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
忽听“夯啊,夯啊”驴叫声传来。
程英心中疑惑,扭头看去。
就见一匹白毛驴拉着辆驴车,缓缓停在不羡仙门口。
程英眼睛睁大,心道:“天呐,没人驾车么?”目光不知不觉移往了车厢中。
便见一只素白的小手,轻轻掀开了车帘。
人还未出现,一股好闻的药香已经传来。
程英只觉欣然欲醉。
正恍惚间,就见一个布衣荆钗的娇小女子走下车,轻笑一声:“哦,是程妹妹么...”
楚留香传奇
? 第116章 突然冒出的一位大国手(求月票!)
江湖难行。
满满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生不完绕不过的几多烦恼。
江湖既是一片乐土,也是一条不归路。
好在世人最擅长的就是不长记性,最爱的更是飞蛾扑火。
遇到翻不过去的槛,要不就是死,要不就是醉。
死了哪管洪水滔天,醉了就暂时逃避。
还有人因爱生恨,变得凶残狠毒,不仅害人,还要毁了整片江湖。
尽管混江湖是条不归路。
可这个江湖,还是迷人万方,引人入胜。
就像这个人。
这个在京城的夜色里逍遥而飞的男人。
夜沉如水,冷风习习。
一道颀长的身影掠过,忽然跳到河面上,脚尖三点两点,如燕子抄水,冲入一座拱桥下方。
头顶砖石拱曲,苔藓丛生,脚下河水潺潺,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待他一溜烟儿地飞了百丈远,才在一处码头停下脚步。
男人看了眼怀中的白玉美人,轻笑一声:“得来全不费工夫。”随即击掌三次,静静等候。
片刻后,一艘小船从黑暗中钻了出来,船上立着一人,悄没声息。
男人拱手,朗声道:“辛苦。”
那船夫默不作声,只是也拱了拱手。
男人一笑,迈步上船。
船夫摇橹击水,顺流而下。
行出里许,男人回头望去,但见拱桥湮没在灰暗的夜色中。
冷风阵阵,迎面吹拂。
两岸灯火阑珊,渐渐繁密烂漫,有如星河。
灯火中,不时传来琴瑟箫管、男欢女笑,河面上游舫飘然来去,舫中灯烛随风摇曳,流光如织。
这一片辉煌中,男人的面庞映显了出来。
只见他双眉浓而长,面容俊朗儒雅,一双清澈的眸子,透出好奇而秀逸的神色。
男人拍着手中的白玉美人,忽然放声高歌:
“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于焉逍遥?”
这阕《诗经·白驹》唱得起伏跌宕,动人心扉,高昂处穿石裂云,低徊处绕指温柔,连而不断。
一曲唱完,余韵悠悠,引得满河喝彩。
“香帅真是好歌喉,好风采!”
那船夫忍不住开口称赞,声音沙哑。
楚留香一笑,举着白玉美人在灯火下细看,悠然道:“能得褚老大称赞,也是不容易。”
船夫道:“老夫从不轻易夸人,可香帅的风采,实在令人难忘。”他顿了顿,“无人可比!”
“哦?”
楚留香哈哈一笑:“这么高的评价?”
船夫笑道:“老夫还是收着说呢!”
楚留香望着他,眼中光芒流转,朗声笑道:“你呀,就会说好话...”
笑声未落,突然一阵清风吹来。
从河对岸的屋宇间飞出一缕青影,直奔一座高楼而去。
“咦!”
二人看得惊讶,忽见那青影宛若流云,随风绕过小楼,消失在夜色中。
船夫吃惊道:“这是...人?”
楚留香也有些吃惊,点头道:“是。”
“人的轻功能快到这般境地?”
楚留香双眉紧锁,说道:“化实为虚,这种轻功我也没见过。”
船夫更吃惊了,转头看他:“香帅,比起你...”
楚留香紧紧地抿着嘴,没说话,却微微摇了摇头。
他的意思是比不过,还是没法比?
船夫不明所以,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这时,又来一阵微风,一股香气弥漫而来。
船夫嗅了嗅鼻子,说道:“好香啊!”
楚留香道:“唔,很淡雅的药香。”点头一笑,“有品味。”
“比起香帅的郁金香气呢?”
“我那是为了掩盖身上的气味,这药香却是由内而外散发,不一样的。”
“有此药香,想必一定是位大医!”
楚留香笑了笑,忽然一怔,抬头望去。
船夫见状,也举目望去。
对岸屋檐上,不知何时立了一个撑伞的男子,正仰头望月。
楚留香和船夫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惊呼:“世间竟有如此美的...男人?!”
无怪他们如此失态。
只见此人身形挺拔,丰神俊秀,一身青袍随风飘扬,好似青松拢翠,遮掩一轮朗月。
那青袍微微侧头,对他展眉一笑,左手袖袍飞卷。
竟是向楚留香挥手示意。
船夫大为惊奇,问道:“香帅,你认识他么?”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不认识,只是如此俊美之人,在江湖上不可能不留痕迹...”
就在这时,忽见那青袍一步迈出,蹈向虚空。
船夫刚要脱口惊呼。
就见那男子好似一只人形纸鸢,持伞飘纵,夜风吹来,衣发向前翻飞。
片刻飘过一河之遥,逍遥一纵,消失在视线里。
这情形太过吓人。
船夫瞧得停下了动作,待青袍没影了,方才颤声说道:“香帅,他是人...对吧?”
楚留香笑着安慰:“是人,划船吧。”
船夫嘟囔了几句,继续划船。
楚留香这才收敛笑容,神色郑重起来:“他,到底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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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穿着鲜红衣裳的李红袖惊呼一声。
“竟有人比楚留香大少爷还要俊美,轻功还更厉害?”
楚留香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微微苦笑:“红袖姑娘,看在老天的份上,你莫要如此大声,扰人清梦好么?”
此时的香帅,正在一艘船上。
时值初夏,阳光灿烂,海水湛蓝,海鸥轻巧地自船桅间滑过。
海天辽阔,远处的地平线已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灰影,这里是他自己的世界,绝不会有让他厌恶之人出现。
作为楚留香的红颜知己,李红袖眨眼一笑:“红袖就是好奇嘛!”
“好奇?”
楚留香坐起来,拍拍身边的甲板。
“来,坐我身边,陪我晒晒太阳。”
李红袖皱了皱鼻子,道:“我偏不坐下。”她嘴上说着,可人已坐了下来,在阳光下伸展双腿。
“香帅,说说那个青袍,到底是谁啦!”
楚留香笑道:“好哇,心在山东身在吴是么?”
李红袖道:“好奇嘛!”
楚留香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