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如有神助 第7节

  “来了个高手。”圣卿淡淡地道,“这些人甫一照面,就都横了。”

  “高手?”程灵素缓了缓,开始仔细打量尸体。

  圣卿俯下身子,用药锄撩开尸体的衣襟。就见胸口上,一道黑紫色的掌印赫然印在上面,塌陷寸余,却是胸骨断裂,内脏尽碎。

  程灵素有些吃惊:“好霸道的掌法!”

  李圣卿不语,又将尸体翻转过来,以药锄掀开衣服。

  程灵素见死者年龄颇大,可后背滑腻光洁,绝无老年人松弛干瘪之象,不由又是一惊:“这般皮肉,绝不是泛泛之辈!却没成想竟死在此地。”

  圣卿站起身来,点点头:“此人当是个成名高手。”

  程灵素道:“师兄,你怎么看出来,这些高手是被一个人所杀?”

  “很简单。”

  圣卿指着地面,笑道:“你看地上脚印,除了你我外,就只有三种,一种是虎头快靴,这是富贵人家登山的鞋子,另一种是薄底靴的痕迹,这种鞋多是飞檐走壁用的,很少有人用来走山路,我看了一下,这些死人都是穿的虎头快靴。”

  程灵素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师兄好眼力,不过...还有一种呢?”

  圣卿指着地上的几个小坑:“看!”

  程灵素细瞅之下,顿时恍然:“原来他是骑马来的!”

  圣卿缓缓点头:“这位老兄的拳脚功夫,着实有些骇人。”

  “比起师兄和师父呢?”

  “有过之而无不及。”

  “啊?这么厉害?”

  圣卿左右环顾了一周,点头道:“从打斗痕迹来看,死者无一庸手,可他们几乎就在一瞬间,便被人以重手法打死。”

  程灵素皱了皱眉:“这人不会是来找师父的吧?”

  “什么?”

  “一般来镇上的大高手,都是找师父报仇的!”

  “我觉得不像。”

  圣卿嘿然一笑,心中却轻轻一叹。

  话说无嗔大师年轻时脾气火爆,兼之武功、用毒皆是一流,得了个“毒手药王”的匪号,让人闻风丧胆。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当年无嗔大师心狠手黑,固然威风一时,却也惹得仇家遍地。仇家打不过他,可后人长大了,却是秉承先辈遗志,来找老和尚报仇。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白马寺镇上几场著名争斗,皆以他为主打人。

  随着药王年龄越来越大,脾气越来越好,等改名“无嗔”之后,却是当真变作慈祥老和尚了。

  程灵素道:“师兄,你有何高见?”

  圣卿没说话,而是朝着远处树林走去,伸手摘了片叶子,递了过去。

  程灵素“咦”了一声,抓在手里闻了闻,忽地抬头叫道:“血矮栗和碧蚕卵?”

  圣卿笑道:“这位老兄怕是遭重了。”

  程灵素点了点头,又有疑问:“这种多毒混用,以烟气驱之的手法,分明是咱药王门的手段,可外人怎么会得?”

  圣卿道:“此人与咱们药王门大有渊源,咱们应该叫他师叔。”

  “师叔?”程灵素一愣,忽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道,“难道是‘毒手神枭’石万嗔?”

  “没错。”圣卿冷笑道,“正是他。”

  “可他不是早给师祖逐出门墙了么?”

  “逐出师门,就不能卷土重来吗?”圣卿笑了笑,指着前方,“走,咱们边走边说。”

  二人翻过道山梁,忽见得清溪流淌,一道独木小桥飞渡两岸,桥那头是一片山坳,数峰青山拥着三两户人家,袅袅炊烟随风飘荡。

  “师兄,客栈!”程灵素手指着远处一片青瓦房。

  青瓦房外挂着两串灯笼,写着“神仙渡来,宾至如归”八个字。

  圣卿点头道:“应该就是这了。”

  二人迈步走进客栈,目光登时聚在一处。

  就见大堂中央的一张八仙桌上,坐着一个高大的中年汉子。此人骨骼极大,国字脸膛,容貌雄毅,一对虎目半睁半闭,看上去极是威严,身上披了一袭青色的织锦斗篷,脚下蹬着双薄底靴。

  此刻,这个青袍汉子正自斟自饮,只是面色蜡黄,神气晦暗,犹如一只病虎。看到跨门而入的二人,眉头微微一皱,目光扫来。

  李圣卿看去。

  噌!

  仿佛刀剑交碰,平生暗响。

  二人同时心中一凛,暗暗喝了声彩。

  “好家伙!”

第9章 熟悉又糟糕的感觉(求月票,求追读!)

  见圣卿和程灵素的到来,伙计忙引二人入座。

  青袍汉子也展眉一笑,对他们举杯示意,继续饮酒。

  程灵素大为惊奇:“此人当真是好风采!”再一看他面色,暗道,“面色焦黄,眼眶泛红,是中了血矮粟的混毒症状。”心中确定,“就是他!”

  另一边,圣卿跟伙计要了些米酒、菜蔬,便打发他走了,转头看师妹低头沉思,问道:“想什么呢?”

  程灵素将心中所想说了,瞥了眼青袍汉子,小声道:“师兄,你认识他吗?”

