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
王京花僵着手，就连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都一下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
我被当孙子训了？
我他妈的，居然被当孙子一样训了？！
这位金牌经纪人脸一阵白一阵红，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范双冰，丢下一句，“看你办的好事”咬着牙推门而去。
本来就只是一件小事，撤个稿就结束了，怎么会弄得这么大？
一面是她得罪不起的大导演，一面是
“顾总…”孙怀中看着沉默不语的顾川，叹了口气，“跟华谊闹掰，不是个好的选择。”
“华谊不敢的。”顾川闭了闭眼睛，“张钰的号码你还有吧？”
“呃，有的。”
“张纪忠和黄建忠，都属于京圈吗？”顾川又问道。
“当然。”
“那就好。”顾川哼了一声，“拉回来，写成稿子。”
“不是，真要发啊？”孙怀中连忙劝道，“这可是掀桌子啊！”
“你傻了吧？”顾川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真要爆我就找卓炜当白手套了，何必自己来？没射出去的子弹才是最恐怖的，懂不懂？”
“他们不是最信圈子吗？王忠军不是自称京圈影视老大吗？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脑子当这个老大。”
“想来敲打我，”顾川摸出了手机，“我先把这群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傻逼脊梁骨抽了。”
…
王忠军长得有点像鳄鱼，静静听完王京花的汇报。摇头给她倒了杯水，
“你跟个二十岁的小屁孩生什么气？”
“他懂个屁的体制，我是不认识信产的领导，但我老领导呢？我那些同事们呢？”
王京花犹豫了一下，“他们有采编权，刚刚说话也有恃无恐，会不会…关系很硬？”
“删个稿而已。”王忠军已经在找联系谁合适，“惊动不了那么大的人物，大不了我和个稀泥，年轻人嘛，爱面子，他不是重视那个范双冰吗？让范双冰去南京，陪他一个月就是了。”
“也是…”王京花听到这里松了口气，“这年轻人也是血气方刚，把我也带的年轻了不少，刚才差点跟他吵起来，还说什么我没资格…真是搞笑。”
“你啊，就是心态年轻，”王忠军也不避人，直接当着她的面打了电话，“哎，我王忠军啊…哎对对对…麻烦找一下老领导。”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是又有麻烦了？”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很和蔼，“说吧。”
“哎，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刚跟人有了点小误会，”王忠军笑道，“就南京的那个清川，有篇稿子不太合适，我想着找人调和一下…”
“嗯？”对面声音高了几分，“谁？”
“清川啊。”
“小王啊，你怎么会跟他有矛盾？”老领的声音严肃，“严不严重？”
“不严重…就是…”王忠军也是一愣。
“那就咽下去。”老领导说道，“商业上的事我不管，但别想用这套对付他。”
“你知道清川新闻名义上的娘家是谁吗？是团中央！”他提了一嘴，“你小子别自己找事，你知道他去美国，送他的和他回来，第一个跟谁汇报的吗？”
“要不你看看新闻联播呢？”
卧槽？！
王忠军这才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一下冷汗就出来了。
“我…我知道了。”他脸色一苦。
惹一个商业价值很高的导演不开心，最多是自罚三杯那已经是给面子了。
惹一个在国家挂了号的人，那是真不想活了。
“谢谢老领导提醒…”他连忙说道，“改天一定登门道谢。”
他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
京圈其实没那么玄乎，他王忠军要是真是背景无比深厚，就不去做文娱了。
煤矿钢铁铁路，哪个不比这个赚钱？
“去…打个电话给冯导…我亲自打电话给顾总。”他并不觉得脸上无光，这个圈子讲的就是阶层，既然他比顾川占位地，跌个软，说不定还能多条线。
只是王京花还没反应过来，他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王忠军拿起电话。
“老哥救我！”黄建忠的声音带着哭腔，“…清…清川刚刚给我发短信了，张钰那个贱人，把事情捅出去了，他们正在写稿子。”
“老哥…老哥救我！”
王忠军脑袋一下就炸了。
这尼玛的。
一边是自己小弟求救，一边又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怎么办？！
