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意外之喜。
说完金曲奖的事儿，陈国威继续安排任务。
“台湾跑完之后，你直接从台北飞新加坡，再转吉隆坡。”
“EP在东南亚的发行比香港晚一些，当地刚铺完货，需要你过去推一把。大概也是一周。”
“行。“李思安点头，又问了一句，“Raymond哥，香港这边的金曲奖呢？”
陈国威摇了摇头：“香港的金曲奖你赶不上了。一月中上旬就颁完了，你EP发得太晚，报名早截止了。所以今年香港的颁奖礼你没戏。”
李思安嗯了一声，没再多问。香港这边的奖赶不上是意料之中。只要台湾能拿下最佳新人，含金量不比香港差。
午饭结束快一点了。李思安抢先买了单，大家陆续散了。
从酒楼出来，李思安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刚才那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见了六七个以后要天天打交道的人。
他心里过了一遍——Mandy细心，陈叔稳妥，Eddie审美在线，林姐话不多但看着靠谱，Chris主动。
这些人，给他的第一印象都还行，至于能力和人品究竟如何，那就得等后续慢慢看了。
不过比起团队，更让他心里寻思的是陈国威关于金曲奖的那几句话。
张惠妹没有报名金曲奖！
好家伙，丰华唱片那么大个公司，居然能把自家王牌给忘了，连名都没给她报。
合着自己这是捡了个大漏啊。
他心情很好的拦下一辆驶过来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跑马地，唔该。”
第61章 后生可畏，Mindy的支持
同一天下午，两点多，九龙广播道附近一家咖啡厅的包间里。
周惠敏刚参加完一个电台节目，出来休息，和经纪人Mindy在这里喝下午茶。
包间不大，临街的窗户拉着百叶帘，光线被切成一条一条横在桌面上。
周惠敏面前的咖啡已经喝了一半，Mindy正端着杯子凑到嘴边。
Mindy中文名叫李明迪，三十四岁，从TVB时期就开始带周惠敏了，最开始是做助理，后来升了经纪人。
这么多年下来，两个人的关系早就超出了工作范畴——是搭档，也是闺蜜。
Mindy放下咖啡杯，身体往前倾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你老实交代吧”的表情。
“Vivian，你同我讲实话——你跟那个大陆仔，到底是咩关系？”
周惠敏低头搅咖啡，勺子碰着杯沿发出细碎的声响。“你问这个做咩？”
“报纸上写你们拍拖，又说只是朋友。”Mindy说，“报纸我是不信的。我要听你自己说。”
周惠敏顿了一下。“算是……好朋友吧。”
Mindy笑了，那种“你别跟我来这套”的笑。
“好朋友？你当我三岁细路啊？
周惠敏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反驳，也没有进一步解释。
Mindy收了笑，换了个正经的语气，声音也低了一些：“好啦，倪生那边，你系真的决定咗？”
周惠敏点了点头，语气平铺直叙：“嗯，断了就断了，没什么好回头的。”
Mindy看着她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周惠敏的神情很平静，没有难过，没有犹豫，也没有需要硬撑的逞强。
Mindy认识她这么多年，看得出这一次是真的翻篇了。
“你跟倪生这么多年，拖拖拉拉分分合合，外人看了都累。这次你是真想通了，我替你高兴。”
周惠敏没说话，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Mindy放下杯子，托着腮，上下打量了周惠敏一眼，眼神里带着过来人那种藏不住的笑意。
“Vivian，你现在皮肤好得唔像话喔，嫩得都要滴水了。”她抿了一口咖啡，眼睛还盯着周慧敏看，
“你系咪搵咗个十八岁的小男友，自己都要返老还童了？”
她忽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不过话说回来——十八岁的小男友，体力应该好好吧？””
周惠敏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白了她一眼：“你讲咩啊？”
Mindy笑出声来，肩膀都在抖。“我讲咩你心知肚明啦。”
周惠敏把咖啡杯放下，嘴角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晚上三次，还唔够。”
说完她就后悔了，端起咖啡杯挡住半张脸。
Mindy差点把咖啡喷出来，眼睛瞪得老大：“三次——你讲真?？”
周慧没看她，低头搅咖啡，耳根泛着一点红。
Mindy往后一靠，做出一副又妒又恨的表情，啧啧了两声：
“你的这个大陆仔，生得又靓仔，体力仲咁好。Vivian，你这是捡到宝啦！”
周慧敏耳根更红了，抬头瞪了她一眼：“你冇乱讲啊，姣婆！”
语气有点羞恼，但嘴角压不下去。那种被人夸到点子上了，又不好意思认的样子，瞒不住人。
Mindy看在眼里，更来劲了，啧啧啧了好几声。
然后她忽然坐直了，换了一脸怅然若失的表情，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就没你这个福气了，我家那个到家就睡，叫都叫不醒。”
周惠敏被她逗笑了，刚才那点不好意思也被冲散了大半。
笑完之后，周惠敏把咖啡杯放下来，表情慢慢收住了。
她看了Mindy一眼，换了个语气，不像刚才聊私事那么随意。
“Mindy，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Mindy看她表情认真，也收了笑。“什么事？”
