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93:从卖磁卡到娱乐大亨 第96节

  “不会。”陈永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现在做的主要还是前期宣传,EP还没上架。等EP发行前一周你再回来,那会儿唱片行已经铺好货了,你再上电视、跑通告,效果最好。”

  “那我什么时候走?”

  “11月15号周五,飞香港。待一周左右,回来正好赶上25号EP发行。”

  11月13号周三,EP记者发布会在台北一家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媒体厅的空间不算大,整整齐齐摆了二十来把椅子,李思安推门进来时,已经坐满了。

  前排摄影记者蹲在地上,镜头对准主席台。后排文字记者三两扎堆低声交谈,有人翻资料,有人拿笔做笔记。角落里架着一台摄像机,红点亮着。

  陈永强站在门口,看见李思安进来,上前几步把他拉到侧边僻静处,压低声音叮嘱:

  “今天来的媒体比预期多了几家,等下发言自己把控好分寸。台湾这边的记者做过你的背景调查,两个点他们铁定要追问——你长得像木村拓哉这件事,还有你给摩托罗拉写广告语的事。你心里提前有个数。”

  李思安点了点头。

  主席台上铺着宝丽金的深蓝色桌布,几支麦克风,一束鲜花。

  李思安走到中间坐下,把麦克风调到合适高度。头顶灯光打下来,晃得他微微眯眼。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亮成一片。

  陈永强先开场,介绍EP发行计划和制作阵容,话不长,三五分钟就收了。

  前面的几个问题中规中矩。

  有人问他一个北京人为什么选择签约宝丽金、在台湾发片,他回答华语音乐不分地域,希望能用作品和这边的听众交朋友。

  有人拿他长得像木村拓哉说事,他笑着说木村先生是很优秀的艺人,能被拿来比较是他的荣幸,但希望大家记住的是歌手李思安。

  也有人问起摩托罗拉广告语的创作初衷,他简单解释了几句,说手机的意义是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那首《童话》和广告的理念刚好契合。

  几个问题下来,气氛还算平稳。

  直到发布会过半,一个穿着时髦的男记者猛地站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

  “港台乐坛从来不缺新人,本土歌手都难以站稳脚跟,你一个从大陆来的,无根基无人脉,即便靠着长相和广告歌博了眼球,说到底也只是昙花一现。你真觉得自己能在台湾乐坛走下去吗?在你看来,大陆的音乐氛围,能和港台相提并论吗?”

  现场气氛瞬间紧张。陈永强眉头拧紧。

  李思安面色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微微往前凑近麦克风道:

  “我觉得,华语音乐是一个整体,从来没有大陆与港台的高低之分,只有好音乐和普通音乐的区别。

  乐坛的话语权,从来不在地域和人脉,而在作品。我是新人,没有想过一蹴而就,也不奢望能够靠所谓的噱头立足。

  能不能走下去,不是靠嘴说的,时间和听众会给出最好的答案。”

  这一番话说得软中带硬,格局也不小,提问的那个记者没找到更多的点挑刺,只好悻悻的坐下。

  现场气氛随之缓和,后续提问就没有这种刺头记者了,大多是围绕音乐本身的交流。

  整场发布会耗时近一小时才落下帷幕。到后台,陈永强递过来一瓶水,脸上带着难掩的赞许:

  “今天表现得很好。刚才民生报的记者特意过来找我换了名片,想单独约你做个深度专访。”

  李思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笑着道:“行啊,我听安排。”

  记者会结束后,第二天各大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而来。

  “大陆创作才子李思安”“唱哭无数人的《童话》”“11月25号正式发行”等标题占据了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头条,再次将李思安的热度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

  11月15号清晨,天刚蒙蒙亮,谢志文到酒店接他。

  陈永强也来了,站在车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香港那边的事,黄小茂和我们总部的人都安排好了,你过去配合就行。”

  “知道了,强哥。”

  到了桃园机场,谢志文帮他把行李拿下来。

  排队办完登机牌,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永强和谢志文还站在外面,朝他挥了挥手。

  他挥了回去,然后转身进了海关。

第5章 抵港,叶广权的邀请

  黄小茂在启德机场到达大厅等着他,还是一身黑色夹克。

  “走,先送你去酒店。”

  车子出了机场,拐上通往市区的公路。李思安靠在车窗边,香港的楼比台北更高更密,广告牌从楼顶伸出来,繁体字和英文交替往下压。

  “香港这边反响也不错。”黄小茂从副驾回头跟他说,“凤凰卫视,TVB和亚视都播了你的MV,电视台收到不少电话问你是谁。虽然没台湾那么热,但已经有人知道了。”

  到了半岛酒店,黄小茂帮他办好入住,把房卡递给他:“宝丽金这边特意安排的,知道你要来香港,早早就订好了,就怕怠慢了你。”

  约好晚上七点来接他吃饭,黄小茂便先行离开。

  晚上七点,黄小茂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带他去了附近一家老式酒楼,点了避风塘炒蟹、豉汁蒸石斑几样菜。

  “跟你说一下这几天的安排。”黄小茂夹了一块蟹,边吃边说。

  “凤凰卫视的专访明天下午录。亚视的《音乐前线》是下周一。这两个采访是正事,你得好好的应对,EP在香港卖得好不好,靠它们了。”

  黄小茂玩笑道:“我跟你签的是发行约,你在香港越火,我挣得就越多。”

