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让他重生的?! 第415节

顾川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还有柳向冬的事。

“埋个钩子,以后用的到。”他没有说太具体的内容,而是和杰森详细说了一遍对方的性格,

“对方知道AB股,有很强的控制欲,但对资本运作浮于表面,项目我看过,你象征性的砸个一两千万就行。”

“没问题。”杰森颔首,柳向冬这种渴望钱,又不懂股权游戏的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困难,“对了,谷歌那边,我们抢到了一百七十万股的筹码,发行价85美元。”

“啊,挺多的。”顾川点头,“握着吧…你知道什么时候该抛。”

“…嗯,”杰森叹了口气,

“我给MBS买了几百多亿的cds,简直是白菜价,对手盘是高盛和大小摩…每年的保费居然只要一亿出头。”

cds简单来说就是一份保险,几百亿的cds并不是花几百亿,而是名义本金,指的是暴雷之后,对手盘需要把这几百亿打给黑木,至于平时,只需要按年付一些保费即可。

高盛和大小摩这会儿完全没有意识到次贷危机的到来,甚至为了这笔业务互相报价,开出的保费更是只有百分之零点几。

(插一句,沟槽的高盛06年实际上已经算出来了风控有失误,但不知道会是这么巨大的金融危机,所以给Michael Burry这种大空头开的保费提高了,但不多,只有2%,Michael Burry靠着这个赚了7.52亿)。

就这样,三家的抵押贷款部(Mortgage Department)每年也能拿到几千万“无风险”的保费收入。

别人恐惧我贪婪,但贪婪背后,往往带来的是更恐怖的代价。

“会抽干流动性吧。”顾川撇了撇嘴,“高盛大小摩也不可能一次性赔付的,小心把人家弄得当场破产。”

“当然,”杰森点头,“所以我准备一边赚钱,一边要资产…只是现在看来,资产的种类…”

“嗯,你等等。”顾川理解过来,简直要拍手叫好,

“我给你列一张表,到时候你按照这张表从他们手里收筹码找机会注给清川,剩余的款项你自己看着办。

除去黑木已经成了最大债主的朗讯,北电和太阳微,他一口气写下了一串名字。

MIPS,Transmeta,SGI,Qimonda,Spansion,A123 Systems,Infineon,AOL,Palm,Kodak, NSN。

“这些公司,如果要倒闭就让他们倒闭,我只要专利,”

顾川吹了下纸,想了想,又添了三个名字,“还有这几个,买下来,后两个估计很便宜,但有点敏感,你把它留在黑木里面,不要卖。”

第一个叫P.A. Semi,说这个名字可能有点冷门,因为它08年就被瞅准机会的苹果以2.7亿的抄底价全资收购了。

但它的作品,可谓无人不知。

苹果A和M系列芯片,都是由这个150人的团队设计的。

一旦黑木收购了它,哪怕清川没办法接手,烂在黑木手里,也等于大大削弱了苹果。

第二个,叫YouTube。

很多人会有误解,觉得安卓是完全开源的。

开什么玩笑,那谷歌要怎么挣钱?

事实上,谷歌把安卓一分为二,开源的部分叫做AOSP(Android Open Source Project),包含基于Libux开发的操作系统内核、Dalvik/ART虚拟机、基础通信框架和像拨号盘,计算机和闹钟这种最简陋的基础应用。

真赚钱的,叫做GMS(Google Mobile Services),这玩意儿是绝对闭源,高度加密且受极严苛商业协议保护的,包含Google Play应用商店、谷歌地图,YouTube,Gmail邮件以及谷歌服务框架。

在服务框架里,有像消息推送和定位这种重要接口,不用这个,手机要么是块砖头,要么就要花大精力去自己写一套,这在手机爆发的初期,是送死行为。

而除此之外,谷歌最大的杀器,就是YouTube。

这笔收购发生在06年,谷歌眼看自家的亲儿子Google Video扶不起,共花了16亿美元收购了YouTube。

但这依然是谷歌历史上最赚的收购,没有之一,因为正是靠着它,谷歌彻底坐实了互联网世界第一广告头子的宝座,哪怕在20年代,tiktok出海打的Facebook要动用游说力量去封杀,YouTube依然稳如老狗。

唯一的问题是,这玩意儿是全球性质的,顾川手上已经有备用的A站,懒得做国内阉割版。

他准备等cos系统出海的时候,和“自家股东”黑木合作,给安卓来个大的。

而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ARM。

在很多yy小说里,设计芯片好像很简单,就是画图然后丢给代工厂就完事了。

但其实不是的。

在芯片设计的世界里,有两根拐杖,一根叫指令集架构,一根叫EDA。

如果把芯片比作一个人,指令集架构就是一套通用的动作指令表,它规定了什么样的电信号代表加法,什么样的电信号代表读内存,没有这个东西,芯片就是一具没有脑子的尸体,一点用也没有。

它是移动互联网基础设施中的基础设施。

不管是骁龙还是A系列芯片,亦或者是天玑甚至是麒麟鲲鹏,都是基于ARM指令集设计。

市面上主流的操作系统,也都是基于ARM的框架编写的。

甚至主流app,不管是银行还是游戏,编译打包时,产出的也都是专门给 ARM处理器执行的机器指令代码。

这就是生态的魅力。

当全世界的程序员都熟悉了这个架构,任何挑战者都是在做无用功。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英特尔。

