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真神奇啊。”毕晓世由衷感叹。
之前他们给电台或者电视台推艺人，最麻烦的其实是潜在用户恰巧没在听，或者错过了电视节目的问题，为了提高曝光率，他们只能不断加大投入。
但互联网不同，它超越了时间空间，也没有只复播一场的问题。
“顾总，你们应该有sp证吧？”毕晓世问道。
“嗯？”顾川笑了笑，“想做彩铃？”
自从新朗的sp业务被华尔街质疑，国家对sp证，尤其是全国性质的sp证采取了名义上的严审，实质上的停止发放，市面上一张干净的sp证，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对，”毕晓世这次叫顾川来参观，其实就是为了这个，“不知道顾总有没有兴趣。”
这玩意儿在03年可是暴利，之前海蝶体量太小，阿杜的他一定很爱你太苦了，不太适合做彩铃，这次林峻杰的《冻结》还有《就是我》从乐律上很合适，海蝶就想趁热打铁。
“行业上的标准是移动拿15%，清川作为sp，跟我们对半分，一人42.5%…”毕晓世没骗顾川，他选择和清川合作，一是清川免费帮林峻杰大忙，第二也抱着想缩短点账期的意思。
合同是sp和移动去签约，唱片公司只是版权方，要等sp和移动结款之后再和sp结款，中间sp会再压个60天的账期，都很正常。
“这是一笔大生意啊。”顾川转了转茶杯。
三大运营商归信产部管，以他和信产部的关系，要搞定这个很简单。
林峻杰即使没有自己的帮助，04年也能凭借江南火。
算一条彩铃2块包月，这也是一笔上亿的生意。
但顾川不希望清川患上sp综合症，同时希望跟移动以及海蝶搞好点关系。
“这样吧。”他抬起头，
“我这次没带公章过来，但可以跟你们达成个初步条约，你们唱片公司拿55%，我们清川收个10%的过路费，剩下的分成，我也坦白讲，我想拿去给移动做个人情，怎么样？”
…
第336章 我要的东西在未来，而不在现在
“10%？”毕晓世简直不可思议，“你不看好小林？”
“啊不不不…”顾川怎么可能不看好林峻杰，“我坚信他会成为…超一流的歌手，也正因为这个，我想跟海蝶置换点资源。”
“我想要林峻杰、阿杜还有金沙的网络版权。”
“网络还需要版权？”毕晓世一句话差点给顾川整笑了。
是啊，这会儿网络到处都是盗版，谁会没事要个网络版权呢。
下载歌居然要花钱这种事，在这个时代就像让小四跟姚明打篮球，纯笑话。
“时代在发展嘛，”顾川笑了笑，“咱们做生意，不就是赌风口吗，万一呢？”
“清川现在也不缺钱，10%其实也挺多…主要我觉得我眼光不错，赌一个未来呗…也算为华语乐坛做点事嘛。”
“行，网络版权我们送给清川了。”毕晓世站起身，“这多出来的分成，我也不白拿你的，这样，”
他凑了过来，“你们最近不是在跟新朗打吗？我帮你宣传宣传，你这边都要10%的，这样，那些唱片公司都会来找你的。”
哇，奖池还在累加。
顾川强忍着不笑，和毕晓世握了握手。
钱，分快钱和慢钱。
当清川博客入驻的明星越来越多，越来越喜欢在清川和粉丝互动，等到粉丝习惯来清川看明星的时候，就是平台倒逼明星必须要来的时刻。
赢赢赢，大家都在赢，你赢了现在，我赢了未来。
顾川把协议框架递给陈欣怡，对送到路口的毕晓世挥了挥手，等转了个弯，才牵起陈欣怡的手。
“怎么不问？”顾川笑着问道。
“我也不懂呀…”陈欣怡有些害羞，”你不说肯定有你的原因，你说我就听嘛。”
“傻里傻气的，”顾川摇摇头，“你喜欢什么明星？”
“我？”陈欣怡嗯了半天，“周董还有陶喆…孙燕姿也喜欢。”
“喔…周董应该要出新专辑了吧？”顾川最近已经听到《东风破》开始打榜了，“我记得他是动感地带的代言人吧？等年底，我让他给你签名？”
“真的吗？”陈欣怡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你也别把明星想的那么贵好不好…”顾川摇摇头，“清川现在也请得起的。”
周董03年，一个商业拼盘的出场费也就80万左右…
哦，我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可以觉得80万不是个多大的数字了吗。
“走，我们去吃烤鸭。”他把思绪藏在心里，“下午带你去见一个老领导。”
“哎…我不然还是…”陈欣怡刚想拒绝，顾川已经迈开了脚步。
“顾川！你慢一点…”
“怕什么，你又不是见不得人…”
…
顾川没有选择去见高育。
上次去，是因为山西的事情太大，属于公事，这次如果再拜访，就难免会有团团伙伙的嫌疑。
张椽这位退居二线的老领导才是顾川的拜访对象。
张椽摘下眼镜，看着秘书带进来的顾川和他身后的陈欣怡，心里多少有点无奈。
