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扎克点头，“只有中高层才会知道具体情况，b…咳，先生。”
“嗯…”顾川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稍稍坐直，“该说说你了，杰森。”
“给我一个理由。”
他说的自然是来燕京搞办事处的事。
“Monsieur，”杰森为了保险，还是用了法语，“该死的，如您所说，美国确实在监听全世界。”
“哦？”顾川来了兴趣，“你们把手伸进NSA了？”
“…没有。”杰森摇头，“是美国政府向我们采购了一批bws服务器，保密级别非常高…”
他抿了抿嘴，叹了口气，“我们原本以为是金融上的采购，没想到…嗯，我们做的很隐秘，有几个兄弟还留在了NSA做技术支持，不用太担心。”
“啊…”顾川恍然，“所以电话不安全，邮件也一样，你们才没事先通知？”
没想到自己的分布式架构居然会成为监听的帮凶。
真是世事难料。
他有些唏嘘。
“是的，所以我们选择了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办法，”杰森揉了揉眉心，
“利亚姆会留在中国，表面上是看项目，实际上会经常飞南京，然后再把消息带给我，不过说实在的boss，你也多出国走走，参加点论坛什么的，说实话，你这样黑木能为你做的事太少了。”
其实已经很好了，没外资这层壳，我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各种人要干股了。
顾川摇头，“以互联网现在的地位，我出国太频繁国家会有疑心…沟槽的，这么看马老师事有点猛啊…雅典的事，准备好了吧？”
“包的，”杰森胸有成竹，“保证‘润物细无声’(中文)，您和夫人会在雅典享受一个浪漫的奥运假期。”
…你这又是从哪里学的中文。
顾川不太好说我很怀疑，只能扯开了话题，“昨天的事，我想过了。”
“我先问一句，德拉科斯的船队怎么样了？”
“他从当地船东那里赌来了六艘二手船，”杰森叹了口气，
“说起来他是真的没有数学天赋，要不然可以赢更多…黑木另外花钱买了八艘，在希腊算是中等船东水平吧，载重120万吨。”
中等好啊，不惹人注意。
顾川摆摆手，“不要想着一步到位，这个规模刚刚好，有接活？”
“没有，”杰森摇头，“说起来，还跟Monsieur你有点关系。”
04年BDI指数暴涨，海运赚的盆满钵满，核心原因就是中国加入wto观察期已满，世界工厂的属性逐步体现出来。
别的不说，中国为了大基建，在铁和铜这类大宗商品上，直接成了最大的进口国，对应的，沿海的牛仔裤、内衣等纺织品，又源源不断的运往海外，在沃尔玛等地方大量铺货，欧洲和美国都准备举起反倾销的大旗了。
但顾川一开始就给了黑木系指令，不允许他们把手伸到中国来。
“我的错。”顾川撇撇嘴，“这钱给谁赚都是赚，不要搞意识形态渗透，正常做生意吧。”
“Boss？”杰森一时失态，没想到顾川居然会松口，兴奋的搓手，脸都红了，“那股市？”
“外资炒不了A股，”顾川摊摊手，“除非你用QFII，而且资金进出都不方便。”
其实他也不推荐杰森炒大A。
贝莱德和高盛，牛逼吧？
最后还不是含泪割肉？
“说正事，”顾川看着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杰森，“我问你点事。”
“我们国家深水港，允许外资弄经营权吗？”
“啊？”杰森还沉浸在可惜中，想了想，摇头，“你们国家跟欧美不一样，这种基础设施都是牢牢握在手上的，哪怕我们进来，也最多控股49%。”
good job啊，国企牛逼！
顾川没有因为这个失落，反倒心里喝彩，“那算了…欣怡，你过来。”
“哎，我？”陈欣怡在旁边一个字也听不懂，突然听见顾川叫她，有点吃惊。
“对啊，帮你要投资哎…”顾川拉着她的的胳膊，对杰森说道，“这位也是我夫人…”
“你夫人有点多哦。”杰森摸了摸鼻子，“然后呢？”
“我打算让她做实体，”顾川郑重其事，“我要在中国做一个沃尔玛。”
“呃？”杰森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欣怡，眼前一亮，“Monsieur，你是说？”
“对，”顾川点头，“我要跟ABCD单独开一场，黑木需要配合我。
