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修心之道,修我与天地和谐,与万物和谐。既能和谐,便无消耗,只有蕴蓄,自可长生不死。非不能死,乃无致死之因。”
周伯通张大了嘴巴,怔怔半天,方才问道:“你这就懂了?”
“这有何难?”圣卿一摊手,“玄门旨在正心,此为万圣之纲。”
周伯通咽了咽口水,摇晃了一下脑袋,接着说:“第二句:‘运神如空,躁火全消,形质俱灭,随灵而飘’。”
圣卿思忖了片刻,亦是笑道:“这不就是‘运神不运气’么?”随手舞了两下太极云手。
“所谓‘在神则活,在气则滞’。”
圣卿手臂轻挥,云手一展,宽袖突然飘起。
周伯通见状,不由得伸手一拦。
哪知圣卿骤显异相,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漫溢而出。
周伯通“啊呀”一声,登时被逼翻在地。
“好哇!”老顽童仰脸大叫,“师兄的这两句话,我悟了一辈子没懂,你只听了一遍就弄明白啦,我真服了!”
周伯通跳起来,把着圣卿的双臂,哈哈笑道:“圣卿,你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啦!”
圣卿也是笑道:“天下第一并非我意,我更愿踏踏实实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就在这时,一阵好闻的茶香传来。
程英提着茶壶拿着茶盏走了进来,笑道:“周前辈,大哥,公孙姑娘,一块来喝茶啦。”
周伯通笑着叫了声好,连忙跑过去。
公孙绿萼也点了点头,她虽然听不懂这俩人在说什么,可见老顽童如此心急,想必这茶应该是极为珍贵的事物。
就跟情花一样珍贵。
圣卿也走过去,刚刚落座,程英已经将茶盏递了过来。
二人目光一触,皆露齿一笑。
屋外。
陆无双正叉腰大骂众人,那些绝情谷弟子哀声遍天,却无可奈何,只能奋力打扫院子。
他们越扫越憋屈,有的甚至呜呜哭出了声。
只觉绝情谷外真是恐怖的世界。
否则怎么会有陆无双这样的恐怖魔女?
翌日。
众人刚刚吃罢早饭,便听到外面敲门声。
陆无双抹了抹嘴,大摇大摆地出去打开大门,眼一扫,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对!
陆无双“咦”了一声,伸手去抓:“谁扔的铜棍子,这么没公德心?”
“噗”地一下,将那铜棍拎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打雷般的大嗓门,恼羞成怒地在她胸口响起。
“小丫头,眼睛没用可以扔啦!你看不见我嘛!”
“哎呀,棍子成精啦!”
陆无双惊叫一声,就见一个小矮人抓着铜棍被她提到半空,正气鼓鼓地盯着自己。
就跟钓了只蛤蟆似的。
二人大眼瞪小眼半天。
小矮人一捋长须,喝道:“你还不放我下来!”
“啊,嗷!”陆无双随手一掷。
忽听哎呀一声,那矮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连声嚷道:“可恶可恶,可恶!”
众人都移目注视过去。
但见这人身高四尺左右,却留着一把四尺来长的胡子,胡子几乎都拖在地上,大脑袋,大眼睛,面容威严,一脸肃穆。
他轻哼一声,拍去身上泥土,说道:“你们太无礼啦!”
陆无双不禁笑道:“对不住啊,你是何人?”
那人仰头看她一眼,随即大声道:“绝情谷大弟子樊一翁,前来拜见此间主人!”
? 第104章 会呼吸的痛
“绝情谷大弟子樊一翁,前来拜见此间主人!”
这人个头不高,声音却高得吓人。
一嗓子如雷鸣闪电,惹得众人纷纷注目而视。
樊一翁扫视众人,挺胸腆肚,再次大喝:“此间主人...”
“无双,让他进来罢。”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
樊一翁“嘎”的一声,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重重地哼了一声,托起长须,走进院子,对圣卿长鞠一躬。
圣卿道:“兄台来此,有何见教?”
“不敢!”
樊一翁仰头道:“你们无缘无故来我绝情谷破坏,还掳走了谷主之女,昨天更是以阴损手段害了我十九名师弟!谷主得知后十分震怒,尔等若是知趣,便自缚双手,随我去见师尊。师尊心善,必不会害你们性命。”
“可若还是负隅顽抗,那便莫怪我没有提醒!必教尔等心胆俱裂,永世惊惧!”
