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话一向算数。”顾川笑着说道，“要不要录音？”
“不不不…”孙怀中一个劲摇头，“那投资人那边…”
“他们不会在意的，我需要团队时刻保证战斗力…而且，这不是什么大钱。”顾川摇头。
抛开黑木看不上这点钱，清川本身有个这个时代中国互联网企业独一无二的优势，那就是它有wizet40%的股份。
冒险岛在国服，只能勉强挤进前五，前面有传奇、奇迹等游戏，但在韩服…
这款游戏3月公测，6月已经迅速登上了榜首，每天的利润都以十几万美元计算。
除掉服务器等费用，光第二季度分红，清川开曼账户里已经堆了近100万美元。
到了年底，哪怕按照顾川说的，也压根不会损失清川的现金流，而且肯定还有盈余。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啊。”顾川笑了起来，“你们部门之间相互协同，如果年底有一个做不到，那就只能老老实实拿13薪了…小心在公司抬不起头奥。”
“你们自己商量，不许乱就行。”顾川丢下一句，带着做完会议纪要的陈欣怡退了出去。
500个人的公司，在03年实在算不上小，互联网公司有个很麻烦的点，就是部门墙，顾川想利用这次机会，把新闻、游戏还有将要形成的清易付部门界限打碎。
10个月的年终奖，哪怕是月薪一千不到的客服也能拿到将近一万块，当这个消息传开，整个清川陷入了一片亢奋。
什么下班？
公司就是我家！
反正清川大部分员工都不是南京本地人，在新街口的还算好，在浦口的要回出租屋还要过江，原本的不方便一下就成了内卷的理由。
这世界上真心找不到比中国人还要好的打工人了，给钱就当牛马，放在欧美，真是想都不敢想。
只是顾川看着账面上还是不断上涨的数字，有些发愁。
他想做的东西短期启动不了，小憨憨的那句资金成本就成了他脑海里一直在思索的问题。
清川前期铺的极大，服务器等硬件都要花钱，今年看起来总利润一定没有盛大网易那么夸张，但增速极快，抛开应收账款的说法，顾川每天醒过来，公司账面上就要涨八九十万，而且根据后台显示，很快这个数字就要突破一百万。
投资。
顾川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
熊小鸽对4399的评价是挺有前途，但李兴平压根不缺钱，顾川硬是靠着之前hao123的情义，塞进去了500万，拿了10%的股份，并且签了协议，不派董事会成员，投票权全部转给4399董事会，只有分红权。
但这500万，真的不解渴。
和一些小说里写得不太一样，创投圈，有钱有时候也没用。
举个简单的例子，上辈子，小马哥最落魄的时候恰恰是纺织厂煤老板最风光的时候，为什么从来没听小马哥跟他们聊融资？
原因只有一个，被投资的公司，往往更看重人脉和资源，而不是钱本身。
除非是…那种必须要扩大再生产，又不依赖关系或者关系已经稳定的企业。
我特么到哪里找这种公司啊。
就在顾川头疼的时候，深城的小马哥气的要砸桌子了。
被腾迅寄予厚望花了重金，号称3D史诗大作的《凯旋》，终于上线了。
为了宣发这个游戏，腾迅不仅买了大量广告，还耗巨资在全国12个主要城市举办了名为“秋之精灵秀”的大型美女选秀活动。
这不仅是一场线下选美，他们还把现实中的美女选手和游戏里的服务器强绑定，号召玩家去游戏里寻找这些“精灵美女”，给她们投票。
另外还有马尔代夫5日游+送5位数QQ的活动，吸引了一堆网友来当策划。
在内测期间，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了18万。
小马哥是真心觉得，网游市场也该有腾迅的一席之地了。
但游戏一上线，事情就不对了。
小马哥算过服务器可能会卡，也预演过社交缺失，让gm们参与其中，和玩家打成一片，甚至内置了QQ。
但唯独没有想到的是。
中国人这会儿的电脑配置，别说家庭电脑了，哪怕是网吧，想要带动这款真3d游戏，还是太困难了。
03年，一家网吧能有个一两台电脑能运行天堂2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至于凯旋？
一条街三四家网吧，能找出来一两台电脑就不错了。
腾迅作为一个没有游戏运营经验的公司，客服每天接的电话，不是什么我他妈的怎么在游戏里跑三步就后退两步，被人砍死了装备掉了，傻逼腾迅赔我装备，就是我日你仙人，你游戏把我电脑弄蓝屏了，赔老子电脑。
直到这时，小马哥才真的佩服起南京的那个年轻人。
同样没有游戏经验，甚至没有太多钱去宣传，只是一群人一家一家网吧跑，贴海报。
但就是凭借着2头身+2D，不仅吸引到大量的女性用户，还能反哺社交，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有论坛上讨论，在冒险岛里找到了女朋友，感谢冒险岛这种话。
