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93:从卖磁卡到娱乐大亨 第21节

  李老师笑着摇了摇头,想了想,说:“行。不过你最好再加一个人。”

  “谁?”

  “保卫科的老王。管校门的。你那店在校门口,有他关照,省事儿。”

  李思安心里“操”了一声——这他妈才是明白人。

  “成。那我跟王叔不熟,要不,您帮我请一下?”

  李老师点了点头:“行,我帮你请。”

  “那谢谢李老师了。晚上见。”

  晚上六点半,川菜馆。

  李思安提前到了,点了几个硬菜,要了一瓶二锅头。屁股还没坐热,李老师就推门进来了,后头跟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脸晒得黑红,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夹克,走路带风。

  “老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周卫东的外甥。”李老师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

  李思安赶紧站起来,伸手:“王叔,您好您好。”

  老王握了握他的手,手掌粗得像砂纸。他上下打量了李思安一眼,闷声说了一句:“你舅舅那店,我路过瞅见过。位置不错。”

  “那以后全靠王叔关照了。”李思安笑着给两位倒酒。

  三个人坐下。李老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了咂嘴,看着李思安。

  “你舅舅现在怎么样?好些日子没见他了。”

  “挺好的。店开起来之后,他隔三差五过来看看。”李思安给李老师续上酒,“李老师,当年我入学的事儿,原来我舅舅找的是您啊。”

  李老师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是啊,你舅舅拎着两瓶酒过来找我,说你条件不错,想进附中。我看了看你的成绩......”

  他看着李思安,笑着道:“你那小学成绩,不进咱们学校,你也确实没地儿去了。所以就帮了一把。”

  “李老师,那我待会可得多敬您一杯。当年要不是您伸手,我还真不知道在哪儿混呢。”李思安端起酒杯,“李老师,王叔,我敬您二位。”

  三个人碰了一杯。老王闷声干了,抹了抹嘴,话还是不多。

  李思安给两位满上,又聊了几句闲篇。一顿饭吃到八点多,气氛热络了不少。

  李老师喝得脸红了,话也多了。老王倒是始终话不多,但酒没少喝。

  散场的时候,李思安把两位送到门口,从包里拿出两条烟,塞给李老师。

  “李老师,一点心意。”

  李老师推了一下,收了。

  “外宿的事,你回头把表交上来就行。”

  “谢谢李老师。”

  李思安自己的外宿办得很顺。但唐韵就没这么顺了。

  她是外地户口,按学校规定,外地生原则上必须住校。她填了申请表,交上去,三天后被退回来了。理由就一句话:不符合外宿条件。

  唐韵从学生科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李思安在走廊里等她,看见她出来,问了一句:“怎么样?”

  她摇了摇头,把申请表递给他。

  “不行。”

  李思安接过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那就算了。”唐韵的声音很平淡,但李思安能听出她有点失落。

  “算了什么算了。”他把申请表折好放进口袋,“我来想办法。”

  唐韵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不用了”,但没说出来。她知道他这个人,说了想办法就一定会去想办法。

  李思安又去找了李老师。

  这回他没空手去。两条更好的烟,外加一瓶酒,用塑料袋装着,直接拎到了李老师办公室。

  李老师看见那袋子,眉头皱了一下,没接。

  “小李,你这又是干什么?”

  “李老师,我女朋友的事,您帮帮忙。”李思安把袋子放在茶几边上,“她外地户口,但住我那儿,不会出问题。”

  李老师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女朋友?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

  “嗯。”

  “你们俩住一块儿?”

  “两间房,我俩一人一间。”李思安连忙解释。

  李老师沉默了几秒,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他看了看茶几边上那个塑料袋,叹了口气。

  “小李,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但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你们俩可别惹出什么麻烦。”

  李思安明白他说的“麻烦”是什么意思。

  “李老师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李老师没再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推过来。

  “让她重新填一份,明天交上来。”

  李思安把表接过去,道了谢,出了办公室。走到门口的时候,李老师在后面说了一句:“东西拿走,我不要。”

  李思安没回头,摆了摆手。

  “您留着。”

