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太多拍着胸脯打包票的人。
“组织需要一个3d场景模拟，最好是能在一个场景里同时排下…嗯，尽量多的人。”
顾川一听就懂了。
这是为奥运会做准备。
“…这个，”他砸吧了一下嘴，
“理论上可以用多台双路单核工作站组一个小型集群做分布式，主控机CPU需要3.2GHz的，显卡需要NVIDIA Quadro FX 3000，存储一万转，其余为算力节点…”
“软件需要3dsMax 6、Maya 5、灯光需要Lightscape 3.2，再加上…”
“停一下，”张椽没想到顾川上来就给自己报菜名，“你直接说能不能做？”
当顾川说出分布式，张椽就知道非他不可了。
这也是上面的意思，他们也找人尝试过单独主机做运算，效果很不好。
国内，不对，世界上最懂分布式的，可能就是顾川了。
毕竟黑木云都在国外杀疯了，用的就是顾川的专利。
我们还是太落后了啊…
“能吧，但是要具体数据，”顾川想了想，“人数啊，灯光啊，都得根据需求调整，算上软件人工，一共一百多万吧。”
“一百多万？”张椽没想到这么便宜。
奥运哎，谁报价不是往八位甚至九位上走？
“真能成？”他有点怀疑。
“如果今年需要的话，可能就这个数，往后会降一点吧，”顾川说道，“电子产品，我不好说的。”
“…你先回去做技术储备，”张椽也知道这个，“明年，我要看到技术成果。”
…要不您是领导呢。
顾川张了张嘴，哦了一声。
不过，如果真的能实际参与到奥运会里的话，也确实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
“对了…”他示意陈欣怡把那份框架协议拿了出来，“有些事，想跟领导商量一下…”
“什么东西…”张椽粗略翻了翻，呵呵笑。
他退休前在信产部待了这么多年，对三大运营商的情况了如指掌，一看就知道顾川的来意。
“清川拿10%，唱片公司55%，剩下35%全给移动，顾川，你这样让利是想干嘛？”
“嘿嘿，”顾川笑道，“这不是在跟新朗打架吗，就想着能不能吃掉他们的流量。”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一万个人，面前放一亿，和一千万分十年，99%都会选择前者。
“你知道新朗的人怎么评价你吗？”张椽随手把合同丢在桌上，“疯狗。”
“其实叫饿狼比较好。”顾川毫不在意，“张老，这个能帮一下不？”
“你小子真是。”张椽摇摇头。
要做彩铃，最好还是要在电视上弄广告，顾川让利给移动显然是想换点资源。
“央视不要想，芒果台吧，还有你们苏省的卫视。”张椽说道，“就45秒，多了不行。”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顾川大喜过望。
抛开添头一样的本省卫视，芒果台那可含金量太足了。
快乐大本营了解一下。
“哎，还饿狼，我看你小子就是饿狗，”张椽笑了笑，“正事别忘记，不然我抽你。”
“保证完成任务。”顾川立正。
“滚吧，拿上这个。”张椽从抽屉里取出几罐茶叶，“你老师也喜欢这个茉莉花茶…你在南京，有空替我去看看他。”
“…好。”顾川兴奋的心情瞬间散了一半。
“还有一件事。”张椽看了一眼一直很紧张的陈欣怡，“顾川啊。”
“嗯。”顾川察觉到他的眼神，挪了挪身子，挡在了两人中间。
“哼。”张椽翻了个白眼。
臭小子。
“你觉得6这个数字怎么样？”他问道。
“啊…很好啊，六六大顺嘛。”顾川抿了抿嘴。
“嗯，我也觉得不错，多一分就成头七了，”张椽把茶叶往他面前推了推，“懂我意思吧？”
…您怕不是当我是铁打的。
顾川没敢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蔫了吧唧的，“知道了领导。”
“滚吧，”张椽挥挥手，“临走前去见一下倪光楠，你老师当时滞留燕京，两个人很要好。”
“…好。”
…
除了被警告最多只能有六个红颜，顾川这次在燕京的事已经超额完成，之后就是带陈欣怡好好逛一逛首都。
其实燕京真没什么好玩的，长城爬的累，故宫顾川又没大G，圆明园看得糟心，天坛又晒的要死。
但陈欣怡却很开心。
倒不是因为燕京好玩，只是身边有顾川。
两人白天走街串巷，晚上没羞没臊，最后一天，顾川特意带陈欣怡去了一趟大钟寺。
上辈子，字节的总部就在这里。
这里是一切的开端。
“走吧。”他驻足看了一会儿风景，拉着陈欣怡离开了这块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曾经”奋斗过的地方。
