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去…”
“我…”
“去不去？”
“去去去…顾总，哎不是…顾川…你抱我…”
是有那么一丢丢流氓哈。
“要不明天再去盛大？”顾川一向很体贴，“带你去吃本帮菜？”
“不要…你还有正事呐。”陈欣怡脸色还有点不自然，“我不要紧的…”
“我要紧的…”顾川说完又差点没绷住，瞅了瞅四周，低声说道，“要不然等你毕业，我们要个孩子？”
“啊？”陈欣怡一顿。
她想过跟顾川不明不白的在一起，但孩子什么的，真没想过。
但顾川显然是深思熟虑过的。
“我没办法给你那张证…但是有了孩子，你就是我孩子的妈妈，不管从法律上还是血脉上，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他轻声说道，“当然，这个看你。”
“我…你…”陈欣怡心一下就砰砰直跳，最后糯糯的低头，回了个“好”。
但顾川其实还有很深的考虑。
有一个冷知识。
有的富人可能玩的花，但对怀孕这件事，其实是相当慎重的。
对于金丝雀或者说玩物，富人是不会让她们怀自己的孩子的。
因为孩子是真的可以分家产的。
但顾川不在乎。
如果清川不够，那还有黑木。
如果黑木也不够，他就再给陈欣怡弄一片天。
“那就这么一言为定啦。”他低头吻了一口这个以命换命的女孩。
她太苦了。
爹妈不要她，相依为命的外婆也去世了。
在这世界上，她真的只有他了。
“走吧。”顾川把心底话说出来，带着她迎着午后的微风往位于张衡路的盛大走。
“…盛大还我儿子的命！”
“无良企业！为了赚钱毒害青少年！”
“都来看看呐…我家儿子原本品学兼优，就因为玩了传奇，这次考了全班倒数…”
什么鬼动静？
顾川一脸错愕的看着张江园区门口浩浩荡荡的家长。
不是…
“顾…顾川…”陈欣怡也被吓了一跳。
眼前的家长们群情激奋，手上举着各种横幅，写得很脏。
“是暑假的缘故吧…”顾川一下猜到原因。
因为非典，很多网瘾少年买不到点卡玩不到传奇，现在放开又是暑假，报复性去网吧的特别多。
“走…”顾川缩了缩头。
甭管他身上有什么光环，在这群失去理智的家长眼里，就是另外一个游戏头子。
幸亏…幸亏我从休闲游戏入手的。
顾川自问，如果是面对这种压力，哪怕当时有顾校护着，清川估计也开不起来。
他带着陈欣怡往后退了500米，掏出了手机，发了条短信。
“陈总…我在你公司楼下…”
“你怎么来沪市了？”陈天乔的短信回得也挺快，“你往北绕，我让人给你开小门。”
草…
顾川莫名有种上学时逃课的感觉。
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顾川带着陈欣怡找了一刻钟，才在一面围墙上找到了铁门，被秘书引了进去。
“顾总…”小秘书一脸尴尬，“您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让你见笑了。”
“不不不…没啥好笑的，”顾川望了一眼不远处被警察隔住的人群，“这个，他们经常来？”
“三天两头，”小秘书从后门把两人带进写字楼，进了电梯才松了口气，“陈总因为这个…病了。”
…病得这么早？
顾川抿了抿嘴，“严重吗？”
早期有很多人说陈天乔的病只是托词，根本就是逃避监管。
但其实这位互联网的早期霸主，确确实实因为惊慌症，差点没了半条命。
“请进。”小秘书把两人带上了五楼，推开了一扇门，摆出了请的手势。
这里就是陈天乔的办公室啊…
想不到还挺朴实的嘛。
顾川望向坐在老板桌。
“来了啊。”陈天乔脸色苍白，扶了下座位，最后还是瘫坐在了位置上，“刚吃完药，还有点站不起来。”
…唉。
顾川心底叹息。
…
第358章 我要向时代递出一刀
“…怎么会病成这样呢。”顾川叹了口气。
“你也看到了。”陈天乔抬了抬下巴。
他已经很久没有站在落地窗前了。
“何必呢。”顾川心情沉重。
80、90的孩子，应该没人会对盛大不心情复杂。
一方面，它确确实实占据了大半个青春，但另一方面，对于外挂、工作室的不作为，还有福利的阉割，也毁掉了冒险岛彩虹岛龙之谷等一大批游戏。
究其原因，不是陈天乔不想，而是他从心底里其实渴望不做游戏。
一个不喜欢游戏的人，为了公司活下去最后成了游戏大王，世间巧合，莫过于此。
“有时候真的很想说其实你的冒险岛也挺上瘾的。”陈天乔不以为意，“我还玩了个飞侠，结果抢不过别人，跟人家对刷喇叭骂了一夜，这不比传奇花钱多了。”
那你跟史玉柱肯定有的聊，他也是玩你的传奇上瘾，才做了征途。
顾川没有笑，“在哪个区，叫什么名字？我送你一万个喇叭，把你背包塞满。”
“算啦，算啦。”陈天乔摆了摆手，“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东西。”
“…其实，你可以试试软件生态。”顾川其实知道这么做很有可能会养出一个怪物，但还是选择说了出来，“跟我一样。”
“呵呵，跟你和腾迅抢即时通信？”陈天乔摇摇头，“一步慢，步步慢，等我看懂，你们两家已经把市场吃干抹净了。”
“丁三石的网易泡泡怎么样了？还有声音吗？”
他哼了一声，“这玩意儿砸再多钱也没用的，社交关系被你们瓜分干净了，容不下第三家。”
“没有即时通信做底座，所有的东西都是浮在天上的，只有有了这个，你才能把东西连起来，我说的没错吧？”
厉害。
顾川从心底赞叹。
“放心，我也不是没有法子。”陈天乔一脸骄傲，“你猜猜看。”
顾川看到他的表情，属实有点不忍心。
“唉。”他叹了口气，“软的不行，你可能就要来硬的了。”
“哦？”陈天乔眼前一亮，“你果然懂我。”
“我准备上市之后就抛弃游戏，”他一脸坦诚，“我要做一个生态，承包中国人的客厅。”
“电视、电影，包括购物，都在里面，你觉得怎么样？”
顾川心知肚明。
陈天乔说的就是盛大盒子。
“我…”顾川斟酌了良久，提醒道，“电视台不会同意，广电不会答应，你手伸的太远，会出事情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陈天乔听完，并没有恍然大悟，更没有勃然大怒，反倒笑的更开心了，“你也看出来啦。”
“呃？”这下轮到顾川惊讶了。
“呵呵。”陈天乔撑着扶手，站了起来，
“但那是我的梦想。”
“我从一开始就想做中国迪士尼，哪怕有困难，哪怕知道是死路，我也想试试看。”
“我就想看看，我的想法有没有问题！我要把盛大，打造成线上迪士尼！”
“你说呢顾川，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因为有个雷布斯，在朝着你的蓝本往下走了。
它不仅有智能电视，还有智能家居…
只是，哪怕是十年二十年后，他也没有做成所谓的中国迪士尼。
反倒是小马哥，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可惜小张杀出来，做了抖音。
顾川张着嘴犹豫了半天，说道，“会亏很多钱，甚至会让盛大…万劫不复。”
比如变成盛趣，然后被称为数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