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涂牛定了个南京五日游，最后体验好不好，往往取决于极其复杂的变量。
今天的导游脾气好不好？
大巴车空调冷不冷？
中午的团餐难不难吃？有没有被强迫买雨花石？
这些都不是涂牛的系统能控制的。
更坏的是，涂牛自己并不养导游和大巴车，它是一个撮合公司，本质是中介，它会把游客转交给南京本地的地接社，这中间需要大量的人工去沟通、确认、排期，每增一条热门旅游线路，这个人数都需要成倍往上。
而且，买机票的人，只要飞机不延误，基本不会找携成客服，但报旅游团的人，如果觉得团餐太难吃、导游态度差，会立刻打爆涂牛的投诉电话，涂牛又必须养一只极其庞大的客服团队去处理这些纠纷，说不准还要给客户赔钱。
太蠢了，比景冬还要蠢十倍。
“想要融多少？”顾川翻到最后都没找到具体的数字，只能抬头，“咋写的啊？最关键的东西都能丢了。”
“那肯定是越多越好啊…”韩升搓手，一脸期待，“我听我家老头说，你们刚融了4000万…我们这次最高比例可以让20%的股份，你看着给吧。”
什么叫我看着给…你们也太草台班子了吧…
顾川撇了撇嘴，“这个我要跟董事会商量一下，文件我先留着开会用，回去等消息吧。”
“行。”这会儿【回去等消息】还没成行业黑话，两人都没意识到这是委婉的拒绝，韩升临走前左顾右盼，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开了口，“顾川，怎么这次没看到陈欣怡？”
“嗯？”顾川原本正在考虑是不是应该买个碎纸机，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怎么了？”
“唉，那个时候不懂事。”韩升示意严海风先走，低声说道，
“她不是在你这儿给你当助理嘛，我就想着…嘿，反正挺傻一姑娘，长得也好看，就是身体不好对吧？留级什么的哥们也不在意，带出去有面子就行。”
顾川看了他两秒，又瞧了瞧手里的文件夹，低声说道，“她辞职了。”
“啧，可惜，本来想让你你牵线搭桥的，”韩升叹了口气，“行了，融资你多费费心，我先撤了。”
“嗯。”顾川点头，“我还有点事，就不送你了。”
“成。”
确认他上了电梯，顾川的脸色才一点一点的黑了下来。
真正挑动他神经的，不是韩升那句要追陈欣怡，而是那句“带出去有面子”。
你把我家糯糯当什么了？
你怎么敢？！
他知道这就是韩升的性格，也没什么错，但心里的火气就是蹭蹭往上。
他望着门口的眼神把走进来的孙怀中吓了一跳，“顾总你咋了？”
“哦…没事，帮我把张勇叫过来。”顾川回神，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做了几个深呼吸，“我有事想问问他。”
涂牛？
屠牛！
他摸出手机，找到了上次聚会交换的号码。
沈南朋。
…
(看比赛给我看的气笑了，剑魔0作用，bin哥你信誉分又掉了)
第431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张勇接到电话，以为发生什么事了，结果拿到一个一坨屎的bp，多少有点哭笑不得，“这什么玩意儿？驴唇不对马嘴的。”
“你觉得怎么样？”顾川手指轻敲桌面，“我看到了一条商机。”
“就这个？你认真的？”张勇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还是摇头，
“抛开这个bp本身，单看业务，旅游这种东西，复购率和毛利都很低，供应链又重，账期压力会很大，我看不出来什么前景。”
这就叫专业。
顾川点头，“所以我想找携成合作。”
“他们的痛点和掏宝一样，即看即走，没人会逛一个订票网站，想要拉新，只能一直一直投广告，但如果我把清川迷你新闻的弹窗给他们一段时间呢？”
“…你又开始了？”张勇无奈，“这是广告部门的事，你应该让马小轶去聊。”
“不，我不要钱，没那么低端，”顾川微笑，“你听我说…”
张勇听着听着，手上的杯子就端不稳了，“你…？”
“怎么？行不通？”顾川问道。
“…我真的想把你送去研究所切片研究…”张勇苦笑，“你到底怎么想到的？”
“就，”顾川指了指自己脑袋，“咻~人和人的体质不能同日而语。”
“唉，”张勇闭了闭眼睛，决定不跟他扯这些，“给我几天，我要写个企划书，你把沈南朋拉过来，我来负责落地。”
“真是麻烦你了。”顾川点了点头。
“是我该谢谢你。”张勇微笑，“我感觉自己又学到了。”
可惜陈总坚持要做盒子，不然以后的互联网肯定更加精彩。
顾川看了一眼窗外。
冬天要来了，是该冻死点人了。
沈南朋为了携成的ipo，正在焦头烂额。
作为非典之后第一家确认登陆纳斯达克的中概股，又明确把旅游交通写在招股书里的企业，携成受到了太多的关注。
