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久仰。我们《雪花女神龙》已经杀青，后期也完成了七成。今天过来，是希望你们燕皇能够参与进来，做联合投资方。”中路张总连忙把资料拿出来，有厚厚的剧本概要，还有拍摄花絮剧照，以及已经粗剪片段的VCD碟片。
“张总，我看过你们项目的基本情况。按理说你们背靠上市公司，应该不缺钱吧。”林深也不想废话，急着下班呢。
中路影视是中路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中路集团前身是魔都自行车厂，早在九年前已经上市了。
中路集团除了这家子公司之外，三年前还收购了谢晋的影视公司，更名为谢晋中路影视。
谢晋持股25%，中路集团持股75%，现在运行情况欠佳。
去年中路集团另起炉灶，成立了全资子公司中路影视。
“唉！林总，上市公司又不是陈总一个人说了算，他很看好影视行业的未来，但董事会只给批了1400万资金。原来定的女主角萧蔷退出，导致很多人不看好这个项目。我们中路影视前期砸进去了不少，总不能让项目停了吧。这部戏已经杀青，拍摄费用足够。正在做后期剪辑、配音、特效，有一些资金短缺，还有后续宣发和差率费。我们大概算了下，资金缺口大概二百万。”张总解释。
“如果拉不来投资呢？”林深好奇。
“那只能在特效上缩减费用了。”张总苦笑。
“45集，体量不小，后期特效量也不小吧。”林深恍然，还真是资金吃紧，怪不得特效五毛，服化道简陋。
“林总，我们对这部戏很有信心。你们燕皇如果愿意出资200万，我们愿意出让本剧15%的份额，联合出品署名也可以给到燕皇影视。”李跃达信心的确满满。
林深本来要翻一翻资料，闻言收手了，“200万给15%投资，李制片真大方啊。”
“我们已经投资了1400万，200万投资，严格说起来只能给12.5%。我们中路是影视行业新手，你们燕皇也刚成立。咱们惺惺相惜，互相提携，我们可以给15%。不过等宣发的时候，希望你们燕皇多出一些力。”李跃达态度非常真诚。
林深收回刚才的判断，这位湾湾制片人演技非常好，他刚才小看人了。
《雪花女神龙》没有向外界披露投资情况，只有中路影视出资1400万试水影视行业的说明。
李跃达在偷换概念，有这1400万不假，并没有全部花在《雪花女神龙》上。
林深猜测，能有一千万就不错了，甚至连一千万都没有。
他不禁叹气，这是真把我当冤大头了啊。
“李制片，现在哪家电视台有购片意向？”林深没有反驳对方的数据，没那必要，得从其他方面反驳。
“我们后期还没完成，还没有跑宣发，当然不会有正式购片协议。等我们制作完成，再拿着成片跑全国各省市台卖片。武侠片永远有市场，我们的片子打戏漂亮，情感冲突强。还有女人爱看的复仇虐恋，收视率不会差，电视台也容易买广告。何况中路集团实力摆在这里，质量肯定有保障，不会缺电视台合作的。”李跃达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这小子看样子不好忽悠啊，不是说钱多人傻嘛。
“实业资本实力是一回事儿，电视剧回款是另一回事儿。在影视行业，不是有钱就能横行的，否则现在这些民营公司没几家能存活。现在古装剧产能严重过剩，大量剧集压在手里卖不动。你们中路拍戏，为什么别家资本没有进来投资？李制片不清楚，我想张总应该很清楚吧。”林深笑呵呵。
张总苦笑一声，靠向沙发后背，“林总，不瞒你。总公司不愿意注资，我们也找了其他公司谈。新人女主，没有大牌明星，没有电视台预购，又是原创武侠。他们都认为风险太高，基本都婉拒了。我今天来这里，和其他那些登门人员不一样。我们中路是新公司，非常缺乏发行渠道。他们看的是林总兜里的钱，我看中的是你们运作《征服》的方式。只要资金到位，两个月就可以完成全部后期，年底就可以跑发行。”
“张总，200万换15%份额，这个价钱是建立在本剧大卖的前提下。万一首轮卖片不理想，我们这笔投资回本周期会拉的很长。”林深拍了拍脑袋，“这不是万一，而是可以预见的。你们中路背靠上市公司，我们背后可没有这些。如果200万能给到我们35%份额，再给我们优先回收本金的权益，我可以和其他股东谈一谈，愿意冒这个风险。”
“35%？这个我们做不了主，集团那边也不可能接受。优先回收你们的本金，等于把大部分风险丢给了我们。”张总脸色大变，这是要到本儿里了。
“你们占有大部分份额，当然也应该承担大部分风险。”林深神色古怪，《雪花女神龙》的投资成本果然不超一千万。
