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王忠军拿不准顾川的意思，“…刚刚立项，嗯…”
这部片子，冯裤子指明想要华仔和刘奶茶来主演，资金确实是个问题。
手机的总成本也就1500万，但这部，华仔和刘奶茶光片酬就要吃掉1000万。
“这样吧。”顾川从孙怀中手上接过一份合同，递了过来，“你看看。”
“这是？”王忠军接过，看着看着，不自觉扶了好几次眼镜。
“清川愿意投资1000万，自愿放弃对剧本和拍摄的所有干预，只做财务性投资，”顾川帮他读了出来，“不管你成本多少，清川都只收15%的利润，外加永久数字版权及分销权。”
王忠军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合同。
黑纸白字，公章都盖了。
这比煤老板还纯粹，人家还要捧捧自己的女朋友…嗯…
王忠军放下合同，“需要范…？”
有些潜规则，不会写在合同上。
“不需要。”顾川知道今年不出意外，应该是天下无贼上映。
他没打算真的亏钱，实际上15%的收益回报也足以覆盖这一千万。
“说到这个，”顾川笑了起来，“王总不是想捧李双冰？”
“戛纳在五月吧，我托了点关系，两位双冰去，会有人奉上高定。”
他又看了一眼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苏茫，补了一句，“当季的。”
“恭喜王总啊，旗下艺人身价又要涨了。”
…就这样吧。
苏茫叹了口气，彻底死了心。
“我…”王忠军心里只是纠结了一下，抬起头，确认道，“顾总，我需要个承诺。”
“我知道，清川最近弄了个视频网站。”
“可以，”顾川点头，“十年内，再多我也不知道，清川绝对不做任何剧集，电影，在座的都是见证。”
…匪夷所思，真的匪夷所思。
王忠军得到承诺，第一反应甚至不是高兴，而是叹息。
早知道互联网游戏赚钱，但谁都不知道到底多赚。
这为了一个意气之争，直接丢1000万…
唉。
王忠军端起杯子，“顾总真是年少有为，算我买个码，大家交个朋友。”
“泰山会，我没法退，毕竟都在燕京，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我向顾总你保证，不会跟你对手那位走的太近。”
这话真的真心实意。
“可以。”顾川同样端起杯子，“为友谊干杯。”
其实有个屁的友谊。
他记得很清楚，马老师曾经入股华谊，不到一千万的本金，套现了几个亿。
这辈子该我“改善生活”了。
至于华谊…
顾川重生前，它已经进入重组阶段，面前这位长相酷似鳄鱼的王总，和他弟弟一起都是失信人。
质疑柳向冬，理解柳向冬，超越柳向冬。
他也准备来一手你不是我兄弟的戏码。
“那就一言为定。”
顾川笑眯眯的抿了一口茶，最后看向陈今飞三人。
“说实话。”他闭了闭眼睛，“原本是想要陈总这位前辈在行业里吹吹风…顺便落实一下上次说的代言。”
他又递上一封合同，“你看看？”
“我瞧瞧…”陈今飞接过，没去看前面几页竞业和约束文件，直接往后翻。
两年…五百万？
他差点没绷住表情。
就在几天前，刘艺非刚刚和房地产公司敲定了一笔代言，陈今飞觉得对方【金菲】的名字挺好，同意了下来。
最后敲定的金额是，两年150万，已经算不错的价位了。
500万，这在04年属于天价中的天价，摸到国际章的咖位了。
“这…”陈今飞把合同递给刘晓丽，看着顾川不说话。
你今年才20，不能是看上自家教女了吧？
顾川太懂这个表情了，哑然失笑，“陈总想哪里去了…我有女朋友的。”
他亮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反正陈今飞不知道易芙彤，会自然而然的归到许倩媛身上，倒也不算他撒谎。
知道真相的孙怀中掩饰表情，喝了口茶。
你太卑鄙了吧？顾总。
陈今飞心思没在这里，也根本无从推测顾川的糟糕私生活，“具体代言需要什么？游戏代言我们没有接过…要拍广告？”
“那倒不用，”顾川摇头，“海报就行，用来给我们贴一贴网吧大门，视频广告电视也播不了，没意义，明年cj的时候到场在台上站一会儿就可以。”
“嘶…”陈今飞有些心动。
但刘晓丽却开了口。
虽然已经年过四旬，连少妇都够不上，但气质一点不输明星的前舞蹈演员，坚定的摇头，
“不行。”
“小丽！”陈今飞忍不住开口。
这他妈是五百万啊！
都能在燕京长安街或者东单买一套四五百平的大房子了！
“金飞，你不是影视圈的，你不懂，”刘晓丽脸色波澜不惊，“多大的头带多大的帽子，500万多是真话，但艺非撑得住吗？”
“如果以后合作方，开价200万，接不接？接了就是掉价，不接？那艺非以后怎么办？干等着？”
“顾总，”她有些歉意的说道，“这合同我们不能签。”
顾川有些意外。
谁说影视圈都是没脑子的？
这位就很有脑子，也很有心机啊。
这些解释，看起来是说给陈今飞这个玩票的，压根不懂娱乐圈的人说的，其实是在说给他听。
他和刘晓丽对视了几秒，笑了起来。
有趣，太有趣了，原本以为是个坑马老师的主线，现在看起来，还有支线任务。
对方就差把“我想让女儿和清川绑定”写在脸上了。
这是要提前单飞？
顾川摸了摸下巴。
“没关系。”他没有伸手去接合同，反而看了一眼刘艺非。
小姑娘还没成年，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合同要监护人签字，坐在这里也只是个象征意味，整个人都在神游。
很有当年李晋这个逼上课的感觉啊。
“我理解，”他摇摇头，“刘总的顾虑，确实有道理。”
“但我也说了，这是‘原本的计划’。”
“既然刘艺非和我…夫人是朋友，我肯定不会让她陷入这种两难。”
“这样把。”顾川闭了闭眼，“先接着，不过我们重新拟一份合同。”
“200万两年，我保证在07年3月前，给她搞定一个真正高奢的代言，”他语气很轻松，“当然，只能是大中华区的代言人，再高我也搞不定，你们也不需要。”
“那三百万，就当是违约金了。”
“这样，刘总就不用担心艺非撑不起排面了，不是吗？”
…
第470章 爱猫女孩刘艺非
“大中华区代言人？！”苏茫有些坐不住了。
顾总，你是要毁掉我们行业吗？
你应该先这样，然后再那样，最后还要去奢牌总部…
只是对上顾川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缩了缩脖子，选择了闭嘴。
算了，毁灭吧。
“这…”500万变200万，陈今飞有点心疼。
“可以，”刘晓丽点头，“顾总还需要重新定合同？我们可以在南京等几天。”
“…”陈今飞欲言又止。
他的主业毕竟是房地产。
燕京现在大兴土木，他来南京一天已经是极限，再滞留几天，生意还做不做了？
“哦…我才想起来，今飞你还有事…”刘晓丽恍然大悟，有些为难，“这…”
“让顾总传真过去吧？”陈今飞说道，“我们那边法务也要核对的。”
陈总，她在撇开你啊！
顾川心里已经笑的肚子疼，“不凑巧，我们最近传真机坏了。”
孙怀中看了一眼身旁说谎面不改色的老板，默默举起茶杯。
啊对对对，三台机子全坏了。
“这…”陈今飞没想过这么大一个公司的老板会在这种事上骗自己，“行吧，那小丽你等几天，陪着点艺非，合同拿到燕京来，公司审一下。”
“没问题。”刘晓丽很自然的点头。
这是她带刘艺非来内地发展，第一次试图绕过陈今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