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是华尔街投行出身，天生擅长资本、投资和交易，CFO也好总裁也罢，日常运营管理工作对他来说偏单一也不够匹配长期能力和志向。
等携成和如家两家公司进入平稳期，他就准备退了，想重新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能做私募就最好了。
叮叮咚咚…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清川-顾总】
他望着这个号码，心里颇有遗憾。
如果让他选三个最想投的互联网公司，清川绝对名列其中。
可惜晚了一步，那个黑木的眼光真是毒辣，在顾总获奖的时候就锁死了。
唉。
他振作精神，接通了电话，“喂，顾总？”
“沈总，来不来南京，有业务要聊。”顾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说话非常直接，“对你们估值和现金流都有好处。”
“呃？”沈南朋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推辞，“顾总，现在是ipo的重要节点，我后天还要飞一趟美国…下次吧，我请你吃饭。”
“…顾总你不行让我来，”张勇的声音响了起来，“喂，喂？是沈总吧？”
“我是清川的代理ceo，张勇，我们清川想要跟你们达成深度合作，在我们的迷你新闻弹窗挂你们的广告，给你们引流。”
“不要着急觉得这只是一次广告招商，”他气都没喘，继续说道，
“你们现在主要的方式应该是打电话订票对吧？很不方便吧？我们愿意和你们共同改造一个平台，用我们现在的清易付做通道，开网络购票，你们不用再面对复杂的汇款信息，我们只收一个0.6%的通道费，怎么样？”
沈南朋的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
别人可能不懂，他只是脑子转了一圈就明白了。
清川这是…开始做金融了？！
这是…在雷布斯那里弄那个所谓的渠道服得到灵感了？
他有一个预感。
清川这一动，很可能会带起一个新的时代。
“今晚可以吗？”他看了一眼手表，“我们面谈，我需要确定清易付可控，还有资金结算等等问题。”
“当然，”张勇笑道，“欢迎沈总来。”
说完，他挂断电话，看了顾川几秒，突然揶揄地笑了起来，“顾总，这是清川第一次主动出击挑起商战吧？”
“我这几天写企划书的时候发现，这个模式真的很成熟，为什么早不说？”
“说吧，又是因为哪个姑娘？”
“…陈欣怡。”顾川没想瞒他，“我要屠牛，具体你就不要问了。”
“我就知道，也不想问，”张勇摇头，“但这么一动，可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哦。”
“我知道。”顾川点头，“但他看得懂，也做不来。”
“说的没错，”张勇也看向窗外，“我离开前会留一份长期规划书，顾总你可以看看，做个参考。”
“…这都没过年，”顾川摆摆手，“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呢？”
“还请顾总不要自己骗自己。”张勇轻声说道，“还是把眼前的事做好吧。”
这个他，说的自然是此刻正在电商大战中疲于奔命的马老师。
就在携成和清川达成协议，由携成发布公开信息的第二天，他一头冷汗的推开了蔡崇新的办公室大门，把材料丢在了桌上，“这个顾川，怎么动作这么快？！清易付才上几天？就搞这个动作？”
“我看过了，”蔡崇新推了推眼镜，“我倒觉得是必然，而且也是好事。”
“清川本身只有一个藏金阁能用到支付，一个冒险岛一个CB，盘子太小，他们这么做，只会教育市场网络支付。”
“但我们不一样，马老师，我们本身就是网络购物，他花力气把信任拉起来，本质是在便宜我们，当人们逐渐认可网络支付的模式，一看，网店只有掏宝在走这个模式，不是好事吗？”
“我是担心，那个顾川又会有什么奇思妙想，”马老师哼了一声，“这小伙子，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不管怎么长，模式都不会变，清易付的市场认可度不会特别高。”蔡崇新摇头，突然皱眉，“除非…”
“除非什么？”马老师心里一跳。
“不可能的。”蔡崇新讪然一笑，“我想说，除非他们能做出来一款能跟传奇相提并论的游戏，但怎么可能呢，他们哪有这个自研能力？除非他们去网易挖人。”
“可惜看不到他们的财报。”马老师有些可惜。
然而两天后，一则消息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11月的倒数第二天，清川突然公布了一款秘密自研游戏，在宣布5天后将会进行内测的同时，铺天盖地的开始宣传。
它叫，梦幻西游。
藏金阁真正的王，终于抵达了它忠实的清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