李跃达呵呵笑两声，身子往前倾，“林总，不如咱们各退一步。你们出资400万，我可以为燕皇争取30%的份额。咱们跑发行的时候，可以考虑南方平台优先推进，那边武侠收视基础一向很好。我也可以动用我的关系人脉，在湾湾那边运作运作。林总说的优先回本，这在内地圈子很少这么谈。”
“但在湾湾没少这么谈吧。”林深端茶，轻抿一口，“其实我们燕皇现在拿不出二百万，一个小时前，我刚签了一个项目，投资一千万。你们也知道，我们燕皇最开始注册资金只有五百万。后来王妃投资，注册资金扩大到一千万。这个项目签下，我们账上已经没钱了。”
李跃达和张总面面相觑，你们怎么就没钱了呢？王妃资产过亿，只是存款都有好几千万，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我还有一个方案，我们燕皇不出资，帮你们发行。也不要多，给我们15%就行。你们都是行家，应该知道我要的不高。普通剧集发行费用在总收入的12%-20%之间，市场主流是15%。难卖的压仓剧是20%-25%之间，风险高的电视剧分成更高。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雪花女神龙》就是难卖的压仓剧。我只要15%，纯属看在大家都是新公司，还有董玄的面子上。”林深茶都没放下，抿了又抿，都快把一杯茶抿完了。
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南方人更理解端茶送客吗？
“我的面子？”董玄惊讶，我什么时候这么有面子了？咱俩都没打过几次交道，而且我和范氷氷虽然是同学，但并不是很熟。
她忽然想到校园里的一些传说，不禁打了个寒颤，丫的不会盯上我了吧？
“董玄，你还没签约公司吧？今年大三，马上毕业了，有没有意向签约我们燕皇？”林深笑眯眯的，好像狼外婆在看小红帽。
第174章 被包养
茶不用再端，双方又聊了几句，这局没有结果。
张总很遗憾，表示回公司汇报，其实他也知道不可能的。
“张总，看来林深这边没戏了。咱们晚了一步，也不知道哪个孙子把这一千万骗走了。你也看出来了，他们没钱没实力，你还是去陈总那边哭哭穷吧。”
李跃达本来没报希望，所以也没有多少失望。
在他看来，找总公司要钱才是正道。
“董玄，我是把你送回学校，还是送到其他地方？”张总没有回答，反而问起了董玄。
因为他很清楚，找总公司要不来钱。
总公司给了中路影视1400万做电视剧项目，不是公益性质的，承诺每集保底收益10万。
这笔钱不是全部投给《雪花女神龙》，而是投资一系列项目的，这部戏只是第一部。
《雪花女神龙》赚钱了，本金收回来，中路才会开启第二个项目。
然后再拿着赚的钱，进行第三、第四、第五……
如果开局不利，那么第二个项目会更加艰难，资金压力会很大。
没有充足的资金，项目盈利的希望更小。
那么紧跟着会什么什么？张总身为中路影视副总，很清楚公司会被遗弃，他也会被打入冷宫。
“张总，麻烦你把我送回学校吧。”董玄皱着眉头，显然还在思考林深的问题。
林深提出签约的时候，董玄很吃惊，也很犹豫。
她并没有当场决定，而是告诉林深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她想先问问朋友，再问下父母和老师的意见。
“董玄，林深是个做事儿的人。你和他是同学，有这层关系在，我建议你签约燕皇。”张总犹豫了下，还是给出了建议。
“得了吧。他算什么做事儿的人？要不是有王妃和俞飞虹，他开个屁的公司。”李跃达不屑，嘲笑两声，“你们不知道，林深这家伙在我们湾湾风评并不好。当年拍摄《小李飞刀》，就是靠俞飞虹拿的角色，在剧组和贾静文搞上了。这小子好色如命，每拍一部戏，都要搞女明星。他哪是想签约董玄，分明是看上董玄了。”
“可是……可是范氷氷和我是同学啊。”董玄的反驳有些无力。
她没有当场同意，也有一层范氷氷的因素。
两人是同学，她还比对方大了两岁。
范氷氷的妈妈是燕皇股东，这要是签约燕皇，岂不是比范氷氷低一头，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啊。
在学校在班级，被范氷氷压着也就算了，撑死了四年。
毕业了，参加工作了，还要被范氷氷压着，这感觉不是很好。
“呵呵，同学才好玩。”李跃达说完，忽然神色一动，“董玄，剧组对你不错吧？”
“我一个大二学生，你们让我挑大梁演女主，剧组对我恩重如山。”董玄连忙表态。
李跃达看了张总一眼，张总微微点头，瞬间明白了意思。
“董玄，现在剧组遇到困难了，你是不是应该出手帮一下？”李跃达笑容和蔼。
“制片，我帮不了什么忙啊。我要是有钱，肯定拿给剧组用。”董玄也不是傻子，觉察到不妙了。
