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圣卿施展过‘御水法’。”诸葛正我意兴萧索，“只是没像现在这般神鬼莫测。”
忽听无情说道：“山字经。”
诸葛正我神色一变，问道：“元限的‘山字经’？”
“不，是温蛇版的。”无情淡淡说道，“当年我和烈香对付三鞭道人，他便是以自己的影子凝结文字传递消息，与今日如出一辙！”
诸葛正我白眉紧皱，盯着地上冰字要看出端倪。
忽听远方传来一声长啸，悠长洪劲，压住关七的狂笑。
“谁？”铁手听出发啸者内力惊人。
“还有谁？”无情冷冷说道，“李圣卿呗！”
“不对！”诸葛正我变了脸色，“啸声不在相府方向，而是在司马旧宅！”
许笑一问道：“他去那做甚？关七不是被转移到了相府么？”
诸葛正我摇头道：“这就是我担心的，你说以蔡京的老谋深算，会让自己身陷险境么？”
“不会！”许笑一摇头：“他一定会跑到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哪里安全呢？”
铁手道：“皇宫？”
无情反驳：“官家性情大变，他不会去的。”
追命道：“城外？”
冷血道：“挽天倾五当家就在沧州，他更不敢去。”
追命和铁手问道：“到底是哪里最合适躲起来，坐山观虎斗呢？”
诸葛正我看向无情，问道：“崖余，你觉得蔡京应该在哪？”
无情沉声道：“灯下黑！”
“哦？”诸葛正我道，“说说。”
无情道：“蔡京以关七引圣卿去相府大战，而他则会躲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灯下黑的地方——司马旧宅！这宅院曾是蔡京发迹前的居所，他对那里了如指掌，且早已荒废无人关注，的确是很好的藏身之所。”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神情有些匪夷所思。
“可是，圣卿刚刚回京，他怎么能知道蔡京的位置？”
“这，根本没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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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谋反？锄奸！（月初求月票！）
世间很多人和事，都是没道理的。
比如韦青青青，关七这类人，就是强得没道理。
韦青青青一个人打崩了斩经堂，借淮阴张侯的夫人一用，逍遥江湖。
关七则是能在战斗中能瞬间模仿对手招式，虽神志不清但武学天赋冠绝古今，最终乘奇异飞行物遁去。
这俩玩意儿，找谁说理去？
同样，有的人顺得没道理。
比如李圣卿。
他的金手指，或者说最大的依仗——【如有神助】。
平时看不见摸不着，可关键时刻，总能比阴谋诡计先一步，找到根源，摧毁根源。
月圆如盘，高悬于天。
圣卿披着黑色大氅，一手叉腰，大步走在京师的街上。
夜色很静，四下里万籁无声。
雪很大，铺下一层层，掩住了京华冠绝天下的繁华，也淹没了它的残酷与腐朽。
“吱嘎，吱嘎~！”
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脆得像嚼着萝卜干一样。
这一瞬间，圣卿心中忽想：“灵素和程英这时候不知在干甚么了？”
蓦地远处传来一阵呜呜呜的号角声，跟着四面八方喊声大作。
圣卿抬眼看去，就见一队身穿黑甲的六扇门捕快，飞快向这里逼来。
“挽天倾首领李圣卿，欺君犯上，罪大恶极，就地格杀勿论！”
这些捕快喧哗不止，手持长枪，奔了上来。
圣卿双手叉腰，低声笑道：“呵，在这里安排了人，看来我没猜错。”
话音一落，捕快刷刷地停在二十步之外，一抡胳膊，几十根枪矛如狂蜂出巢，汹涌射来。
圣卿只觉来枪慢极，好似成心的一般，当即飞身纵上。
众捕快只觉突然人影一晃，那人已然接近，刚要惊叫出口。
忽见他身形一晃，化作无数叠影，跟众人搅在一起，只听得“噼里啪啦”几声，风雪逸散，奔流四溢。
众捕快此起彼落，或四分五裂，或血肉飞迸，场面血腥恐怖，直教人心生畏惶。
圣卿飘然落下，叠影重重幻化归一。
他掸了掸大氅，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却听“砰砰”数声，两面围墙轰然垮塌，四下顿时空旷。
便见一禁军校尉一马当先，冲出缺口，身后铁骑翻涌，浊流似的冲入长街，直奔圣卿而去。
由于此地空旷，极为适合集团冲锋。
圣卿转头望去，但见马联辔、人摩肩，密密层层，蜿蜒如百足蜈蚣。
铁骑所向披靡，马蹄如雷，嘶喊之声有如疾风席卷而来。
圣卿见状，一晃身掠向那禁军将校，一伸手将他扣住。
将校怒道：“狗贼你敢...”