大量的土地，尤其是农场，阿根廷的，巴西的，美国本土的，从现在开始就需要储备起来了。
另外，新西兰，澳大利亚，荷兰的奶源，你也想办法渗透，恶意收购也好，入股谋求董事席位也罢，08年之前务必搞定。”
“还有雀巢，宝洁这种零售，你也想想办法。”
“是不是还有通信，电视，港口，铁路？”杰森目光灼灼，
“Monsieur，你是说，黑木要？”
“对，”顾川点头，“这次的事把我打醒了。”
“金融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他轻声说道，
“粮商为什么厉害？不就是因为他们手上有实体吗？”
“那黑木为什么不能？”他意味深长道，“就像PPR，我们不谋求拥有，但衣食住行还有科技，我们必须要有话语权。”
“这是一场大工程…”杰森搓了搓脸。
这不是胆怯，而是兴奋。
他和顾川都还年轻。
十年？
二十年？
他玩得起！
一旦成功，这个世界就真的存在一个光明会了。
“那夫人呢？”他问道，“Monsieur你打算？”
“我打算让她做仓储，做冷链，做超市，”顾川微笑，
“我要她成中国的零售女王，就像美国的沃尔玛一样。”
“需要多少投资？”杰森没有废话，“黑木可以依托海外的资产，给夫人提供底价的sku，只要存在利润，没有人能找茬。”
“分两步走，”顾川摆出3根手指，“我要大量买地，要摆脱地方那些混混的纠缠，需要大量资金，把政治地位坐高，所以第一笔得至少3亿美元？”
“另外你们不是要给abcd借钱吗？借！借着这个机会，你们也去弄几家榨油厂的股份，到时候一并注入她的公司。”
“头寸调拨需要时间。”杰森点头，“什么时间点？”
“不急，两年后吧。”顾川回道，“到时候清川坐稳行业龙头，我带她来找你，咱们演出戏…这样全世界都会以为是我用面子给她背书。”
“没问题，”杰森缓缓出了一口气，“这样我就有时间把环球音乐先吃下来…嗯…正好，这次没有给夫人准备礼物…”
他捏着下巴，开始重新给黑木做规划。
“顾川…”陈欣怡见对面的外国人不说话，悄悄扯了扯顾川的衣服，低声问道，“你刚刚要了多少啊？”
“三千万啦，”顾川脸都不要，直接撒谎，“多要点，反正是我的小金库。”
“喔喔…”陈欣怡点头。
三千万刚刚好压在她的心理防线上，倒也不算太过分。
看来欠条要写三千万的了！
“啊，抱歉，”杰森回神，“Monsieur，我有个问题。”
“你这么大张旗鼓，甚至要跟ABCD来一局，那第一个对手选的是？”
“金龙鱼，”顾川微笑，“我要打断这条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金龙。”
郭家，你就等着吧。
“完美的选择。”杰森一下就想明白了。
他研究过近现代史，知道这个家族曾经在历史上帮助过中国，中国也给了他们最丰厚的回报。
但，说到底，他们的国籍还是不是中国，而且，这位亚洲糖王家族近年和AMD越走越近。
金龙鱼握着中国30%的酱油生意，中国担心他们垄断，中粮成立了福临门做制衡。
但国企在市场化上，尤其是价格战上，很难像私企那样不计成本，只能被动防守。
顾川完美的顶上了这个缺口。
只是…
“Monsieur，”杰森轻声提醒道，“你该想想，像你这种情况…家里要怎么办了。”
又是清川又是实体，这以后为了继承权，不得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哎！我在跟你说宏大想法，你跟我扯啥呢？
顾川翻了个白眼，“我都想好了。”
“等时机到了，我会把我清川的股份投进信托，只要我死了…”他接着说了些什么。
杰森越听，脸色越是古怪。
“你真的想好了？”他忍不住提醒道，“清川很赚钱…”
“当然，”顾川点头，“这是我欠的债。”
“杰森，我是个重感情的人，”他站起身，“我知道你想说不理性，财帛动人心…但我想，你应该懂我才对…其实，我也在想，我可能从心底已经把你当成兄弟了？”
他看了一眼杰森的左手。
一枚如今已经配不上杰森身价的戒指，正牢牢的锁着他的无名指。
杰森没由来的想起了自己的亡妻。
“Just do it.”他突然对顾川竖起拇指，“明年那位出国，我会保护她的，放心干！”
你他妈耐克啊？
顾川翻了个白眼，“滚蛋。”
…
第505章 国内国外
聊完正事，接下来的气氛就有些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