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67节

  他不敢再往下想,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痛又闷。

  汪伯彦再也顾不得许多,提起官袍下摆,踉踉跄跄就朝着内院卧房方向奔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是误会,一定是误会!

  或许陛下只是累了借地方休息?

  或许是在询问什么机密之事?

  冲到卧房所在院落月洞门外,果然被两名面无表情、手按刀柄的带刀侍卫拦住。

  “止步!”

  “两位,下官汪伯彦,这是下官的家宅,听闻陛下在内,特来问安……”汪伯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

  “陛下有令,正在房内饮酒叙话,任何人不得打扰。”侍卫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饮酒叙话?

  在卧房里饮酒叙话?

  汪伯彦脸上的笑容僵住,气血又是一阵翻涌。

  他试图探头往里看,却被侍卫刀鞘一横,彻底挡住视线。

  就在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硬闯天威之时,卧房内隐隐约约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语气,那内容,绝非寻常君臣或宾主该有!

  汪伯彦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眼前阵阵发黑。

  是真的!

  混账!

  他浑身剧烈颤抖,官袍下的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无边的屈辱、愤怒、还有一种被彻底践踏的窝囊感,如同冰水混合着火焰,将他淹没。

  他想冲进去,想怒吼,想质问……

  可那是皇帝!

  是掌握生杀予夺的君王!

  他进去能做什么?

  送死吗?

  连带整个汪家一起完蛋?

  他脚下像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

  进去是死路一条,家族倾覆。

  不进去,便要生生忍受这奇耻大辱。听着房内不断传来的、自己妻子与别的男人的暧昧谈笑。

  汪伯彦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最终一片死灰。

  他猛地转过身,不敢再听,也不敢再看那紧闭的房门,步履虚浮地朝着院外踉跄走去,背影佝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完了,全完了……

  他心中只剩一片冰凉和绝望的哀鸣。

  ……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

  陆左才在陈玉柔依依不舍的搀挽下,走出卧房。

  此刻,陈玉柔俏脸嫣红未褪,眼波流转间春意盎然,散发着慵懒而满足的风情。

  她紧紧挨着陆左,几乎将半个身子倚在他臂膀上,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陛下……您明日……可还来么?”

  陆左尚未答话,眼角余光便瞥见院中梧桐树下,一道身影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般佝偻着,正是面色灰败、眼神空洞的汪伯彦。

  他显然已在此处站了许久,怕是连屋内后来的动静也听去了七八分。

  见到陆左出来,汪伯彦浑身一颤,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慌忙踉跄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

  “臣汪伯彦,叩见陛下……”

  “万岁,万万岁……”

  他心中早已被屈辱、愤怒和恐惧填满,如同油煎火燎。

  光天化日,在我的府邸,我的卧房!

  足足两个多时辰!

  可他能如何?眼前是皇帝,是能轻易决定他生死荣辱的天子!

  他只能跪,只能拜,将这奇耻大辱生生咽下!

  “平身吧。”陆左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路过打了个招呼。

  “谢……谢陛下……”

  汪伯彦艰难地爬起来,垂首站在一旁,不敢看陆左,更不敢看那个此刻眉眼含春、与平素端庄判若两人的妻子。

  陆左目光扫过汪伯彦那强自压抑却依旧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身体,又瞥了一眼身旁媚眼如丝的陈玉柔,说道:

  “汪卿,……很不错。”

  他刻意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往后,要好生对待,莫要辜负了朕的一番‘心意’。”

  轰!

  这话如同惊雷,再次劈在汪伯彦心头!

  很不错?

  好生对待?

  陛下这是在告诉他,他的夫人已被看中,让他识相点,甚至还要他感恩戴德!

  汪伯彦只觉得气血逆流,眼前发黑,喉头腥甜之气再次涌上,几乎要当场吐血。

  他死死咬着牙关,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才勉强稳住身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臣谨遵圣谕……”

  陆左不再看他,任由陈玉柔挽着,朝府外走去。

  她一直将陆左送到府门外,眼巴巴地看着他远去,才怅然若失地转身回府,经过面如死灰的汪伯彦身边时,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施舍一个。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

  李清照放下最后一本批阅好的文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处理完了,这秘书的差事,竟比预想中还要繁重十倍。

  陛下这是把我当三个人在用吗?

  她刚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准备歇息片刻,就听见房门被推开。

  抬头一看,那名熟悉的老太监又指挥着两名小太监,抬着厚厚一摞、几乎堆成小山的文书,颤巍巍地放了在她旁边那张本就已不堪重负的案几上。

  “李秘书。”

  “陛下有口谕,这些是各地新呈递上来的急务摘要与部分待拟诏令的草稿,请李秘书务必在今夜处理完毕。”

  “陛下吩咐了,若是乏了,御书房侧间歇息的暖阁已备好,您就在此安歇即可,不必来回奔波了。”

  李清照看着那摞几乎能把她埋起来的文书,端茶的手僵在半空,俏脸瞬间垮了下来。

  陛下!您这是要累死我吗?

  她心中一阵哀嚎,早知这‘秘书’是这般当法,那日还不如……

  还不如怎样呢?

  似乎也没得选......

  她无奈地放下茶盏,认命地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书,毛笔蘸饱了墨,心中暗暗吐槽:

  这陛下用起人来,可真是不见外啊……简直比市井雇主还狠!

  ......

  秦桧府邸。

  秦桧屏退左右,只留下一名心腹管家。

  他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阴鸮:“此女才貌双全,若能拿捏在手,总是一步好棋。”

  “如今她孤苦无依,正是施加压力,逼其就范的好时机。”

  “只要她肯低头,再由我‘举荐’入宫,这份功劳便是我的了。

  “去找几个人,给她添点‘麻烦’。”

  “比如,她院中那几箱视若性命的金石拓片、古籍残卷,若是莫名遭了贼,或者走了水……”

  “她一个弱质女流,无依无靠,遇到这等祸事,除了来求本相,还能求谁呢?”

  “是,相爷,小的明白,定会做得干净利落,像是意外一般。”管家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

  秦桧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

  李清照啊李清照,任凭你才高八斗,心比天高,在这应天府,无根无基,便是那无根的浮萍。

  本相倒要看看,你这才女的傲骨能撑到几时?

  等你走投无路,自然会明白,唯有依附于我,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到时候,将你献给陛下,岂不是大功一件?

  ……

  一个时辰后。

  “老爷,老爷。”

  先前领命而去的心腹管家,此刻却去而复返,脚步比去时更加匆忙,急声道:“出事了,老爷!”

  秦桧正对着烛火,悠然品着新沏的香茗,心中盘算着李清照惊慌失措来求他时的美妙情景。

  被管家这一惊,手微微一抖,茶汤险些泼出。

  他眉头一皱,不悦道:“何事如此惊慌?不是让你去办事吗?”

  管家喘着粗气,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和后怕的神色,压低了声音急切道:“老爷,办、办不了了!”

  “小的带人到了李娘子所居的巷子,却见她家院门紧闭,落了锁。”

  “小的觉着不对,便佯装寻人,向隔壁一个出来倒夜香的老妪打听。”

首节 上一节 267/44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