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柳向冬普通话都不利索，一身土气，孙正义这种眼睛在脑门上的外资，你把BP写出花来也就是碎纸机里多了点垃圾而已。
柳向冬看得懂，所以更加着急。
“顾总，”他端起酒杯，
“我老柳为人老实，也不会说话，大家都是老乡…你帮忙牵个线，看看有没有人对我的项目感兴趣，只要不谋求控制权，我还是那句话，股份好商量。”
“什么叫股份好商量…”顾川十分好心的说道，“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搭个VIE，要不然外资进不来，我推荐你找个好律师…嗯，去新朗挖都可以，知道AB股不？我给你说说，你做个参考。”
他开始详细讲述股权和投票权的区别，哪怕陈欣怡和姜淼回来也没有停。
陈欣怡肯定是听不懂顾川在说什么的，但也没打断，还帮他把吸管插进杯子，时不时放在顾川嘴边让他润润嗓子。
顾川也很自然的把她搂在怀里。
而姜淼呢。
柳向冬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演都不想演了，姜淼戳了他好几下也没理，想靠在他身上更是被抖肩推开。
来回几次后，姜淼明显有点委屈，又不愿意在外人面前给柳向冬甩脸子，垂着头不说话了。
顾川心里对这个长相温婉，结局注定的女孩儿充满同情。
以后…他是不是也会这么对庄若恬？
顾川把怀里的陈欣怡搂的更紧了一点，一口气收尾，
“所以只要设置AB股，把1:10甚至20的B类股牢牢锁住，1:1投票权的A类股哪怕超过50%，公司还是你说了算。”
“原来是这样…”柳向冬听得如痴如醉，“我一定找律师问问…顾总你…”
他一脸感激，“老乡就是老乡，这些东西放在别的地方估计都要付不少学费，多谢啊！”
不求回报吗？
顾川只觉得好笑。
免费的东西最贵，这个简单的道理说了一遍又一遍，但有些人始终学不会。
他微笑抬了抬手中的奶茶，见对方最后的戒备已经消失，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佯装想了半天，最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算了，送佛送到西，你如果真的着急融资，我有一个推荐…不过你自己考虑自己谈，我不参和。”
“哦！”柳向冬大为惊喜，没能读出顾川要送他上西天的言外之意，“没事没事，顾总你讲。”
顾川看着他的眼睛，心中的屠龙刀终于举了起来，“就是我现在的投资人，黑木资本。”
“他们是家族办公室结构，不过最近听说衍生出了多个分支，创始人叫杰森·福斯特…只是有个难点。”
他说道，“对方锁死了清川的上市路线，当时我太嫩，没有防备，被下了毒丸，柳总你一定要小心。”
“没关系，美国人也是人，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路子，有了心眼，对方弄不了我的…大不了一拍两散，再找别人呗。”柳向冬心中大喜过望，强行绷住表情，
“顾总还要在燕京代多久？联系对方要多少时间？我这边可能需要一个月准备一下…”
“我8月要出国看奥运会，”顾川摸了摸下巴，“不然9月吧，我9月要来燕京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没问题。”柳向冬端起杯子，这才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个人，连忙跟姜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太投入了…”
“没事…”姜淼眼里的失落在灯光下根本掩饰不住。
但柳向冬听到“没事”后，真的就没再看她，而是笑着跟顾川手中的奶茶碰了一下，“干杯，真是谢谢顾总了，这事成和不成，我老柳都欠你一个人情。”
“好。”顾川含笑点头，“希望你成功，多问美国佬要点钱。”
你不会以为，AB股真的万无一失吧？
顾川咽下了嘴里的珍珠，朝陈欣怡皱了皱鼻子，“太甜啦…”
“哎？有吗？”陈欣怡看了一眼对面一脸羡慕的姜姐姐，低声说道，“…我这杯还好呀…”
“真的甜，”顾川把杯子递过去，“不信你尝尝？”
“…”陈欣怡羞羞，又拗不过顾川只能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哪里甜…不都是一样…
大坏蛋，就是想间接接吻…
陈欣怡软软靠在顾川怀里，被头发遮住的表情笑的很开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顾川同样微笑，轻轻拍着你家媳妇的后背，只是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尴尬看四处风景的柳向冬。
柳向冬大概永远想不到，景冬命运的偏转，居然只是因为一句玩笑话。
…
第500章 家事，国事，天下事
