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套东西，如果把海选范围做大，影响力不就有了吗？”
“你问明白，这次是不是只是试水，如果明年上星，跟他们签约五年，价格只要合理，我们都接。”
“五年？！”郭天凯没想到顾川一开口就是这么远，“签到07年？”
“这不被对方当猪宰吗…”
“嘿，他们不会的。”顾川笑着从背后的柜子里抽了一包熊猫丢给他，“你把这个拍桌上，对方是省台，能看懂的。”
超女快男，如果他没记错，最火的就是05春哥，和07陈出生那一届。
五年正好全覆盖进去，然后美美脱身。
“…行吧。”郭天凯见顾川把这个都给他了，知道是对方真的下定了决心，“那我再跑一趟？”
“嗯…对了天凯。”顾川稍作犹豫，往他身后望了一下。
陈欣怡这会儿在上课，办公室里就他们俩。
“顾总？”郭天凯有点疑惑。
“跟你说些事。”顾川咧开嘴，“你也来了半年了，在清川待的感觉如何？”
“嗯嗯嗯？”郭天凯一下冷汗就下来了。
这话术太像老板要开人的感觉了。
“…你别误会。”顾川看到了他眼里的忐忑，却笑不出来，“附耳过来，跟你说点事。”
也就是这会儿成都还没出圈，不然郭天凯指定想歪。
“什么…”
郭天凯见顾川确实不像要辞退自己，松了口气，凑了过来。
“我跟你说…”顾川叹了口气。
郭天凯听着听着，眼睛瞪得很圆。
什么叫顾总你不止陈秘和易总，其实还有个浙大的女朋友？
什么叫上面给你定了不许超过6个？！
不是！你才20啊顾总！
顾川说完，挪开身子，看着像个木头人半天没回神的郭天凯。
“…顾总，你…”郭天凯僵着脖子，“你要干嘛啊…”
“你知道欣怡的事，我就想着干脆跟你说得了。”顾川脸上罕见的有些憔悴，“天凯，我最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
“芙彤大三了。”顾川看着窗外，“明年就要大四了。”
“小…倩媛也一样。”
“她们快毕业了。”
郭天凯没说话。
“我会尽力，但是如果说，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内事我不担心，余律孙总林总于总都是一把好手，但外事，我就打算交给你了。”
顾川咧了咧嘴，“可以吧？能挑起大梁吧？”
“…啊？”郭天凯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顾川点头，“不瞒你说，如果真的boom，我大概率会没有心思管清川，正好…清川也两年了，我也该尝试放权了。”
“等等等等…”郭天凯立刻摆手，“顾总你别逗我，这才两年，你放什么权？哪怕到你说的时间，清川也才三年半，谁能开这艘船？我…”
“天凯，你听我说，”顾川抬了抬手，“我是个人，我也会有做错的时候，哪怕没有这种事情，你看看现在的清川。”
“CC、游戏、新闻还有要上的视频和清易付和藏金阁，这么多东西，你把我掰开来，一天也就24小时，我不可能事无巨细的，这又不是写小说，我也不想猝死。”
“我请你们来，带着你们做事，不是让你们给我做执行，而是希望你们能逐渐有自己的思考量，甚至有时候劝劝我。”
这段话不管放在03年还是26年，都是梦中情板的发言，但郭天凯只觉得亚历山大。
在知道陈欣怡的时候，他就猜到，哪怕顾川能达到最后的happy ending，过程也会极其惨烈，但。
清川这么大一艘船，又在上升期，谁去开？谁敢开？谁有能力开？！
除了顾川这个创始人，谁能压得住这些部门vp？
林云风资历够，但是一心扑在游戏上，缺少顶级视野。
余律和他…对业务侧缺乏认知，法律也好，公共关系也罢，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去维持高度。
孙怀中…
差点害死顾川的事，虽然大家都知道不能怪他，但是心里难免有点怨言。
于墩德就不要提了，整个一技术狂人，都快蓬头垢面了。
“我知道。我知道。”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尽力给你们找一个最合适的人…而且也不一定呢，说不定事情就能平滑的解决…稍等。”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来短信的正是小憨憨，“普华永道刚刚通知我，十一去面试寒假的实习！”
“啊，真棒，我本来都准备给你找找关系了，那你可得好好准备，审计应该寒假很忙吧？”顾川啪啪啪的打字。