“你和林深关系不错，他又那么欣赏你。林深可比乔震宇强多了，人家好赖是个老板。你晚上请他吃顿饭，你俩好好聊聊。没有我和张总打扰，你肯定能拉来投资。”李跃达笑容微妙。
“制片，我和范氷氷是同学……”董玄脸色大变，什么叫晚上请吃饭，分明是让她当盘菜。
“什么同学不同学的，她也没提携过你吧？抢到手里，才是自己的。你要是能从他那里拉来二百万投资，我做主给你十万。如果能拉来四百万，我让剧组给你五十万。”李跃达打完感情牌，又打利益牌，
董玄深吸一口气，“制片，你刚才不也听林深说了，他们燕皇已经没钱了。”
“呵呵，林深没钱，不代表燕皇没钱。王妃能拿五百万出来，就能再拿五百万。”李跃达笑眯眯，这一刻的笑容，比刚才的林深更像大灰狼。
“王妃只是股东，又不是……”
“林深就是王妃包养的小白脸，当年王妃离婚，就是林深插足其中，你以为王妃很干净？呵呵，别天真了。”李跃达冷笑。
董玄惊讶，还有这事儿？没听说过啊。
“董玄，你要是帮剧组拉来这笔投资，公司后续项目，肯定优先考虑你。中路虽然没有艺人经纪业务，我可以介绍你签约港台公司。咱们剧组要是没有这笔投资，咱们的戏很可能无法播出，你的心血也白费了。刚才你也看到了，那林深看你的时候眼睛冒绿光。你是女人，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其中意思。”李跃达威逼利诱全用上了。
董玄岂能听不懂其中的意思，她看了眼张总，这位正在开车，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她本来就有些苦的脸蛋，更加凄苦，“我回去考虑考虑……”
“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你拍几部戏也不一定能到手这么多。现在一顿饭就能挣到这些，你好好考虑吧。”李跃达说完，不再搭理董玄，转而和张总交谈，“老张，真要拿不到投资。他林深走的这种模式，咱们也可以试试……”
半个小时后，董玄走进了校园。
这一刻，她忽然间觉得，校园是如此的美好。
然后，她看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冰冰……”
如果是平时，董玄会视而不见。实在躲不过，也就打个招呼。
1996级之后的北电，赵微独领风骚。
2000级之后的北电，胖冰让其他人黯然失色。
根本不用进行校花评比，范氷氷就是公认的校花，当年赵燕子都没拿到这项殊誉。
上一位公认的校花是94级的蒋琴琴，再上一任是88级的许情。
“璇儿姐，下午好啊。”胖冰并不知道，董玄下午去了燕皇，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冰冰，我想请你帮个忙。”董玄有些忐忑。
“什么事儿？难得璇儿姐你开口，只要我能帮上忙，绝不推辞。”胖冰很仗义，也不是说说，一直就是这样做的。
“刚才我和《雪花女神龙》剧组的制片去了你们公司，我们影片后期资金紧张，想从外界拉二百万投资。林深告诉我们，刚签下一千万的合同，公司账上没有钱。但是制片李跃达不信，他说林深和王妃……王妃……”董玄说不下去了。
“王妃怎么了？”胖冰神色一紧，前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情，李跃达怎么会知道？
她心中更紧张，她设计林深睡了王妃，但绝不愿这事儿被人实锤，这对她太不利了。
胖冰越想越觉得恐怖，刚发生的事情，怎么就让外人知道了。
难道是王妃安排的？她想干什么？你一个离过婚的老女人，还想和我抢小林子不成？
胖冰额头都冒汗了，作茧自缚，还有种失控的感觉。
这会儿特别认可林深昨天教训她的话，不要玩火，玩火必自焚。
“李跃达说，几年前王妃离婚就是因为林深，还说王妃包养了林深……当然了，这肯定是假的，我压根不信……”董玄看胖冰脸色不对，连忙解释。
“哈哈哈哈……妈呀，小林子被……被包养……，哈哈……”胖冰笑死了，扶着董玄的肩膀，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有同学被笑声吸引，撞着电线杆尚不自知。
第175章 北电校花和我有缘
双方谈判结束，董玄回学校，林深还在公司。
林深也很遗憾，董玄没有当场表态，看他的眼神竟然满是防备。
他有些伤心，咱俩是同届校友啊。
我最好的女人和你还是同学，你就这么看我？
同学之间的信任呢？
防火防盗防闺蜜，没说防同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