  圣卿笑道:“我不认识,不过看其威势,来头定然不小。”

  程灵素道:“若师父在就好了,他一定能认出来。”

  圣卿没接话,心想师父固然见多识广,可他不仅朋友不多,还仇家遍地,就算相认,想必也不是彼此欢喜的局面。

  二人彼此说着话,可他们俱都是出彩的人儿,尤其李圣卿俊颜如玉、迥然独秀,声音不大,却还是引得堂中几人纷纷侧目。

  忽听一个洪亮的嗓音笑道:“不知姑娘师承何人,说不定文某认得?”

  程灵素转眼看去,就见那中年汉子含笑看来。

  少女瞧了汉子一眼,秀眉一挑:“我师父已经出家,名声不显,前辈恐怕不认得。”

  “哦?”青袍汉子问道,“敢问大师法号?”

  “家师法号‘无嗔’。”

  “无嗔...”汉子念叨几句,皱眉摇头道,“文某孤陋寡闻,的确不认得!”

  程灵素笑道:“世间那么多人,咋可能全都认得?”

  青袍汉子点了点头,哈哈笑道:“姑娘此话在理。”说罢端起酒碗,自顾自喝了一碗。

  程灵素道:“看前辈威风凛凛,必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敢问尊姓大名?”边说着话,便看向他的衣襟下摆。

  他果然穿着一双薄底靴。

  青袍汉子一摆手,笑道:“江湖多风雨,相逢不相识。”说着话,瞥了她一眼,“姑娘,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和你师兄走吧。”

  程灵素本是要探一探这大汉的底,见对方不仅不接招,反而让自己和师兄离开,当即看向李圣卿。

  圣卿听二人对答,内心已对青袍汉子的来历大概有数,正自沉吟未决,忽见师妹看来,便笑了笑,对大汉拱手道:“在下药王门李圣卿,这是我师妹程灵素,见过四爷!”

  “哦?”大汉笑道,“你认得我?”

  “我和师妹自神仙渡过来,见高手死伤枕藉。”圣卿笑道,“本来还猜是哪路神仙所为,适才一见四爷,心下便有了数。”

  “世上拳脚无双且姓‘文’者,只有红花会第四把交椅‘奔雷手’文泰来当面!”

  “啊呀!”程灵素妙目圆睁,“您是文四爷!”

  如今是乾隆三十六年,武林势微,被清廷压得喘不过气。

  可在十年前,却是发生了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红花会众人先是在杭州城计擒乾隆,囚于六和塔顶。后又大闹京城,俘虏福康安。

  先擒皇帝,再捉兵部尚书!如此胆大包天之举,简直超乎所有江湖中人的想象,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毫不为过。

  其后十年,红花会豹隐回疆,可自上而下,无论是陈总舵主,还是无尘道人、赵半山、文泰来、常氏兄弟等人,皆是名震寰宇,为天下英雄敬仰。

  便是程灵素这个乡野村女,也是久闻大名,如今见到真人,当真是惊喜交加。

  可面对少女的崇拜,文泰来却是淡然一笑:“你们是药王门的人?”

  圣卿将酒斟满,朗声道:“正是。”仰头一饮而尽。

  文泰来见他喝得豪气,不甘示弱,也一口喝了。

  程灵素笑着说道:“文四爷,我师兄便是如今药王门的掌门。”

  “唔...”文泰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又嘿笑一声,“药王,嘿!当真名不虚传!”

  圣卿手托酒杯,微笑静待下文。

  文泰来道:“李掌门,文某素闻‘毒手药王’孤傲不群,遗世独立。”虎目一翻,紧盯着俊相公,“如今怎么拜入清廷,当狗了?”

  “你!”

  程灵素视无嗔大师如父,听到文泰来竟侮辱师父,尽管十分敬重他,却也气得秀眉竖起,桌下手指一屈,便要出手。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程灵素抬眼看去,却见李圣卿对她一笑,便即心安了下来。

  圣卿见师妹放松下来,扭头看向大汉,淡淡说道:“文四爷,误会了。”

  “误会?”文泰来哼了一声,“文某在神仙渡被人下毒,那人用的,是不是药王门手段?”

  圣卿道:“是。”

  “那就稀奇了。”文泰来道,“我先中毒,又在这儿碰到你们!””冷笑一声,“说你们不是一伙儿的,谁信?”

  “文四爷。”圣卿依旧淡淡说道,“我说,你误会了。”

  “误会个屁!”

  文泰来大喝一声,将手中酒碗“呼”地掷出!

  话说文泰来也是倒霉,在《书剑恩仇录》原著中,基本一直处于重伤被困状态。红花会人马倾巢而出去救他,可三番四次功败垂成,前半部书称之“拯救老四文泰来”也不为过。

  那段经历太过惨痛,文泰来对陌生人戒心极重,觉得有问题便即动手!

  如今他身中药王门的混毒,李圣卿二人又恰好出现在这里,文泰来自然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先下手为强。

  眼看瓷碗破空,异常迅疾。

  李圣卿护在程灵素身前,随手操起一根筷子,点向碗底。

  瓷碗被他手中竹筷一阻,滴溜溜在筷尖上转了起来,蓦地里生出一股怪力,咔地一声,将竹筷折为两段,来势一偏,顺门口飞出。

  文泰来见状,一脚踢飞凳子,大步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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