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他。
他身上的西装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出自萨维尔街顶级定制线之,使用了世家宝顶级高支纯羊毛或混纺小骆马毛,全毛衬工艺,纯手工锁眼。
里面的白衬衣是法国Charvet定制,选用瑞士了Alumo200支以上的顶级海岛棉,珍珠母贝纽扣,手工缝制领口和袖口以贴合手腕骨骼。
皮鞋更是英国John Lobb制作(爱马仕的御用线),木模完全按照顾川双脚的3D数据雕刻,使用了顶级整张小牛皮。
这三件套加起来,花费超过十万人民币。
而更恐怖的是,这种衣服其实是消耗品,穿几次失去完美挺括感后就要换新。
“还不太适应?”顾川笑眯眯的说道,“不会不想回国了吧?”
“资本主义真是腐蚀人心…”易芙彤动了动肩膀,调整了一下肩带,“有点太滑了…”
“会习惯的。”顾川笑嘻嘻的,“昨晚夫人有点热情,能不能继续保持…”
“闭嘴吧你…”易芙彤冷艳的脸上升起一丝红晕,“我那是认床睡不着…”
“嗯嗯…表达了思乡之情。”顾川和她走下舷梯,跟杰森道了声早安。
“看来哄好了?”杰森知道易芙彤大概率听不懂,表情正经,“我还以为boss你今天要在房间待一天。”
“如你这种中年男人是无法体会我现在的体力的。”顾川笑着打趣。
杰森虽然是他救的,一开始也确实想做工具用,但这么久时间了,人都是有感情的,顾川也比刚重生过来的时候变化了许多。
“格蕾丝还在睡觉?”
杰森表情柔和,“是啊,第一次出海,昨天她半夜兴奋的睡不着。”
两岁的孩子已经可以说简单的单词,对这么大的孩子来说,世界就像一场巨大的mmo,每到一个新地方,就像入了新版本,有近乎无尽的探索欲。
“扎克在照顾她。”杰森递上一杯香槟,“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女儿小时候。”
“真不错啊。”顾川拍了拍易芙彤的手,“我也想要孩子了。”
“你在说什么呐!”易芙彤在人面前不好发作,只能小声抗议。
生孩子什么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富人的世界其实没有那么玛丽苏,哪怕是国内易芙彤的阶层,也有着大量的算计。
伴侣是可以分手的,但孩子是正儿八经血脉相连,说难听点,可以分家产的。
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存在女方愿不愿意给男人生孩子的问题,但对顾川这种,其实是倒过来的。
愿意,或者居高临下一点说,允许女人给自己生孩子,本身就是爱的证明。
就是老易会不会不答应啊…
黑木系是秘密,不能跟别人说,仅仅看清川…
互联网赚钱是真的赚钱,但社会地位上,好像又差点。
看命吧。
顾川从来不戴…也没那么大尺寸让他戴,要是真怀了,大不了带球撞人。
“快上岛了吧。”顾川望了望下方的爱琴海。
今天天气不错,海水呈现出极其透明的祖母绿和蓝宝石色,颇有点马尔代夫的味道。
事实上,位于爱琴海南埃维亚湾的佩塔利奥伊群岛及其周边海域,确实有希腊马尔代夫的美誉。
历史上,它曾是奥斯曼帝国将领 Omer Bey的私人财产,被用作他安置后宫佳丽的隐秘度假地很多年,直到 1913年乔治一世遇刺身亡,希腊陷入财务危机,希腊皇室才将群岛卖给了著名的希腊船王家族,又几经转手,被黑木切出去五座,形成了一个主岛,四座环绕的格局。
丘吉尔、玛丽亚·卡拉斯、葛丽泰·嘉宝都曾是这里的座上宾,甚至连毕加索的后代都在这里的几座岛上有产业,奢华程度可见一斑。
经常买岛的朋友都知道,不管在哪个国家买岛,实际上买的都不是主权,海岸线,尤其是沙滩这个东西,在名义上还是公有的。
但这只是资本主义的遮羞布罢了,因为岛屿的码头是私有的,除非有人能从海对岸游过来只为在海滩上晒一会儿太阳,否则不可能享受这所谓的公有沙滩。
“到家咯。”顾川踩了踩脚下的黄金沙滩。
“顾川,”易芙彤拽着他,指了指房子后面的停机坪,“昨晚为什么不直接坐这个?”
直升飞机吗?
顾川担心自己man!guchuan out,“那是运送物资的。”
“哈?”用直升机运送物资显然超过了易芙彤的理解范畴。
这个黑木系夫人的位置还真不好做。
“事实上,这里不仅是度假村,”杰森带着利亚姆扎克还有德拉斯科下了船,“这里还是我们在欧洲分部的桥头堡。”
“黑木明面上欧洲办公室在伦敦、法兰克福、苏黎世和布鲁塞尔,但实际上。”
杰森学着顾川踏了踏脚,“希腊才是好地方。”
希腊是全欧洲,甚至在全球范围内,私人岛屿交易最活跃、土地变卖卖得最凶的国家,没有之一。
不仅如此,它卖的甚至是永久产权,在在法律上,连希腊海警都不会随便靠近,是真正的“国中之国”。
这在土地控制极其严格的欧洲其他大国,简直无法想象。
更要命的是,它在地理位置上极其重要。
“挺好。”顾川看着看似松散,实际上腰间都带配枪的安保,笑的很自然。
希腊处于欧洲、亚洲和非洲的交汇处,向东是土耳其和中东,向南是非洲,向北是欧洲腹地,向西是意大利。
它拥有“一流的地缘战略位置”和“一流的航运物理资源”,但优秀的匹配机制却给了它“三流的国家财政实力”和“腐败且急功近利的政客系统”。
在这个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地区,只要作为纯美资的黑木系控制了这里的基建,那些非黑木系出身欧美政客不仅不会阻止,反而会觉得“与其落入中俄手里,不如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里”。
只是,谁跟你自己人?
