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心理学上叫锚定效应，会给人一种，他都这样了，说的肯定是真话的心理暗示。
不过要用这招，道德底线要低。
所幸，顾川的道德底线近乎为0。
顾川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一份全英文的文件，title也不是QINGCHUAN，而是清川在开曼的顶层架构公司“Cinchron”。
(这里我解释一下，这个词读起来跟你们想的那个侮辱性词汇不一样！读音是“新可朗”这样！)
“这是什么？”许倩媛虽然在普华永道实习，也整理过携成在美股所需要的文件，但这份文件晦涩了很多，她皱着眉，也只能看懂些许。
“在开曼的信托法里，不需要结婚也能立类似遗嘱的东西。”
顾川指了指“testator:GuChuan”(立遗嘱人)的字样，又指了指“beneficiary under the will:XuQianYuan”(遗嘱受益人)，
“只要你把身份文件给我，再在这里签个字，等备份完成，如果我有一天死了，我手上清川的股份就会全部给你。”
他语气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份文件当然是真的。
许倩媛当场有点腿软，“你…你身体？”
“我身体很好。”顾川微笑，“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对你绝对真心。”
“这…这文件我不要！”许倩媛声音一下高了八度，如顾川所料，把文件捏成了团，“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顾川！”
“你觉得我在乎这种东西？”她眼底一下红了，“你…你…”
她抽了一下鼻子，看着顾川，“我问你，你以后，是不是还要…还要…”
“不会了。”顾川摇头，“这是清川接受的最后一笔财务融资。”
他把财务两个字说的很轻。
因为下一次融资，他要的不是钱。
而是太阳微、朗讯、北电的专利。
所以这句话严格意义上不算说谎。
许倩媛默然了片刻。
显然，不管是男朋友当鸭要融资，还是遗嘱，对她的冲击力都很大。
“我…我接受不了。”她轻声说道，“我…你让我静一静。”
“…”
…
(还有，顾川是顾川，不要攻击作者，作者的道德底线很高的！骂我我会哭的嘤嘤嘤。)
(求月票)
请假一天
接到编辑通知。
整个文要大改，不然就封书。
都市原来只能写爱情。
(已整改完毕)
第450章 到底是谁，目光短浅？
顾川知道许倩媛需要一些时间消化这件事，略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望着她头也不回的跑开，缓缓叹了口气。
自己真应了那句范大将军那句话，脸都不要了。
虽然许倩媛刚刚明显表现出松动，但还不够，这次属于开了个头，接下来还得顺着自家好大儿李晋这条线，借着柳依依，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不能让场面冷下去才有希望重归于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乌压压的人群。
李晋那边…没问题吧？
李晋现在压力很大。
两位明星的突然出现，让浙大的少男少女们沸腾，就连原本帮忙维持秩序的学校保安，嘴里也喊着“别挤别挤”，身体倒是很诚实，一个劲往两人面前凑。
不管是什么时代，普通人面对明星都有滤镜，04年能在现实里见到电视机活蹦乱跳的明星，确实很有冲击力。
“往后退一点…”二月份的天硬是给他弄得一头汗，“哎哎哎，你手在干嘛？”
柳依依坐在他身后的帐篷里，笑眯眯的看着他忙前忙后。
只是看情况，很难兜得住啊。
她摇晃着腿，心里有些好笑。
“什么鬼？”顾川好不容易挤了进来，墨镜都被趁机摸走了，心有余悸的拍拍着胸口，“你们浙大这么疯的啊？”
“顾教授没有预料到？”柳依依抬头看他，“媛媛呢？”
“人太多了，我让她先回去了…晚上一起吃个饭？”顾川随口说道，“你就坐着？不帮帮忙？”
“是我不想帮吗？”柳依依笑了起来，“某些人想显示一下自己，不让我帮忙哎。”
…是他的风格。
顾川捂脸。
清川这次宣传，除了两位明星，还和附近的肯德基一口气订了几百个汉堡。
但相比于在后世屡试不爽的炸鸡战术，范双冰和刘艺非的影响力更足。
范双冰笑的明媚，一手递炸鸡，一手递传单，末了还添上一句请“请支持清川视频哦”，面对少数学生的拍照要求，也是来者不拒。
而刘艺非年纪比较小，还是第一次独自出席这种活动，表现得就有些局促了，有时忘了拿炸鸡，有时候对合照要求明显表现得有些那么点不熟练。