虽然影响不一定好，但不得不说社交这块，冒险岛真的有自己的东西。
一座小小的射手村，从早到晚全是人。
而更让小马哥胆寒的是，当他想给冒险岛做外挂的时候才发现，byd冒险岛居然是前后端分离的！
要做外挂，首先要绕过服务器才行！
只有2d横版卷轴游戏不用处理太多的移动逻辑，在这个时代理论上才能这样！
顾川，你连这个都算到了吗？！
“小马哥，怎么搞？”COO(首席运营官)满头大汗的推开办公室，“再架设几组服务器吧？人太多了！”
“…弄吧。”小马哥揉了揉眉心，“想想办法，做做优化…”
作为一个产品体验导向的老板，小马哥其实已经知道凯旋注定失败。
实在不行…
“去，把游戏部门负责人拉过来。”他吩咐道，“去抄CC堂，我们要做QQ堂。”
“啊？又抄清川吗？”COO脸色一苦。
“你别管，叫过来，我要跟他们开会。”
…
第372章 埋雷
“不是吧？”顾川给小马哥搞得啼笑皆非，“你不怕NEXON连你一起告啊？”
他不怕被抄，只是没想到小马哥腼腼腆腆，抄了就抄了，还特意打个电话给他。
不是，你真不是来挑衅的？
“凯旋不挺好的吗？”他翻了几下论坛，“我看17173上评价不错啊。”
“…那是我出钱让人家删了帖子。”小马哥实话实说。
顾川，“…”
虽然都在深城，但你也没必要学菊厂吧？
“我准备走你的路线，先把QQ游戏大厅夯实了，再…借鉴你的cc堂。”小马哥询问道，“我保证只在游戏上这样，毕竟后面我还要做电商，你不介意吧？”
…就你腾迅的基因能在电商上弄得过阿里我认做你爹好吧？
顾川只当听了句屁话，“那QQ秀、QQ群、QQ等级还有你那堆钻？”
“咳…”小马哥尴尬，“以前是以前…”
得，您小马哥还有点t0的气质在身上。
顾川呵呵哒，“你抄吧抄吧，下次别给我打这种电话…我怕我一口气上不来，行了，我要去一趟学校，再聊吧。”
这回轮到小马哥无语了。
每次一想到自己脑中最危险的敌人理论上应该在读大学，他就感觉一阵无力。
我不会被熬老头吧？
“8号广州，见面再聊吧。”小马哥挂掉了电话。
这个小马哥，真不上路子。
顾川把手机放在桌上哼唧了半天，直到易芙彤背着包推门进来，“干嘛呢？小李等半天了，走不走啊？”
“走走走。”顾川朝陈欣怡招招手，“要不要看看以后上学的地方？”
“我就不去了吧…万一有人打电话什么的…”陈欣怡看了一眼易芙彤，还是摇了摇头，“你们早点回来…”
“回来给你带肯德基。”顾川知道糯糯是不想露馅，朝着她眨了眨眼，亮了个口型。
不管是刘少军朱阳这些舍友还是金辉张鹏程这些计信班的同学，升入大三，已经不可能在清川兼职，虽然很遗憾拿不到年终奖，但还是办了离职。
反倒是李晋，大专大三主要工作就是找个班上。
这不巧了吗？
别人还在想着进厂，他已经华丽丽的拿着清川的三方证明爽的跟高考完一样了。
易芙彤坐在后排，嘴上抱怨爹妈居然就这么放心把她丢在南京，衣服被子也不送，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恋爱中的女生，不管有没有钱，自家男朋友被父母认可，总是觉得结婚也就水到渠成。
顾川只是和李晋在后视镜里对视了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死线快到了，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解决。
这就是所谓的职场得意，情场…
顾川也不知道顺不顺利了。
其实离开学的时间还有几天，他带易芙彤来主要是办走读程序。
那个吴梦梦想要给自己下药的事顾川还记得。
“这就是你们学校啊…”李晋在报备之后，顺利的把君威开进了学校，其实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
“羡慕吧，”顾川拍了拍李晋的肩膀，“可惜你不是本科生，不然帮你混个硕士士士…”
易芙彤揪着他耳朵，“皮痒了是吧？走，跟我下车！”
“就是，好的大专不比985差！”李晋看着两人下车，心里倒是挺满足。
能在自家兄弟的公司做个不大不小的官，只要安安分分，这辈子不说大富大贵，衣食无忧总是没问题的。
李建军太懂江湖，三番五次提醒他，兄弟情这个东西看起来是免死金牌，但其实有大前提，那就是别背叛。
兄弟对之间有些事，容忍度其实比普通人更加低，没有边界感那不叫亲近，而是找死。
“同学？”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呃？”李晋回神，摇下窗户。
鬼鬼，这潘西长得好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