一顿炒面，柳向冬吃得一头汗，完全不知道对面顾川刀已经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最近换了办公地，”四瓶啤酒下肚，柳向冬就像没事人，眼神清明，递上了名片，“顾总有时间去我那里坐坐。”
依然是Richard，只是办公地从原本的北大资源楼换成了商住两用的银丰大厦。
“好。”顾川收下名片，意味深长道，“好好对嫂子啊。”
“哈哈哈，”柳向冬随意搂着姜淼的肩膀，朝他挤了挤眼睛，“一定一定。”
顾川心里摇头。
时间还不算太晚，今天老谋子要去实地指导排练，不太可能给他提需求，他索性趁着夜色带陈欣怡逛逛这座四九城。
“顾川…”陈欣怡手上捧着糖葫芦，刚一开口，顾川就从手里的纸袋里用竹签插了一大块鸡柳，放到了她的嘴边。
“尝尝看？”他笑眯眯的，“可惜现在不流行梅子粉的吃法，不然更好吃。”
“不要啦…要胖的…”陈欣怡小声抗议，“我真吃不下啦。”
“好吧。”顾川也没有逼她，结果被烫的斯哈斯哈差点没吐出来。
“噗…”陈欣怡忍不住笑，踮着脚给他吹吹，“也不小心一点。”
“这块有点多汁啊…”顾川伸着舌头，口齿不清，“不行，这是我给你防灾了，今晚我要亲回来。”
“嗯…你想怎么都行的…”陈欣怡替他擦着嘴角，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刚刚你跟柳总说…没问题吧？”
“燕京跟南京十万八千里，怕什么，”顾川一把握住她的手，在手背上嘬了一口，“而且你本来就是我媳妇儿，要给我生孩子的那种。”
哎呀…这还在街上呢…
陈欣怡用头撞了他几下，“坏蛋。”
“那没办法，”顾川只觉腹部一阵柔软，“你喜欢不？”
“喜欢…”陈欣怡闷闷回答，“特别喜欢…”
“哼哼…”顾川抱着她，“带你去个地方。”
“好呀，”陈欣怡也不问，“我还没有好好逛逛首都呐。”
热恋中的情侣做什么都感觉浪漫，这时还没有四号线，顾川拉着陈欣怡上了公交，最后一段路用走的，也没感觉无聊，用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到了地方。
这里是燕京东三环，不远处央视大楼，银泰中心还在施工，脚手架裹在绿色的施工布里，吊车静静矗立在一边，和旁边灯光闪烁的世贸一期二期挨在一起，既荒凉又繁华。
顾川颇有感慨的看着这里。
“这个楼好看哎，”陈欣怡眨眨眼，看着央视大厦的围挡，“就是感觉造型怪怪的…”
“是吧？”顾川笑了笑，“跟个大裤衩一样。”
这里是燕京的CBD。
不远处就是他上辈子住的地方。
但这会儿大平层还是厂房，别说楼了，人都没几个。
谁又能想到，一觉醒过来能是01年呢？
“什么大裤衩，可不能胡说，”陈欣怡对首都很是敬畏，“明明是拱门啦！”
拱门…金拱门吗？
顾川摸着鼻子，忍住笑，“是是是。”
上辈子的经历就像梦一样，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预知梦？
他捏了捏陈欣怡软乎乎的脸颊，突然说道，“真好。”
“嘿嘿，”陈欣怡扑倒在他怀里，“你才最好了。”
“顾川，”她轻声说道，“我跟你说，你刚刚跟柳总说话，我就一直在观察，柳总根本就不喜欢姜姐姐对不对？”
“嗯？”顾川有点意外，“你都能看得出来？”
“昂，我很聪明哒，”陈欣怡嘟着嘴，“所以我能看出来，你是真的喜欢我嘛。”
“你最好了。”
顾川哑然失笑。
其实对于资本…企业家来说，喜欢这种情绪才是真正的奢侈品。
除了小马哥这个天才，网聊还聊出个老婆，马老师的妻子甚至还是陪他创业的十八罗汉之一，还不是被要求退出阿里，回去带孩子？
柳向冬和庄若恬结婚，10年只领1块钱，不就是在防着她图谋自己的公司？
财帛动人心，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老公老婆什么的，很多时候不是亲密的战友，而是潜在的，最大的隐患。
比如当当网夫妻全网围观的物理抢公章大战，再比如vc届出了名的土豆条款。
所以顾川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很好很好，
不管是最应该提要求的易芙彤还是书香门第出身的许倩媛乃至正在他怀里的陈欣怡，都没有提过一丝一毫的要求。
但她们运气真的很不好，偏偏喜欢的人是顾川。
“回去吧？”顾川摸了摸陈欣怡的脑袋，“时间不早啦。”
燕京正宗天子脚下，又出过事情，对网吧的管控很是严格，别的地方可能有顶风作案偷偷开业的网吧，但在这里，是真的会被“开门！查水表！”的。
他还要把事情跟杰森通个气。
和股东发邮件属于天经地义，顾川不怕沟槽的美国政府监听，趁着陈欣怡去洗澡澡，大明大方的给杰森的邮箱发了条邮件，并附上了自己的临时手机号。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杰森很快就回复了。
内容非常短。
【我们将会在燕京设立长期办事处，如你在燕京，请与我们约定时间，见面详聊。】
什么意思？
顾川皱起眉头。
他明明告诫过杰森，不要把手伸到国内。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