话一说完,整个院子忽然陷入了沉默。
下一刻。
众人轰然大笑!
陆无双叉腰嘎嘎大笑,周伯通捂着肚子直打滚,程英捂脸而笑。
就连圣卿也摇头轻笑。
唯有公孙绿萼一脸复杂,欲言又止。
周伯通笑了半天,起身擦了擦眼泪,走上前去。
“哎呀,你这小娃娃,胡子长见识短,咋敢跟此间主人如此说话?”
樊一翁本就气苦,又被老顽童挖苦,当即怒道:“我就这么说话,怎地?”
周伯通一愣,笑道:“好玩,好玩!”
樊一翁陡然眼透凶光,喝道:“老头儿,你毁坏我绝情谷四宝,正好捉你回去!”当即一杖打了去。
他这一声,声量极高,说是震耳欲聋不为过,就连钢杖扫来的风声都被掩盖。
“哈,你这个小蛤蟆,身短脖子粗,声音还挺大!”
周伯通嘻嘻一笑,当即闪身而过。
樊一翁冷笑道:“哼,不过是师尊的手下败将,老妄八你牛什么牛?”
“那是你们的破网有古怪!”周伯通两眼一翻,道,“凭你也敢骂我,老顽童我打你耳刮子!”
他说打便打,身子倏上,左右开弓,打了他两记耳光。
樊一翁虽然力大,可武功不过二流,哪里是老顽童的对手?
脸上就跟开了个酱油铺似的,转了两圈,“当啷”钢杖脱手而飞,整个人晕头转向。
不待他站稳,老顽童伏下身去,四肢着地,一头顶在他肚子上。
“哈哈,小蛤蟆,尝尝老毒物的‘蛤蟆功’!”
周伯通哪里会“蛤蟆功”?
无非是觉得好玩儿,学作欧阳锋的样子罢了。
他这一顶虽无“蛤蟆功”那般刚猛,力道却也不可小觑。
樊一翁登时摔了筋斗,喉咙“咯咯”连声,已然喘不过气,四肢抽搐。
周伯通起身拍拍手,笑道:“好哇,蛤蟆翻肚皮啦!”
公孙绿萼看着老顽童戏耍樊一翁,心中焦急,忍不住叫道:“老爷爷,樊叔叔人不坏的,还请留手!”
周伯通笑嘻嘻道:“小丫头,你是个好娃娃。既然开口求情,我也不打他啦!”
公孙绿萼大喜,连忙鞠躬致谢,口中夸奖不断。
周伯通最不受夸,不禁叉腰大笑。
程英见状,笑道:“周前辈真跟小孩子一样。”
圣卿点头道:“万物不萦于心,真是羡慕他。”
众人说说笑笑,可樊一翁就惨啦!
他挣扎半天才坐起来,头脑昏沉,心中一片冰凉。
此人平时自视甚高,只服公孙止一人,没想到今日竟被老顽童随意戏耍。
“老头,你偷袭!无耻,无耻!”
樊一翁跑过去捡起钢杖,兀自大叫。
周伯通瞪大眼睛,露胳膊挽袖子就要再去揍他。
忽见一道人影猛地冲了出去。
众人定睛一看,就见陆无双唬着脸来到樊一翁身前,娇叱道:“小矮子,我会一拳打得你满脸桃花开,然后拿你胸口,掼在地上,你记住了么?!”
樊一翁摸不着头脑,叫道:“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陆无双笑道:“免得你死鸭子嘴硬,不认输。”
樊一翁脸一沉:“无礼!”抡起钢杖要打。
可陆无双已然欺身,一拳轰在他口鼻之间,顿时将他的话打得咽了回去。
樊一翁只觉一阵剧痛从“人中”而起,如蛛网在脸上蔓延开来,脑子倏然一片冰冷,心道:“我为啥要这么嚣张呢?”
还没反思完,少女已顺手拿住他胸口。
樊一翁顿时浑身僵软。
陆无双将他举了起来,笑道:“还嘴硬不?”虽然笑着,可眼中寒光四射。
樊一翁只感窒息,连忙叫道:“女侠,我知道错啦,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