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东西做出来，路线错了呢？还有，清川不做手机，你要怎么说服手机厂商用？”倪光楠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路线错了是我的问题，怎么让手机厂商用…你做出来再说吧。”顾川拍拍易芙彤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这几亿，我会全部投入系统研发，明年开始吧，也会每年从利润里抽10%投进来…”
“倪院士，要不要再赌一把？来清川做COS的总工程师？”
其实顾川想过叫COS，但这东西好像在某些网站里有些不好的含义。
反正cosplay还没在国内兴起，大不了被问起来就说是余弦。
他望着倪光楠，“我不是联想，我是在烧自己的钱给你研发，我这人说话比较直，07年底，我要看到成果，是能用的成果。”
倪光楠不说话了。
顾川抛出了一个看起来真的有门的方向，他本来就是做系统和芯片的，科技战，说到底就是专利战，这么多年他也看清了。
PC这块，微软护城河太深，确实没法战胜。
但手机这块，确实是一片蓝海。
更关键的是，这个臭小子，知道哪怕告诉我一个学者，以我跟柳传智的关系，找手机厂没人会理，找互联网厂…
唉，也就清川有点可能了。
“我要人事权力，”倪光楠开始提条件，“还有财权，做出来的东西运营权我一点不碰…”
“不可能。”顾川直接摇头，“倪老，我不可能给你国中国待遇。”
“清川是公司，你可以做这个事业部的cto，我也可以承诺，不是特定情况，只要你能按照研发时间在推进，集团可以不管，但是不能说集团没这个权力管。”
毕竟联想前车之鉴放在这里，他不想重蹈覆辙，干脆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那边界在哪里？”倪光楠问道。
“人，倪院士你可以招，但我们要审核，钱你可以用，但我们总部要派审计，时间规划上，我跟你一起做。”顾川笑着回答，“我既然要做这个事，又用清川自己的钱，就肯定是想把事情做好，倪老不用这样看我，我又不骗一分钱，而且…”
“唉。”他叹了口气，“我答应老师的事，肯定想办法做好。”
“不是，你等等等等…”倪光楠皱眉抖手，“什么集团，你们清川不是要去建邺？我们不是一起办公？”
“是我们要去。”顾川看了一眼窗外。
东南大学几年后也要搬走啦，这里以后就是成贤学院，三本了啊。
“COS部门还是在这里吧，”顾川轻声说道，“这里毕竟是我们清川的发源地，浦口也对我们不错…倪老，替我多看几年吧。”
“两边分开，你们做系统的，对游戏这种部门也眼不见心不烦。”
眼不见心不烦。
谈话结束，张勇笑着把茶推给顾川，“厉害啊，顾总。”
“不得已为之罢了。”顾川摇头，“来了个泰山会，以后还会有衡山会华山会，我看起来有头有脸，但资历不够硬，真有人想动我，还是分分钟的事。”
“做生意是这样的，”张勇点头，“没想过加个什么会？抱个团？”
“短时间内看起来可能是好事，长久看来一定是坏事，”顾川抿了一口，“历史已经说了无数遍了，在我们国家，资本是要给…”
他亮了亮拳头，“这个让路的。”
“现在没有来，只是因为互联网的圈子还不够大…他们还能卖卖批文，搞搞能源，随便怎么都是几个亿，看着吧…”
“你很容易被抓小辫子哦。”张勇摇头，“想过我之前说的话了吗？”
“想生病了都。”顾川闭了闭眼，“如果一切顺利，我打算…12年退吧。”
“12年？”张勇再聪明也想不出这个年份的说法，“怎么讲？”
“30岁之前退休嘛。”顾川笑嘻嘻的没说实话。
12年啊…往后的资本和政商逻辑就要逐渐不同了。
“好了，”他撑起身子，“我要去看看清易付，然后休息一下…唉。”
他拍了拍脑门。
没了秘书，他都差点忘了，庄若恬18号要过生日。
只跟易芙彤差一天。
…
第422章 亲疏远近(二合一)
清易付+藏金阁这张牌，从被清川打出来之后就没怎么被市场重视。
一来，这个十一月互联网发生事情太多，各种吞并整合层出不穷，大家的目光都被吸走。
二来，清川是怎么发家的，别人不知道，这些互联网大佬们太清楚了。
传奇都喂不饱5173，更不要提勉强够上一线的冒险岛了，在他们的视野里，这更多只是清川用来补充掏宝充值渠道的缺失罢了。
毕竟，当前有个更加刺刀见红的赛道。
电商。
易趣、掏宝激战正酣，小马哥突然发布了拍拍网，切入了战场。
再加上雷布斯的卓越和李国庆夫妇的当当网，可谓是群雄逐鹿。
失去了邵一波的易趣虽然反应上始终慢一步，但基本盘太大，加上大量的广告投放，牢牢控制着c2c80%以上的市场。
马老师寄出担保交易和强悍的地推铁军，不声不响，利用彼时除了顾川，谁也没有察觉到支付宝的沉淀资金，步步为营。
小马哥信心满满，利用QQ天然的社交链和弹窗，高举高打，没有了清川的阻碍，觉得自己顺风顺水。
打吧，打吧。
顾川看着后台数据，咳了几声，“活动测试好了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于墩德点头，“今天放？”
“过两天吧。”顾川摇头，“等易总过生日。”