圣卿长笑一声，一爪将他抓死，随手抛出，登将两人撞翻。
但周遭已围了数十人，都抽出刀来，寒光闪耀。
圣卿身子一晃，飞出人群。
这一跃大是惊人，直如飙风迅电，一下子纵出十来丈之遥，众禁军仰头骇叫，人已飞了过去。
禁军见状大骂不止，连忙驱马追了过来。
哪知前方众人正疯狂追赶李圣卿，蓦听身后惨叫连连。
转头一看，竟望见李圣卿从背后冲出！
他钻入人群，横冲直撞，刀枪箭矢一碰就飞，而他一挥一送，必有骑士丧命。
但见圣卿打杀十余骑后，忽听马蹄声隆隆不绝，前方数十骑扇面包围而来。
圣卿被围住，却不慌不忙，抬脚一跺。
只听“豁喇喇”一声，大地塌陷，马鸣声声，近身的禁军纷纷被马掀翻在地，转瞬即被石板覆盖身体。
远处的禁军赶到近前，正诧着眼看他，及见如此诡异情景，皆瞪目惊呼，如睹神怪。
圣卿咧嘴一笑，冷不防身子一仰，仿佛有人向后拉扯，飞快向后滑动。
砰！
三四骑人仰马翻，撞在墙上。
墙面石块皲裂凹陷，出现人马的坑洞。
圣卿双袖一挥，绯红火焰浑身乱蹿。
从指尖、头发激射而出，忽明忽灭，耀眼夺目。
“啊，这人会妖法！”
“跑啊！”
“快走啊！”
众禁军失声惊叫，极力策马后撤，奈何马儿也被吓得胆寒，才跑几步，便又无力跪下。
圣卿哈哈一笑，突然身如陀螺，平地搅起旋风。
刹那间，风雪冲天，吹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圣卿越转越快，火焰、霜雪裹身，形影莫辨，倏忽向前急冲，快比脱弦之箭，所过处地上的砖石纷纷跳起，直直闯入人群。
砖石所至，众兵士头破血流、死伤狼藉。
风雪中绯光忽涨，火焰势如长枪大戟，瞬间有人衣甲起火，旋风一卷，化为团团火球，哀叫悲号，此起彼伏。
李圣卿的神威一至于斯，让远处的禁军看得五内翻腾。
突然间，他们齐声发喊，喊声中充满惊恐。
就见圣卿化作一团大火，停在半空，浮浮沉沉。
他们回过神来，鼓噪放箭。
箭雨射入火球，旋转一圈，忽又纷纷反射回来。
禁军中箭，惨叫连连，这时火球猛地一跳，向他们扑来。
砰！
蓦听霹雳般一声大喝，火光四射。
猛见众禁军连带着马匹飞了起来，在半空中突然炸裂，人与马落地后不成形状，满地狼藉。
哗哗声响中，漫天血雨泼下，腥臭扑鼻。
火光逸散，圣卿神色平静地走了出来，一振黑色大氅，沉默地消失在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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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旧宅。
一圈破旧的红墙之内，影影绰绰立了几个凉亭。
院子规模不小，只是青瓦散落，亭台楼阁也多已颓败，数十年的岁月无疑是磨灭了它当年的不凡风景。
任凭当年司马光如何风光，任他生前如何才学经天纬地。
少了人气儿，院子自然破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