“去舞台吧。”顾川靠了过去，望了一眼旁边几个空空如也，工作人员两眼都是委屈的空帐篷，笑了笑，“你们影响力真的大。”
“你谁啊？！”排队的人群中有人不满出声，“我们要刘艺非！”
“我？”顾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是了，这就是做企业的和明星的区别。
即使是后世的小马哥或者小张，如果没带保镖，穿着随意，走在路上也不见得会被会认出来。
本质还是高曝光打低曝光，除了雷布斯马老师这种频繁刷脸和长得实在有辨识度的，国民一般很少关注一家公司的老板究竟是谁。
“我是…”顾川刚想说我只是个工作人员，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顾总，你居然真来了啊。”
马老师带着安保，很轻松的挤开人群，走到了长桌前，笑容满面，很是热情。
“卧槽…”人群齐齐一片惊呼，刚刚抗议的男生脸色一下涨红，有些不知所措。
你才是曹操吧，我就是念头动了一下，你就来了。
顾川只是看了一眼马老师，依然笑着把炸鸡递了过去，“同学，汉堡，请支持一下清川视频哈。”
“谢…谢谢顾教授。”男生低着头，伸手接过东西，调头就跑。
马老师看着他做完，笑着指了指后面，“怎么，不欢迎我？”
顾川抬眼和他对视了一下，拍了拍手，“马总大老远从西湖那边赶过来，一句吉祥话不说？”
“哈。”马老师笑出声，“是这样，祝清川视频红红火火啊。”
说着，他解开自己手腕上的表，放在了桌上，“你来的太急，我都没个准备，随身就这个，顾总不要嫌弃。”
男人之间送表，通常寓意把握机遇、自律稳重、做事靠谱，但顾川知道，马老师这是给自己送钟来了。
这就是马老师，就是要在人面前压别人一头，换成深城那位马总，就绝不会这么不体面。
顾川嘴角两侧上翘，递过去一个汉堡，“马老师不上传个视频支持一下？表个态嘛。”
“一定一定，”马老师还真就接过汉堡咬了一口，“聊聊？”
“没问题…”顾川扭头，“晋哥哥，别搁那蛄蛹了，来接个手。”
“我特么刚歇下来…”李晋显然不知道马老师的含金量，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你这个地推有意思。”马老师笑着看了一圈，“没带保镖？”
“我朋友挺多，敌人很少。”顾川笑眯眯的和他并肩，“马老师大过年跑到阿尔卑斯山玩滑雪，不冷吗？”
马老师眼神冷了一下，随后神色如常，“其实我觉得我的提议挺好的，但你的股东…好像并不领情。”
“真羡慕你啊小顾，有个这么‘强势’的美国股东…只是这美国人也不会做生意啊，南京这么大块地，不在南京宣传，跑到我杭州来了。”
“是吧，毕竟他们一直说要派一个董事会观察员，到现在也没派，”顾川伸手碰了碰抽新芽的枝头，“至于我为什么要把杭州选做第一站…你还能不知道吗？马老师。”
他顿下脚步，和马老师对视，“说实话，你跟易趣拍拍还没分出胜负，双线作战，不是明智之举。”
“你个小伙子倒是有意思，还给我提醒来了，难道怕了？”马老师昂着下巴，“电商和支付才是未来，你放弃了电商，就不可能战胜我，清川现在是什么都做，拳头打出去，是散的。”
“嚯？”顾川挑了挑眉，“我劝马总还是多考虑考虑，你那个电商，就算打败了拍拍和易趣又怎么样？”
“中国人几周才逛一次街，买一次东西？”
“低频中的低频，没有流量入口的支持，啥也不是，孙正义的眼光，也就这么回事嘛。”
“日本人的美元，香不香啊，马老师？可惜了，我拿的是他爹美资的美元。”
马老师眼睛挤了挤，显然有些怒气。
这就是他和小马哥的区别，小马哥的性格极度务实，顾川如果对他说腾迅的漏洞，他能第二天就给堵上。
但马老师不同，他老师出身，本身有极强的表现欲，只有他教别人，听不得别人教他，越是否定他，他就越钻牛角尖。
顾川对人下手，从来都喜欢针对性格，而不是具体的模式，他就是让借着马老师骨子里得不服输，狠狠把他栓在电商和支付里。
“你倒是教育起我了。”马老师热烈的笑，“我都忘了，你还是个教授，可惜了，没练过一天书。”
“游戏总有一天会腻，但中国人永远要买衣服。”
“你的游戏只能让清易付被几十万人使用，我的掏宝，能让支付宝有几千万，几亿的人用，做生意只看眼前，永远赚不到钱，要看长远…呵呵，顾总毕竟阅历不够。”
“你指望用一个小小的游戏撬动支付？还是说，你想用你的地推，来碰碰我的铁军？”
“你想要做视频，好啊，我双手欢迎，你的服务器烧的起吗？要不要我给你多宣传宣传？”
顾川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抚掌哈哈笑，“有趣，马老师你太有趣了。”
上辈子，第一个提出“大文娱”这个概念的，恰恰就是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