老顾啊老顾，你他娘的到底教的什么学生。
说不聪明吧，他知道来跟国家报备，说聪明吧…
别人是自污，他都快跟污泥融为一体了。
他挥挥手，示意秘书退出去，把老花镜放在了桌上，眼神故意带了点审视，“怎么，好好的南京不待，跑到首都做什么？准备进科技部啊？”
“嘿嘿。”顾川向陈欣怡投了个安心的目光，“张老就不要消遣我了，这次来是想求张老给点指导。”
默契就是这样，他得带陈欣怡来见一次领导，但双方必须要装作不知道。
“指导？”张椽哼道，“你都把新朗弄得一分钱也花不出去了，吹风的人可不少。”
“正常商业竞争嘛。”顾川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双手呈上，“您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张椽看到顾川这种表情就烦。
跟老顾年轻的时候一个鬼样子。
唉。
他接过文件，重新戴上老花镜浏览了起来，眉头时而舒张时而紧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页纸他来来回回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
“你认真的？”他放下文件，“听到风声了？”
“嗯，听到了。”顾川始终直着身子，“之前有两个同事在燕京处理跟韩国的案子，回去告诉我的。”
“清川的所有内容，都依附于CC这个软件，所以我就想着干脆整体接入公安，服务器数据也对警方公开，CC用户就要破亿，需要接受监督。”
一家中国企业，如果涉及到几千万上亿的用户，就不再是私企，而是基础设施了。
“你觉悟这么高？”张椽半点不信，“说实话，别逼我抽你，你老师临走前可是把你托付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呃…”顾川没想到老一辈战斗力这么强，有些尴尬，“是，是有一丢丢私心，我们的服务器最近总是被ddos攻击，我就想着…嗯…”
“真的只有一丢丢？”张椽哑然失笑。
这小滑头，是想告诉新朗别来阴的，攻击他等于攻击政府数据。
“呃，”顾川摸了摸鼻子，知道不掏点真东西不行，“真的只有一点点。”
“其实我是建议，大企业都得这么做，一方面是监管，另一方面是…数据不能出海。”
“嗯？”张椽点了点下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现在有很多企业觉得我们CC和QQ土，都在用msn，”顾川说道，
“可是，微软一家美国企业，知道了我们老百姓，甚至一些敏感企业的聊天内容，真的不会把机密透露给美国政府？”
张椽当场沉默。
“同理，腾迅也好，我的清川也罢，背后都有美元资本的影子，不做这种规范，万一呢？我们不能把安全寄托在老美的诚信上。”顾川继续加码。
“…美国公司对这种事很敏感，”张椽心里已经被这只小狐狸说服，“你小子，把自己的意图包在大义里面，行，这个先放我这里，我要再想想，第二条呢？”
“什么叫未成年人周一到周五每天只能玩两个小时，周六周日放开？节假日另算？”
“你应该知道，别家公司都在想方设法规避这次方案吧？”
“你真要自断一臂？”
…
(明天要跟刚高考完的金中学妹出去玩，可能会请假一天，么么哒。)
第337章 6个
主动约束和被监管看似差不多，实际大相径庭。
尤其是顾川看过26年的防沉迷，就更加确信这点。
“我以前说过的，游戏是有成瘾性的，”顾川说得非常诚恳，“防沉迷本质是在寻找一个平衡点，同时让监管部门对社会有个交代。”
有些家长，特别能找茬。
从武侠小说到四驱车，从小霸王到电脑，反正自己孩子永远有颗金子般的心，错全是别人的。
这种家长往往特别符合刻板印象，特别喜欢说类似，“我们小时候没书读，你们现在条件这么好，还有什么好抱怨的”这种话。
也不知道年轻的时候又不好好读书，也没想着挣钱，到底干嘛去了。
也就是咱妈本质是个大家长性格，放国外敢去游戏公司往身上倒汽油，那他妈就是恐怖袭击，警察早就告诉他们什么叫铜中毒致死了。
“难得，”张椽放下文件，“就这么做吧，数据的事情等文件。”
“另外，我本来想找你，正好你来了，”他看向顾川，“你对3D引擎懂吗？”
“？国家要做游戏啊？”顾川脱口而出。
“滚蛋，”张椽笑骂道，“给你一个机会，要不要？”
“呃…”顾川挠挠头，“能先听听什么项目吗，我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他这种务实反倒让张椽更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