…
第352章 谁让你放下酒杯了？
两天后。
首都国际机场。
“我怎么感觉我最近经常来燕京，”顾川看了一眼身侧的孙怀中，“有没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有没有可能，我是铁岭人…”孙怀中叹了口气，“顾总，你带我干嘛，我有老婆有孩子的，带小陈啊。”
“屁话，你也知道这次去干嘛啊？我带小陈来做什么？”顾川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他，“等着易总知道啊？”
“啧啧啧。”孙怀中不予置评。
“老孙啊…”顾川捏着他的肩膀，“门户是做不了一辈子的，我对你的期待也不只是个新闻部主管。”
说起来还有一段趣闻。
顾川上辈子的时候，孙怀中在腾迅，曾经在21年的第九届中国网络视听大会上，评价过顾川所在的字节说短视频都是猪食。
然后，25年他还是老老实实去做微信视频号去了。
很多人笑话孙怀中目光短浅，但顾川觉得，看错路的事情谁都有，但能放下成见迎头追赶，才是一个企业的管理者最牛逼的品质。
“其实我也看得出来。”孙怀中叹了口气，“清川能突围，最核心的东西其实是CC。”
“过几个月还会再加一个清易付。”顾川点点头，“把事情想明白，以后清川的盘子会越来越大，我不可能每块都控着。”
“走吧。”
不给孙怀中反应的时间，顾川直接走进了候机大厅。
王忠军一行早就在外等候多时。
“王总。”顾川这次正是受王忠军邀请，来燕京“和解”，至于王忠军身后的几个人，说实话他只能从大胡子辨出张纪忠，不过想想也知道，张钰跟下饺子一样，哗哗哗爆出来30多个人名，除开没什么名气的，属于京圈核心的就三个。
于敏、张纪忠和黄建忠。
“哎呀，顾总。”王忠军赶紧接过他的手，低声说道，“本来想多带点人，但是明星嘛，你也知道…”
“理解。”顾川不咸不淡的和他握了握手。
要说王忠军也确实算个人物，滑跪之快让他都感觉自愧不如。
老一辈的脸皮这块…
“顾总，我在长城饭店设了宴，请移步。”王忠军又和孙怀中握了握手，很自然的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川瞥了他一眼。
长城饭店跟金陵饭店差不多，既可以吃饭也可以住宿，但这里不是最重要的。
它真正的特色在于，西侧副楼一层和一家叫做天上人间的高档私人会所通着。
在这里吃完正餐，可以直接走内部通道去天上人间消遣娱乐，然后再回酒店睡觉。
至于带谁。
四大花魁属于有钱都带不走。
下面的十大名花和66人粉红军团，努努力还是能办到的。
顾川只是微笑，回头看了一眼孙怀中，两人眼里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王忠军身后，除了张纪忠脸色不谙，其他都是面色惴惴。
一群把影视圈当自家客厅的人，突然发现有一个完全不怕自己的人存在，能选择的路实在不多。
王忠军就是想探探路，看看顾川能不能成为自己的一路人。
如果可以，做个同道中人也行啊。
两辆蝴蝶奔一前一后驶入了东三环北路10号。
长城饭店是国内第一栋全反光玻璃幕墙高层，主楼的边角带特意修成了长城垛口造型，门口插着多国旗杆，很是气派。
王忠军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带着顾川径直上了露天电梯，直奔21楼顶层餐厅，侍者推开一间包厢，里面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范双冰穿的很是清凉，一席黑色晚礼服把圆润饱满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头发也特意重新打理过，大波浪很有上世纪上海滩的味道。
李双冰则是一身禁欲风小西装，领口很高，只是最上面的几个扣子没有扣，更显诱人，西装明显也做了处理，极为修身，脚上更是一双红底高跟鞋。
一冷一艳，名不虚传。
而年纪偏大一点的女性，顾川估摸着就是王京花了。
另外，冯小钢居然也在。
“顾总，你坐这里。”王忠军亲自给顾川拉开座位，正是范双冰和李双冰中间的主座。
有点意思。
顾川微笑，径直坐在了两女中间，孙怀中被安排在了范双冰一侧，而王忠军则是身靠李双冰坐了下来。
三人入座，房间里的众人才纷纷落座。
长城饭店主打粤菜，不一会儿，桌上就多了几道热菜。
砂锅红烧海参、蒜香老虎大虾、广式脆皮鸭、清蒸东星斑和鲍鱼扣鹅掌。
每个人身前也有了份鱼翅捞饭。
“顾总喝点什么？”王忠军这次可谓下了血本，这个商务宴会厅标准席就要3999，他特意升了顶格，不带酒水10999。
“顾总不喝酒。”孙怀中是了解顾川的，“王总随意吧。”
“哦，不喝酒好，不喝酒好。”王忠军没有因为孙怀中抢答就流露出不满，“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