  开过这句玩笑,他脸色又转为正经,继续道:

  “第二,宝丽金总部那边想见你。陈永强跟总部推荐了你,他们想跟你谈谈海外艺人的经纪约。明天晚上吃饭,你心里得有个数。”

  李思安点头。

  -------------------------------------------

  周六下午,凤凰卫视的录影棚在红磡附近。主持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眼镜。问题中规中矩——来香港的感觉、EP的制作过程、跟叶广权合作的体验。

  李思安经过了在台湾的历练,应付这种采访游刃有余。

  录了一个多小时,顺顺当当的结束。

  晚上宝丽金总部的饭局在金钟的一家粤菜酒楼。

  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郑,名片上的头衔是宝丽金远东区市场总监。

  郑总监很客气,酒过三巡才慢慢聊到正题,试探李思安有没有意向把海外艺人经纪约签给宝丽金。

  李思安没接招,只是笑着说先把EP发好再说。而且,这种签约的大事,他还要征求家里长辈的意见。

  郑总监听完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附和道:“应该的,这种大事是得跟家里商量。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你考虑清楚了再说。”

  之后饭桌上的气氛一直很融洽,三人吃到十点多才散。

  周日上午,李思安在酒店接到一个电话。

  “李思安,我系叶广权,冇打扰你休息嘛?”叶广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比在台北时松弛了一些。

  “叶sir,您好您好,没打扰,您有什么吩咐?”李思安对叶广权还是比较尊重的,毕竟人家手里头是真有活儿。

  “今日下午三点,你方唔方便过来录音棚一趟?母带有点嘢想同你倾下。”

  “方便的,叶sir。三点我准时到。”

  “好,你到了直接上嚟十楼。”

  ---------------------------------------------------------

  在酒店吃完午饭,又休息了一阵。下午两点的时候,李思安打车去了弥敦道。

  嘉利大厦在弥敦道233号,楼不算很高,十来层的样子。

  大厦的入口在一排街铺中间挤着,不特意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大堂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多,电梯按钮看着很旧。

  他等了一会儿,电梯才慢吞吞降下来。

  到了十楼,推开门,走廊安安静静。墙上贴着宝丽金歌手的专辑海报,从谭咏麟到张学友到陈慧娴,像一个微型的港乐博物馆。

  走廊尽头一扇玻璃门上贴着“宝丽金录音室”几个字,门半开着。

  李思安探头进去的时候,叶广权正坐在调音台前,歪着头夹着电话,嘴里讲着粤语,说得快,李思安听不太懂。

  他看见李思安站在门口,抬了抬下巴,伸出一根手指,意思可能是“等一分钟”。

  李思安没进去,站在走廊里等着。

  没一会儿,叶广权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门口:“入来啦。”

  他今天穿一件深蓝色薄毛衣,看起来比在台北时状态要松弛一些。

  “母带后期做到一半了。”

  叶广权指了指调音台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在转椅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弦乐部分我重新混了一版,你听下同原来有咩唔同。”

  他按下播放键,监听音箱里流出《童话》的弦乐部分。

  李思安闭着眼睛听了三十秒,弦乐的层次感确实比原来那版更丰富,低频的部分也更扎实。

  “好听。”他说,“比原来那版有厚度。”

  叶广权点了点头,又换了《断点》的钢琴独奏段落让他听。“呢段你录的时候,情绪系收住的,我冇调太多。混响加少少,够嘞。”

  李思安听了两遍,觉得没什么好改的。叶广权的水准比他高太多,他提不出什么专业意见。

  两人聊了大概二十分钟,母带的事基本定下来了。

  叶广权靠在椅背里,看着他,忽然换了个话题:“你仲有冇写新歌?”

  李思安心里动了一下。

  EP都还没发,现在就问他有没有新歌是什么意思?

  这应该不是闲聊,叶广权就不是那种会跟新人聊闲天的性格。

  李思安怀疑,叶广权问这句话,大概率是在帮宝丽金试探,试探他的创作能力。

  宝丽金想要签他,不只是看外形和EP那几首歌,还想看看他是否有持续的创作能力。

  那该怎么应对?

  说没有肯定不行,那只会降低宝丽金对他的评价,对他后续的资源和发展肯定有坏处。说有——但拿一首质量一般的也不行,道理是一样的。

  可要是拿出一首未来的金曲呢?

  他舍不得。

  万一叶广权听了之后觉得好,来一句“呢首歌畀谭咏麟唱啦”,那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这首金曲就成了别人的。不答应,当场就得罪人。

  谭咏麟是宝丽金的头牌,叶广权又是谭咏麟的御用制作人,他一个新人在这种局面下根本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李思安在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

  得拿一首够好的,能让他看到自己的创作能力和音乐见地,但又不能流行到让人动“这首歌该给别人唱”的心思。

  够高级,但不主流。

  他想到了《烟火里的尘埃》。

  英式迷幻的编曲,和弦走向跟当下的主流情歌完全不是一条路子。旋律线有记忆点,但副歌不是那种听一遍就能跟着哼的类型。

  叶广权是香港人,受英国音乐影响深,这种风格反而更容易对上他的耳朵。不需要他拍桌子叫好,只需要他听完之后不再问“你还有没有别的”。

  他想了想,说道:“有。但是词曲都在脑子里,没录过demo。”

首节 上一节 96/21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