了沉思。
小憨憨在床上是包容，只要自己提，都不会拒绝，易大小姐是反差，嘴上哼哼唧唧，一进入状态就化身五娃。
而陈糯糯更多是忍耐，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想法，软软糯糯的…
顾川视线下移一点。
确实是各种意义上的软软糯糯。
察觉到胸口的呼吸有些紊乱，他稍稍回神，柔声问道，“醒啦？”
“嗯…”闭着眼佯装睡着的陈欣怡有些不好意思，更卖力的往顾川他怀里钻，“昨晚，昨晚…”
“不能睡了我就打算不负责吧？”顾川笑了起来，“这还没提裤子呢？”
“啊？”陈欣怡一个劲的猛猛摇头，“不是不是，我…我会负责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觉得这话怪怪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顾川从她的束缚中挣脱，“放心吧，我没有奇怪的情节，不会把自家…乖乖往外推。”
媳妇、宝贝、乖乖…
这词汇量有点不够了吧…
我发誓，陈欣怡一定是最后一个。
不然李晋的牛牛短10cm。
顾川吻了一下陈欣怡，“走，我带你吃早餐去。”
“…我不要吃豆汁了。”
“不吃不吃，就豆浆油条…嗯，不是昨晚的那种。”
“？”
陈欣怡愣了愣，靠在了他的胸口。
其实…也可以的。
…
顾川来燕京，自然不可能直奔部委，恰巧毕晓世听说他在本地，特意邀请他去坐坐。
三里屯五街5号，距离使馆区不远，是以前飞宇微电子厂的老厂区，不少文创公司都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小型产业园。
“这就是音乐公司啊…”顾川被毕晓世带进办公室，有些意外。
很难想象，一家有林峻杰、金沙，且大师兄阿杜已经爆火的音乐公司大陆分部，包括艺人、制作、企宣、经纪和行政加起来，03年居然只有二十几个人。
“呵呵，我们主要还是跟着艺人跑，”毕晓世笑的合不拢嘴。
海蝶给林峻杰的指标是5月份需要在大陆销售2万张专辑，对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来讲，这个数字本就不低，又碰上了非典，毕晓世只能带着林峻杰放弃线下宣传，凭借自己的关系，走电台，想办法去蹭《同一首歌》的热量，最后还是缺一点，才找上了新朗，想凭借其门户再努力一把。
没想到，清川比新朗厉害的多的多。
不仅是门户专访，还依托cc和倩倩静听，直接把林峻杰的歌塞进了几千万用户的电脑里。
一分半的小样，加上林峻杰实力确实过硬，这才多久，大陆销量已经突破了27万张。
火爆程度直逼这个月陆毅的首张专辑《非同寻常》！
那可是演了永不瞑目、像雾像雨又像风和少年包青天，自带粉丝基础的陆毅！
“真辛苦，”顾川参观了一圈，忍不住摇头，“当时我录那个老鼠爱大米，三石哥那边…算了不提也罢。”
“谁说不是呢…”毕晓世拿了顾川两首歌，心里对他是有亲近感的，“其实这算好的了。”
“有一些有才华的新人，都在酒吧啊这种地方唱歌，根本没机会出头。”
“就算运气好，被签下来了，男孩还好一点，小女孩嘛…嘿。”
他没有把话说全，也不需要说全。
任何时代，别看艺人在媒体上被吹的天花乱坠，今天这个成资本咯，明天那个影响力怎么样，其实都是放屁。
自己开了个工作室，签下几个艺人，就能当资本了？
走几次红毯，被粉丝围着叫几声，就觉得影响力大了？
只要你没有掌握传播媒介，都只是下位者。
哪怕是华谊博纳这种庞然大物，在真正的平台面前，都只是玩物罢了。
平台今天可以捧你，明天就可以不给你推流。
哪怕平台为了明面上合规，不封杀艺人，但只要调整一下算法，让这个的消息永远沉底，只有粉丝搜索才能搜到，名义上确实没有封号，但不出一年，哪怕是影帝影后，也会降咖。
这个时代还是草莽，大家做生意，讲究的是谁能喝，谁放的开，转换到这群戏子头上，这里的放的开可能就更开一点了。
毕晓世懂这里面的弯弯绕，但大家都在这张桌子上吃饭，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行业潜规则这种事，就是不能放在明面上，但行业约定俗成的东西，掀桌子不会被当英雄，反而会大家一起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