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东还没反应过来，过来走关系的领导们已经满头大汗了。
“倪院士…”
张远东听到窃窃私语，知道碰到硬茬，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远处的吴梦梦眼神愈发明亮。
…
(讨厌吴梦梦的不要着急，快下线了。)
第423章 在死线上跳舞
不管在哪里，有钱，或者说有钱到一种地步，但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或者背景，本质都是银行。
顾川国外有个让欧美拍手叫好，渐渐走进国家智库视野，但穿透到底层也是美资的黑木系，国内被高育以及张椽当成自家小辈。
顶层被他装裱的严严实实，隐秘的资本包括红墙内的老爷们知道这玩意儿不好惹，说不定会上升到国际丑闻的高度，本身也看不懂互联网，不会从天而降，但下沉到地方，逻辑就不一样了。
世界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很多牛逼到不行的人被压根啥也不懂的小混混开瓢甚至当街被捅都不在少见，其实没有那么多阴谋论，在心理学上，这种被称作邓宁克鲁格效应，也叫达克效应。
用最直白、最简单、最…(后面忘了)的话来说，就是越无知的人越自信，因为他们甚至没有足够的知识，去意识到自己的无知。
顾川去年拿的五四奖章，今年泰山会就敢上门，就是在试探你顾川还够不够硬，底气还足不足，能不能碰。
一旦顾川不能展现强硬，甚至手腕软一点，不懂什么国际纠纷，还极其贪婪的牛鬼蛇神们就会一拥而上。
我们看不懂互联网，但账目上的数字我们看得懂啊。
“哼。”倪光楠看了一眼张远东，脸色很臭。
到了他这个高度，很多事不是不懂，是懒得管，如果真的不想借这张虎皮，他就不来南京了。
虽然顾小子心思沉，骨子里还势利得很，但做事这块没得说，4000万美金的融资就是为他准备的，这话直接钻他心窝里去了。
看在老顾的份上。
他不去理那几个在土里刨食的老板，而是蹲下身子，在一众战战兢兢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的领导面前和蔼的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文曲星电子词典，笑眯眯的递给庄若恬，“小姑娘，要好好学习唷。”
…你一个院士送这种东西你好意思吗？
顾川轻声提示庄若恬，“这个爷爷是很厉害的学者，顶天的那种。”
“有顾哥哥厉害吗？”庄若恬小声问道。
“哼哼…”顾川看到倪光楠下巴都快抬到跟地平线平行了，心里好笑，“比我厉害多了，比金陵饭店还要高，我最多也就是你家别墅那个高度。”
“啊！”这种比喻显然更能让小孩子理解，庄若恬立马表现出极其喜爱礼物的神情，恭恭敬敬的还礼，“谢谢爷爷！”
…要加姓啊小恬，你叫我爸爸，管他叫爷爷，那我岂不是要叫他…
顾川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太在意，挽着易芙彤，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
毕竟是来参加生日宴，礼金还是要的。
“倪院士…”张、祝、袁三位还没有来得及挽回刚才的事，瞅准机会的领导们已经围了上来。
尤其是教育体系的领导，他们对招商引资不敏感，但对科研经费绝对上心，南京是全国第三大教育重镇，教育资源丰富的同时也意味着经费竞争压力巨大，不像隔壁杭州，翻来覆去就一个浙大。
“顾哥哥，易姐姐，”庄若恬拽着顾川和易芙彤就往里走，“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她的生日宴走的是偏西方的自助餐形式，庄力侯对这个女儿与其说是喜爱，更像是一场盛大的投资，找一切机会都在攀关系。
顾川朝庄力侯使了个稍等的眼色，任由庄若恬把自己拉到长桌前。
“你顾哥哥最近身体不好，”易芙彤不让顾川去拿冰镇饮料，反手把一瓶椰汁塞他手上，“你只准喝这个。”
“…顾哥哥难道不行了？”庄若恬一句话说的顾川差点吐血。
“什么话…”他刚想说你问你易姐姐我行不行，已经被拧了一下胳膊。
“我警告你，少耍流氓。”易芙彤太了解顾川，斜眼看着他，“不许污染祖国的花朵。”
“…行行行。”顾川有点泄气。
易大小姐说好了喝白粥，但这两天总以自己身体不好为由，一个劲逃课，太卑鄙啦。
“这个给你。”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mp4，比3多一代。”
这时候mp4只在国外才有，国内就连华强北都没来得及仿照，顾川送小孩子礼物，确实是上了心的，没有一味追求贵，而是找准小孩子喜欢新奇物品的心态。
“哇！”比起电子词典，这种能听音乐，还能看到画面的小玩意儿确实更让庄若恬喜欢。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顾川送哒！
“顾哥哥，我二十岁，你还会来嘛！”庄若恬摆弄了一会儿mp4，仰起头，甜甜笑着。
那怕是不太可能，你20岁的时候在美国做交换生，然后认识了你以后的老公是真的。