作为一个重生者，藏金阁的活动自然不可能就是简单的88折买c币这么简单。
签到活动了解一下。
7天签到，送5C币，15天全勤，送一个7天cc秀，30天全签到，送半个月红钻，如果在藏金阁消费，还送一张冒险岛双倍经验卡(12小时)。
不得不说，这套东西在后来确实是恶心人的东西，但在03年，大家还在对着电脑上虚拟物品流口水的时候，真的很好用。
虚拟商品本身就是一串代码，一点成本都没有，还能被说良心，何乐而不为？
顾川哼哼笑。
马老师，你紧盯c2c，还要花大价钱去培养用户付费习惯，跟三方卖家斗智斗勇，跟物流打交道，弟弟我啊，产业全包围，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更关键的是，现在这群玩游戏的都是80后，等几年o2o大战来打，你猜一猜他们会更愿意相信一个时不时卖到家伙的掏宝推出的支付宝，还是从小就在用的清易付？
上辈子他们是没得选，这辈子可不一定了。
“继续吧。”他对余思瑛交代了几句风控问题，和易芙彤离开了公司。
刚走出大楼，顾川就咳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你没事吧…”易芙彤赶忙蹲下身子给他顺气，“你还没好透，不然明天我去给若恬送个礼物，你在家里休息就行，一样的…”
“问题不大…”顾川摆手，“天气突然凉了而已…”
“不然还是给你招个助理吧？”易芙彤把他扶起来，“你这身体需要好好调理一下，不能再这么拼了，万一落下病根有你好受的。”
“创业是这样的。”顾川感触颇深，“以前我看小说…嗯，起点那种你知道吧。”
“几百万字，70%的时间都在谈恋爱，还被人说商业天花板，现在想想简直在搞笑…”
“你也知道那是小说啊…”易芙彤把他扶上车，“我跟你在一起，就没正经谈过几天恋爱。”
“是啊…”顾川摁着太阳穴，“该做的我都做了，你下学期…我陪你上上课吧…”
“还是别了吧。”易芙彤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想无缘无故多几个情敌。”
“南京我还没有好好玩过，你到时候陪我到处走走吧。”
南京有啥好玩的…
顾川“嗯”了一声。
这里不是墓就是纪念馆…红山森林动物园吗？好玩是好玩，就是味道太大了，易大小姐肯定不喜欢。
“明年吧…”他合上了眼睛。
04年，大概是他能过好的最后一个年了。
…
11月18，并不是什么纪念日，但月牙湾别墅区从一大早就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10岁生日，不管在哪里都是大生日，在民间叫长尾巴，是人生第一个整数生日，代表告别幼童步入少年，有十全十美的寓意。
庄力侯如沐春风，带着今天的小福星庄若恬站在自家院子门口，时不时和几位领导交谈几句。
到了身家大几千万这个阶层，每一场类似的宴会，实际上都是企业家展示肌肉的机会。
尤其是做实体的，更要趁这个机会告诉上下游和银行，你看，我的现金流没有问题，真的多企业家都在给我面子，所以账期能不能再拉长一点？银行能不能再多给我贷点？
“老庄啊。”张远东今天是宾客，特意带了自家儿子张康阳，大老远就朝庄力侯招了招手。
“哎哟！张总。”庄力侯上前两步，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这是小公子吧？长得真帅！”
张康阳91年出生，现在在南外小学分部上六年级。
顺便说一句，其实让全南京家长为之疯狂的摇号机会，只不过是南外为了维持自己是【公办学校】的体面所漏出来的名额而已，绝大部分，都是走直升这条路。
至于小学分部要怎么才能去。
反正合理合法，规定手续样样齐全。
张康阳这时才12，正是小男孩最中二的年纪，加上张远东93年就在南京八大国营商场联合商业围剿中站稳了脚跟名声大噪，从小生活优渥，打心底多少有点看不起庄力侯，连同旁边的庄若恬也没给好脸色。
在南京，能让他正眼看的二代就两家。
恰巧，他们的车就在他身后。
祝义财的女儿祝媛今年刚要高三，长得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一般，但她爹是省里首富，一出场就惹得在场不少人投去目光。
袁亚飞的女儿袁九儿今年6岁，高情商的说，是个吃角度的小美人胚子，牵着父亲的手，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雨润、宏图三胞。
一个是张家的好兄弟，一个是潜在的竞争对手。
庄力侯能把南京地界的实体三巨头请动，确实花了点力气。
“若恬快来，”庄力侯拉着女儿贴了上去。
不管是张远东、祝义财还是袁亚飞，都只是客气的笑，既体面又疏离，显然心里有些看不起这位还在接工程的新晋小老弟。
庄若恬看在眼里，还是恭恭敬敬给三个长辈鞠了躬。
她明明才是今天的主角才对…
另一个爸爸到底什么时候来呀。
一席白裙的庄若恬嘟着嘴，在庄力侯催促的眼神里主动靠近了张康阳，“张哥哥…”
“哦，”张康阳很臭屁的撇撇嘴，“期中考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