这个PC时代的王12-15年想要挑战ARM的地位,却忘了,他之所以是PC时代的王,恰恰也是因为在pc时代,世界上所有的开发者都习惯了它的架构,结果arm啥都没做,英特尔的百亿补贴计划就流产了。

但在04年,这一切还都没有发生。

ARM这会儿的市值一共才15亿美元。

在16年,软银花了300多亿把它私有化,而23年因为孙正义这个傻逼被wework坑了几百亿要回血,把arm重新ipo了,当时的估值已经暴涨到500多亿。

到顾川重生前的26年,ARM的市值最高冲到过4600亿美元。

而EDA嘛。

顾川捏了捏下巴。

这东西西方现在就很重视,靠买是莫得用的,得08年趁eda公司裁员,他亲自去挖人。

“就这些,”他把纸递给杰森,“剩下的钱你自己分配。”

“好,”杰森扫了一眼,“有点多,很多我也不认识,需要点时间。”

“对了,”他想起了一件事,“英伟达找上我们了。”

“嗯?”顾川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老黄看上cuda了?”

“是。”杰森点头,“他们想要全资收购,但坦白说,他们开的价格有点不够看。”

“让他们收购30%吧,黑木握着40%,剩下30%留给清川。”顾川考虑了一下,“开个他们肉痛,但能接受的价格。”

总要让英伟达跟cuda绑在一起,毕竟天下英才这么多,老黄这种人,万一用不了cuda或者完全没有掌控权,很容易去找其他替代品。

“了解了,”杰森在纸上添了一句,然后把它折好放进西服内侧口袋,“等回美国,我会着手去弄。”

“不多留几天?”顾川事情已经全部交代完,捏着陈欣怡的小手,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我请你喝点中国特色小吃?”

“你是说豆汁吧?”杰森笑着指了指利亚姆,“我已经骗他喝过了。”

“…不好喝,”利亚姆推了推眼镜,无奈摇头,确认般的补充道,“真的太糟糕了,简直跟屎一样。”

“…呵呵…你真无耻。”顾川直起身子,看着杰森轻声道,“辛苦了。”

“还好,”杰森双手交叉,“Monsieur,这趟来中国,我发现其实你最辛苦。”

是啊。

顾川叹了口气。

真就是那个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我真是他妈的辛苦命。

真想退休。

“那就先这样?”他准备起身。

“啊,”杰森点头,赶在他前面站起了身子,叫了他一声,“Monsieur。”

“嗯?”顾川抬头,只见三人整齐划一,在胸口画了一个倒三角。

“Blind are those who gaze above, omniscient are the submerged. False gods drift upon the surface,Truth hangs inverted in the abyss.”(*注1)

顾川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怎么感觉我他妈弄了个宗教啊…

…

七月,就在国人因为逐渐接近的奥运会兴奋的时候,四大粮商和金龙鱼背后的益海集团带着海量的美金和壳公司无声无息的杀进了中国的腹地。

第一家倒下的,是当时占着国内粮油5%左右份额的新元。

它被肢解成了武汉新元粮油和岳阳新元粮油两个公司,榨油厂全部保留,被益海和路易达孚一家一个,一口吃下,而新元这个品牌则永久的退出了市场。

然后是渤海油脂,这家也有粮油品牌,名叫“口福”,主打平价油。

ADM和益海共同出资,吃下了这家企业,然后以产业整合升级为由,把口福的商标注销了。

多米诺骨牌一旦被推倒第一块,后面的事就水到渠成。

邦吉吃掉了三维集团,嘉吉收购了福州油脂…他们在市场疯狂扫货,上千家压榨厂直接被买走了七八百家。

就这样,这些外资还不满足。

中国人口太多,粮油市场大到让他们流口水。

他们开始和政府商讨,拿地自己建厂。

商务部和农业部官员们几天几夜都没睡好。

不让?

这次大豆大战确实是输得彻底,如果强行行政干预,不仅容易落下一个【对外资不友好,不公平】的名头,而且最实在的是,国家压根没有准备,大豆储备严重不足,ABCD和益海一旦断粮,社会将会遭受严重冲击。

可是…让?

这就等于把脖子伸出去给欧美还有东南亚套上。

一个国家,如果粮食的自主权不在自己手上,迟早会成为傀儡。

最终,国家还是咬着牙默许了这次交易,但大大提高了地价,想要借此消耗几家公司的现金流,同时,中粮中储粮的相关负责人被多次叫来紧急开会。

ABCD和益海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次大豆战争看似是他们大获全胜,但同时,也把中国政府彻底打醒了。

在集中力量办大事这种决策上,只要我们国家下定了决心,美国也好,俄罗斯也罢,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比得过我们。

此时,这些国际粮商们还在享受盛宴。

他们终于把视线投向了仅次于三九这个国企,中国第二大的大豆压榨集团,华农集团上。

这家拥有7座大型港口压榨工厂,年加工大豆450万吨,集团合计日压榨1.5万吨的民营企业,成了这次分赃中最最肥美的一块。

几家国际粮商蜂拥而上,各种手段轮流施展,半个月不到,原来的董事长李广富先生被踢出了董事会。

这家总部在大连的公司被拆成了七份。

大连华农制油,东莞华农饲料蛋白,湛江华农制油有限公司,霸州华农饲料蛋白有限公司…

以及,位于江苏南京新生圩港的南京新港华农。

不同于其他运转多年的老厂,南京这家是6月底才刚刚落成的新厂,拥有全套崭新设备几乎没有折旧损耗,且直接面向华东富庶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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