顾川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善意，但无意中改变整个中国互联网格局，也真正改变了他和庄若恬人生路线的谎言，“所谓逢十为坎，20岁可不像10岁，不能过大生日的，这样吧，如果你到时候还需要，我来你21岁生日，怎么样？”
“啊？”庄若恬憋着小嘴，完全忽视了顾川【如果你还需要】的大前提。
其实她是想顾川每年都来给她过生日的。
不过21岁哎，也好呀。
她伸出小拇指，“那我们拉钩！”
“…你十岁啦，是少女啦。”顾川和易芙彤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里对于童年的怀念。
“好吧。”他弯下腰，“拉钩上吊，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你这是什么拉钩啊？”易芙彤鹅鹅鹅的笑，“不是一百年不许变吗？”
“蜡笔小新是这样的。”顾川抿嘴，想到了虎大将军。
他到底身体还没恢复，走动了一会儿，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我去上个卫生间，”易芙彤眼神警告他不许喝可乐，“你等我一会儿。”
“知道啦，”顾川准备等她走了就下手，“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我带姐姐去！”庄若恬自告奋勇，“后面还有个超级大的蛋糕，姐姐我们一起去看！”
这两件事是能放在一起说的吗？
顾川看着易芙彤一手提着长裙，一手被庄若恬拉着，消失在一个转角，小手刚准备不干净一下，耳边莫名传来一阵香风。
“？”他扭过头，正对上了吴梦梦的眼神。
“这么巧？”吴梦梦勾着嘴角，“不介意我在你旁边坐坐吧？”
“你坐，我歇好了。”顾川一堆烦心事，还没想好要怎么对她，说着就要起身。
“…哎，你别动嘛，我爸就在那边，”吴梦梦微笑道，“顾教授~你也不想被电视台的人看到，你跟我关系不好吧？”
“对了，听说你把陈欣怡辞退啦？”她眨眨眼，“是不是…看到我放的东西啦？”
顾川眼皮抬了抬。
“呵呵呵呵…”吴梦梦笑的愈发甜腻，整个人往他面前凑了凑，“可惜哦~要是易芙彤知道，嘻嘻~”
“你到底想干嘛？”顾川轻声问道，脸上突然浮现出极为灿烂开朗，但没有温度的笑。
这个笑，易芙彤没见过，许倩媛和陈欣怡也没见过，甚至国内任何一个人，都没见过。
但，黑木系的核心成员们见过。
已经烂掉的王喆也见过。
这是他第二次动了杀心。
…
第424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嘿嘿，不要紧张嘛，”吴梦梦坐在他身边，裙角露出的半截小腿笔直，白的晃眼。
纯粹从男人的角度，吴梦梦算得上小美女，又几乎明示邀请入股入户，加上练过舞蹈，下腰劈叉样样精通，很少有人能真的不动心。
但偏偏，顾川就是这一挂。
性和爱，在他心底是二位一体不可分割的，要不然哪怕在床上被叫爸爸，他都没兴趣。
你吴梦梦，再好看能好看的过范双冰吗？
“你应该知道，即使我跟易芙彤分手，跟你也没有一点点的可能。”顾川做了最后一次善意提醒。
可惜，这种警告太隐晦，吴梦梦也不可能察觉到，坐在旁边的顾川其实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在祖国长大的孩子，对危险普遍缺乏敏感度。
“我当然知道，”吴梦梦小腿踢啊踢，“但我就是看易芙彤不爽啊。”
“那陈欣怡呢。”顾川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把她当工具？”
“那关我什么事？”吴梦梦反问道，“我想做什么做什么。”
“所以你还准备继续？”顾川搓了搓手指。
“或者你讨好我？不然跟易芙彤分手？”吴梦梦一脸得逞，“听说清川跟影视圈有合作？”
“我看你们最近在宣传仙剑奇侠传，是投资了吗？”
“你让我去演赵灵儿，怎么样？”
顾川看了她两秒，声音都带上了笑意，“影视圈…是不是有点太low了？”
“去影视圈，你拍戏还要被指手画脚，再说你练舞的，多浪费天赋？”
“我来给你规划一条路，你看看如何。”顾川敲了敲膝盖，“我想办法送你去参加一个国际评级，就像我的sigcomm一样，是那种中国还没人走通的路，怎么样？”
吴梦梦眼前一亮，随即不信，“你有这么大能量？”
“坦白说，我没有，”顾川耸了耸肩，“但我拿的是美元投资，股东很有能量。”
“你能说得动美国人？”吴梦梦勾着嘴角，其实已经信了一半。
他爹是电视台的人，也接触得到财经频道的所谓专家。
这会儿的所谓财经专家，对华尔街近乎崇拜，恨不得把投行吹成他们亲爹。
但她不相信顾川愿意用这么大筹码。
“别误会，直接让你获奖是不可能。”顾川平静说道，“看过范双冰红毯新闻吗？”
“只能邀请你去参加一次，但清川会给你大力宣传，即使拿不到奖，在国内本身也是0的突破，我们这里05年要开十运会，谁都知道这是奥运会的预演，如果运气好，你爸再运作运作，说不定…”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吴梦梦已经眼神朦胧，进入了幻想。
顾川心底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