“李思安那天跟我聊了一个想法。”周惠敏说，“他说让我转幕后，自己开公司。”
Mindy愣了一下。“开公司？他怎么会想到这个？”
“他跟我分析了一下香港的行情，说今后合拍片是趋势，建议我做中间人，帮内地找香港的剧组资源，这边的人也有工开。”
周惠敏简单说了一下方向，没有展开太多细节，但核心意思表达清楚了。
Mindy没有马上表态。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沉默了几秒。
她心里在盘算。周惠敏如果彻底退圈不做了，她这个经纪人也跟着没事干。
公司不养闲人，到时候她去哪儿？年纪不小了，再找新的艺人从头带起，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如果周惠敏开公司当老板，那就不一样了——她可以跟着转型，做公司运营、做艺人管理、做项目对接。
路不但没有变窄，反而更宽了。
这不是退路，是机会。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周惠敏，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他具体怎么说的？你跟我讲讲。”
周惠敏把李思安那天聊的内容更完整地转述了一遍——
香港电影在萎缩、台湾资金在撤，但内地的市场正在起来，合拍片已经有成功的先例。
她不做台前，做中间人，出人脉和名气去拉项目，李思安在内地也会帮忙找项目……。
Mindy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觉得这条路可以走。”
周惠敏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她以为Mindy会劝她再想想，毕竟开公司不是小事，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表态支持。
Mindy说：“香港市场在萎缩，你是亲身感受得到的。大陆那边这两年合拍片行情好，我也看了不少报道，心里也痒过。如果能做中间人，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她顿了一下，主动说：“我在TVB做了那么多年，从你助理一直到现在，里面的人我比你熟。”
“副导演、灯光、摄影——有几个信得过的，手艺也好。要不要我先帮你摸摸底，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
周惠敏看着她，想了想。
“先不急。你先帮我联系一两个人，副导演或者灯光这种核心的，摸摸风就好。不用大张旗鼓。”
“行。我先问，有消息了告诉你。”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桌面，咖啡已经凉透了。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百叶帘的影子在桌面上缓缓移动。
周惠敏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Mindy没催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剩下的咖啡已经凉了，她也没放下。
过了一会儿，周惠敏开口了：“这件事不急，我得再想想，你帮我摸底先。”
“好。”
两人在包间里又坐了一会儿。窗外的街上有车经过，引擎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慢慢安静下去。
周惠敏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什么。Mindy也没有再开口，端起凉透的咖啡又喝了一口。
然后周惠敏坐直了身，把空杯子轻轻放回托盘上。“走吧。”
Mindy站起来，拿起包。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包间，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合上。
第62章 布局恒指
周三下午，铜锣湾利舞台广场。
中庭搭了一个临时舞台，背景板贴着商场活动的海报，音响挂在两侧的支架上，调试的时候发出一阵尖锐的回响。
商场里人来人往，不少人在中庭围着看热闹，二楼三楼的栏杆旁边也站了不少人，探着头往下望。
李思安站在后台入口处，手里拿着麦克风，Mandy在旁边跟他确认流程。
唱两首歌，《童话》和《奔跑》，备选一首视现场反应再加。
化妆师林姐已经帮他补过妆了，造型师Eddie给他搭了一件白色T恤配黑色薄夹克，简洁利落，没搞太复杂的造型。
主持人上台热了热场，报出名字的时候，台下响起了掌声和口哨声。李思安从后台走上去，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脸上有点烫。
音乐响了。
《童话》的前奏一起，台下的反应比他想的热烈。
有人跟着唱，有人举着相机拍，前排几个年轻女生明显是认识他的，一边挥手一边喊他的名字。
他在台上唱着，余光扫到Mandy站在舞台侧方，手里拿着行程本，正低头在上面写着什么。
两首歌唱完，台下掌声比刚开场时响亮了不少。
主持人上来问了两个不痛不痒的问题——第一次来香港发展紧不紧张？喜欢不喜欢香港的美食？
李思安笑着回答了，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鞠躬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