我只是想捏住你们的魔丸罢了。
黑木系的大手,已经逐渐伸向了欧美政坛。
“来不来打几把牌?”他看了一眼在沙滩捡贝壳的易芙彤,对几人微笑,“德拉科斯你也来,我有话跟你说。”
…
第394章 跟数学家赌吗?有点意思
“给我说说航运。”顾川躺在躺椅上,手上端着杯无酒精饮料,已经有黑木的人把桌椅从仓库里搬出来,准备一会儿的牌局。
“这…”德拉科斯有些激动,没想到昨天才boss才询问,今天已经开始问具体问题,脑子一下有点打结。
“不要紧张,”杰森和利亚姆就像两个纯粹的观光客,一人一把躺椅,就在顾川旁边,“还是我先来吧,你再想想。”
作为和顾川时间比较长的人,杰森更了解自家boss的性格。
总结起来就是,在雷厉风行这块,比华尔街还要华尔街。
“Boss,你已经知道s&p500了,在航运领域,也有个差不多的指数,叫做波罗的海干散货指数(BDI)。
不同的是, BDI被称为‘最纯粹的经济指数’,因为没有人能人为操纵它,世界上没有一家公司会为了讲故事,花几千万美金租一艘十几万吨的货轮,装满沙子或铁矿石在太平洋上空跑,所以BDI一旦暴涨,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真的有成千上万的工厂在疯狂进货准备开工。”
“Boss,因为你的祖国加入WTO,花了一年建港口,今年下半年BDI开始突飞猛进,5月底还2300,现在已经3500点了。”
“不得不说,中国人基建,是真的很厉害。”
“啧。”顾川听着就心痛。
没有抄底,简直罪过。
“具体的你还是问德拉科斯吧,”杰森耸耸肩,“你知道的boss,我并不擅长这个。”
你们美国人玩金融也厉害。
顾川看向嘴里默念的德拉科斯,“说说?”
“是…”德拉科斯握了握拳头。
能不能重铸家族荣光,就看这个了。
“boss,我需要先给你解释一下,我们希腊这里是怎么玩船的。”
“所谓的干散货,其实是铁矿石、煤炭、大豆、谷物、水泥和化肥这些东西,也是希腊船东们玩的最多的。
干散货市场是高度自由的纯现货市场。哪里有货,船就开去哪里,所以本质是不定期船的游击战,包括我们家族,希腊几百年来习惯了这种极度自由、暴涨暴跌、充满赌徒色彩的东西,所以做这块生意的极多。”
开船的人爱赌,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
顾川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德拉科斯犹豫了一下,“但是油轮,其实才是顶级的玩法。”
“因为原油?”顾川问道。
“因为油轮贵。”德拉科斯实话实说,“一条苏伊士型15吨的油轮,造价需要5500万,干散货只需要4000万。”
“时间呢。”顾川闭着眼睛,“造这玩意儿需要几年?”
“两到三年。”
“太久了。”顾川看了一眼杰森。
“确实。”杰森也点了点头,“离08年太近了。”
经济危机不是突然到来,拿到顾川给出的密码本后,杰森开始寻找各种蛛丝马迹,同样得出结论,08~09,最多10年,按照美国这么玩儿,确实会有一次大型金融危机。
“Boss不用担心,”德拉科斯生怕顾川收回意思,“在我们这行,其实很少买新船。”
“5-10年的二手船,价格相对比较便宜,买了就能直接干,我们这里宪法第107条规定,希腊船东在海外赚的钱,汇回希腊是免税的,且船舶悬挂方便旗,我…”
“呵。”顾川没说话,抿了一口饮料,看了一眼杰森。
“我会设计一种专属的金融衍生品,”杰森懂他意思,“德拉科斯的家族会有荣光,但钱和货,黑木系会控着。”
“你觉得呢?”顾川看向利亚姆。
“我会设计壳公司和财务迷宫,”利亚姆推了推眼镜,“哪怕穿透到最后,也只是几家不相干的家族办公室,足够迷惑普通人了。”
“完美。”顾川觉得黑木系越来越有那么点意思了,“那我有两个问题,德拉科斯。”
“第一,你需要我为你投注多少呢?别跟我说钱,你说船数。”
德拉科斯心脏怦怦跳。
“5艘,干散货船就可以,”他拍着胸脯保证,“我会…”
“第二,”顾川没听他表忠心,“我听说,你们希腊的圈子,脸是自己挣的,落寞的家族会被嘲笑?”
“我…”德拉科斯脸色一暗,“…boss说的没错。”
希腊航运界不是由公司组成的,而是由几十个庞大的家族组成的,不少船队都以祖父或父亲甚至姓氏命名。
德拉科斯这个姓,曾经当然辉煌过,但任何一个圈子,尤其是曾经辉煌过的名字一旦落寞,再想要东山再起,都难上加难。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