郭天凯见到顾川脸上的笑，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我出去了。”
“嗯，把事情尽快做好，”顾川看着小憨憨的回信，轻声说道，“天凯啊。”
“嗯。”
“找个合适机会，把事情漏给孙怀中还有林云风…”
“另外…”他收到了一条新短信。
“顾总，事先跟你确认，我将带队，下周进驻清川，如没有问题，会有一封确认函发到您公司的邮箱，请回复。
张勇。”
终于要来了啊。
“下周前赶回来吧。”顾川一边回复好的，一边说道，“来看看我选的人。”
…
第384章 张勇驾临
一周后。
今年的夏天好像走的比平时更晚，一场九月的秋雨过后，温度还是停在了三十五度，配合上秋蝉最后的鸣叫，吵的人心烦意乱。
清川不缺钱，在这个碳排放还没有标准的时代，每间办公室的门都是敞开的，只为让过道凉快点。
顾川难得穿的稍微正式，易芙彤和陈欣怡一左一右，只落后顾川半步，在后面，是清川的一众高管。
除了两眼发直的于墩德，还在想着怎么在高频支付条件下实现数据库调用不会出现记录问题，其余人的眼神若有若无，都在三人后背游走。
“干嘛你们。”易芙彤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皱眉回头，“我穿的有什么问题？”
能让顾川花几百万也想挖的人，易芙彤不可能不重视，上身哑光修身短袖，下身A字西装中长裙，脚上登了双带跟凉鞋，高挑的身材中和了一点短发的飒，又不至于老气，整个人恰到好处。
“应该是很少看你穿裙子吧。”顾川回头瞄了一眼，若无其事，“爱看多穿。”
“咳…”一众高管立马挪开眼神，或是看天花板，或是觉得这地板可真地板。
“你说什么呐！”易芙彤握了握拳头，小声嗔怪，“你再胡说我踢你了啊！”
“好好好…”顾川化解危机，也不再多说，“等回家让你抽个爽。”
回家谁抽谁啊！
易芙彤哼了一声，爪子已经贴上了顾川的腰。
“来了。”顾川不瞎，轻声提醒。
叮。
三门电梯同时到达，为首的正是大热天还一身西装的张勇。
“顾总。”张勇倒是没有想到顾川会这么隆重。
“原本想去火车站接，”顾川主动伸出手，“结果才想到公司没有配这么多公车，实在抱歉。”
他回头嘱咐了一句，“配合人家工作，审计是帮我们找漏洞的，不是我们的敌人，张经理想要数据，就给他们看…易总，财务那边你亲自盯一下。”
“没问题。”易芙彤心说今天回来不先挠你一顿我就不姓易，脸上挂着笑，“张经理，请。”
“好。”张勇朝顾川点点头，“顾总，我先把事情分配一下。”
因为是首次审查，顾川的要求又相对苛刻，他这次从别的组硬生生扯下了二十多号人，除了dirty work组留守沪市，尝试穿透黑木的资金来源，剩下的近二十个全被他带了过来。
一下子，原本就稍显拥挤的清川，因为多了许多楼上楼下跑动的西装男女，变得更加繁忙。
顾川就跟在张勇后面，一言不发，看着他发号施令。
A组审账本，B组审vie架构，C组进后台做数据核验…甚至还有几个专门做监察工作，防止自己人把数据材料带出公司的。
井井有条。
不愧是阿里的逍遥子。
“这里是为你们准备的临时办公室。”他推开一扇门，“原来是财务部门的，我临时让他们和法务挤一下，清川正在高速扩张。可能比较狭小。”
“没关系，”张勇让小朋友(实习生)把一摞摞文件搬进去，“我们可能需要待到年底，顾总这边…”
“没关系。”顾川巴不得他多待待，增进一下感情，“张经理移步，一起喝杯茶聊聊？”
“没问题，稍等，”张勇点头，把几个组长拉在一起简单碰了个头，跟着顾川进了自己办公室。
“欣怡，泡杯茶，”顾川示意张勇坐下，“浦口这边比较荒凉，张经理一路辛苦。”
“其实还好。”张勇礼貌回应。
这种聊天对他来说家常便饭，几百万的单子，一般都会有这种额外赠送的小咨询。
既是人情，也是必须。
会计事务所内部，从不把离职说成辞职，而是说成毕业。
他们甚至鼓励底下像张勇这种因为是合并来的无法成为合伙人的员工主动勾搭企业，成为他们的cfo，一来给晋升者提供空位，二来会计事务所的性质需要这些员工如此。
审计工作本质是个低信任服务，像清川这种老板直接出动的其实比较少，更多的就是cfo说了算。
当一家公司的cfo出自自己事务所，自然而然会偏向老东家。
而除非是巨型跨国公司，很少会同时找多家审计公司或者频繁更换审计公司。
四大甚至对这种关系网有特别的称呼，叫做校友网络，每年年底，都要送礼物搞闭门聚会等等联络感情。
当然，这这种待遇是只有去最起码腰部企业才有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