最后，他找到了倪光楠。
小老头依然精神很好，眼睛里的倔强藏都不藏。
“你清川有没有位置？”他抿了一口茶，“你老师让我等三五年，我看也不需要了吧。”
“啊？”顾川没想到顾校的意思居然是让倪光楠加入清川。
老师啊。
他叹了口气。
行吧，那就…看在老师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机会。
“要面试的，倪学长。”他轻声说道。
“什么玩意儿？”倪光楠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堂堂院士，居然他妈的要面试？
顾川你疯了？
…
第338章 机倪太美
“好好好…”倪光楠强行压住火气，说出来的话还是阴阳怪气，“来，顾教授是要面试我什么？是硬件还是软件，是芯片架构还是系统底层？”
就你这种性格，怪不得柳传智不喜欢。
顾川心里直叹气。
老前辈总以为技术过硬就能在职场所向披靡，殊不知接人待物有时候真的很重要。
没人喜欢被顶撞，老板也是人，一次两次可以，每次说话都被冲一顿，谁会心里舒服啊。
“其实很简单，”顾川是真的看在自己老师的份上才没有调头就走，“倪…算了，倪院士的技术当然过硬，我也没有指导你的意思。”
“我需要一台能开机的电容屏手机，你能在05年之前拿一台原型机，我就用你。”
“电容屏手机？”倪光楠像在看弱智，“你知道电容现在都用来干嘛吗？啥也不懂，要不要我给你科普一下？”
“我反而要来考考你了，你知道现在市面上的触屏手机都是什么屏幕吗？”
“是是是，”顾川直接抬手，
“我知道现在索尼爱立信今年刚上的P800用的电阻屏，要用笔戳来戳去，很烦人，这就够了。”
这确实不能怪倪光楠，之所以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用电阻屏，并视为新技术，是因为大伙的脑子里，对“滑动”这个操作是没概念的。
但其实，欧美已经有几家厂商在秘密研发这个东西了。
“你也不必用一脸老前辈的眼神看我，你懂系统，懂芯片，然后呢，做出来的系统卡的要死，燕京想推都没办法推，懂知识是一方面，能不能用又是另一方面。
我知道，倪院士想要做完全中国自主研发的东西，结果呢，一边说要创新，一边又觉得，啊，现有的东西真好，我们要沿着他们的路子走…有意义吗我请问？”
“可能你比较适合去深城。”他呵呵笑。
毕竟有一家企业，最喜欢套个套个壳子，天天说自己这个原创，那个引领时代，没事就且听龙吟。
当然，这里说的是腾迅，和菊厂没有一毛钱关系。
腾迅简直太坏了。
“你这是对科学，对工业，对知识极不尊重！”倪光楠还是第一次被这么说，“做科技，要的是脚踏实地，如果不去学习，我们谈什么超越？”
“你知道一个塞班系统多少代码量？你知道有多少框架绕不开？独立自主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达到的，老顾真是，真是…唉。”
“按照估算，系统内核加上基础os大概500万行，加上UI平台大概1000万行左右吧，”顾川还真的了解过，“windows xp大约2000万行。”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他转过身，“告辞。”
“等等。”倪光楠闭了闭眼睛，“你要做手机？你有多少钱，能造的起？我虽然不看好你，但帮你跑跑补贴…”
“我才不做手机。”顾川头都没回，“重资产，又要整合产业链，没十几二十亿根本不可能玩得转，有这个钱我不如去买几栋楼，赚的更多。”
“那你？”倪光楠皱眉，睁眼看到顾川都快走到门口了，“你给我回来。”
“…这又不是韩剧，你也不是女主角…”顾川小声嘟囔了一句，“还要干嘛？”
“你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东西，再…跟我说说，去哪里弄，”倪光楠点着桌子，“说的不好我就去南京跟你老师告状。”
“那很可怕了。”顾川揉了揉脸，“手机的灵魂是系统，我打算做系统。”
其实他还打算顺便做设计芯片的活，但这涉及到黑木的规划，所以不打算现在跟倪光楠说。
“系统？呵…”倪光楠下意识准备开口嘲讽，又强行压住，“你准备挑战微软？手机系统，有什么好做的。”
“你这个不信那个不信，没什么好聊的，”顾川摇摇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