  外宿的事办下来之后,音像店的生意也慢慢上了轨道。

  开学后的客流比暑假明显多了。主要集中在中午休和傍晚两个时段——中午十二点半到一点半,下午四点半到六点半。

  北舞附中的学生放学路过,看见门口摆着的磁带和海报,总会停下来翻一翻。

  周华健的《爱相随》、林忆莲的《伤痕》、张国荣的《宠爱》卖得最好。

  李思安让陈东把这几张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贴一张红纸,写着“热卖中”。

  陈东白天在店里盯着,楠姐白天也在,只是偶尔出去送个货。

  李思安自己于是清闲了不少,有时候坐在柜台后面写写画画,有时候上楼去歇一会儿。

  录像厅的生意比暑假还火。

  开学后,附近几所学校——北舞、北外、民大、首师大——几万号学生,晚上没事干,花几块钱看两场录像,比窝在宿舍里强多了。

  李思安和楠姐商量了一下,把票价从五块涨到了八块。

  “涨这么多,会不会没人来?”楠姐有点担心。

  “暑假五块,是因为放假了人少。开学了,附近就咱们一家录像厅,不愁没人看。”李思安说,“而且八块钱看两场,一场才四块,不贵。”

  果然,涨价的第一个晚上,来的学生比暑假还多。六点钟开场,五点半就有人来占座了。

  六十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后面还站了几个,宁可站着也要看。

  楠姐在门口收钱,收得手软。唐韵在里面卖汽水和瓜子,忙得脚不沾地。

  李思安管放映。这回他放的是《鼠胆龙威》,屏幕上,李连杰把邱淑贞抱起倒过来颠的时候,底下一片笑声。

  晚上十点散场,楠姐在柜台后面数钱。

  “四百八,门票。加上汽水瓜子,差点儿到六百。”

  李思安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一晚上六百,一个月就是一万八。刨去成本,他和楠姐对半分,一个人能拿八千多。

  楠姐把钱装进信封里,在账本上记了一笔,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安子,你这店,开值了。

  李思安笑了笑,没说话。

  他靠在柜台上,心里默算了一下。磁卡那边每个月分过来一万出头,录像厅这边他能拿八千多,稿费还有一两千,再加上音像店的收入,合在一起,月入两万多。

  十七岁,一个月挣两万多。

  上辈子他四十岁,在中关村写字楼里敲代码,颈椎病腰椎病胃病三件套齐全,一个月到手也就两万多。

  但是。一九九五年的两万多和几十年后的两万多,能一样吗?

  他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一九九五年,BJ三环内一套普通两居室也就二三十万。他一个月挣的钱,就够买一间厕所了。

  而上辈子他攒了半辈子,连个燕郊的厕所都买不起。

第二十一章 “签名版”的香港明星海报

  十月的BJ,天开始凉了。

  李思安坐在音像店柜台后面,手里翻着一本《当代歌坛》,翻了两页就扔一边去了。

  杂志上说今年华语乐坛热闹,老狼《同桌的你》从去年火到现在还没退烧,孙悦《祝你平安》满大街都在放。

  港台那边更不用提,张学友《真爱》、刘德华《真永远》、周华健《爱相随》,一张比一张卖得好。

  他把杂志合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音像店开了快三个月。磁带一天能卖四五十盒就算不错了,一盒挣三四块钱,一个月下来三千出头,还得分给舅舅四成。。

  录像厅那边陈东盯着,每晚五六十个人,加上汽水零食,一天进账五百多,一个月一万五。

  磁卡那边每个月分八千到一万。拢在一起,一个月净挣两万出头。

  一个十七岁的中学生,一个月挣两万多,搁谁身上都得乐开花。

  李思安就乐得很。

  上辈子当程序员,累死累活也就那点钱。

  现在倒好,躺着就把钱挣了。

  磁卡有张元笑供货、楠姐跑渠道,店里唐韵盯着,录像厅有陈东看着,他每天就是上上课、对对账、晚上跟唐韵在楼上腻歪腻歪。

  这日子,爽。

  但他心里清楚,这钱挣得轻松,天花板也低。磁卡生意顶多再做一两年,等信息透明了,这买卖就算到头了。

  音像店和录像厅是稳当,但一个月两万块钱,撑死了。

  够活。够他舒舒服服地活。

  但不够他泡女明星的。

  上辈子他窝在出租屋里看《卧虎藏龙》,看《我的父亲母亲》,看张子怡在红毯上穿肚兜,心里想的是“这人真牛”。

  这辈子他跟张子怡坐一张桌子上吃过饭,看她啃排骨啃得满嘴油光。

  距离很近。但他要的是更近。

  不是追张子怡——他对那小黑皮没什么想法。但娱乐圈里那些姑娘,那些他上辈子只能在屏幕上看见的人,这辈子他想离她们近一点。

  这需要名气,需要钱,需要地位。

  所以他得进娱乐圈。

首节 上一节 21/21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