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如有神助 第8节

  圣卿见他脚步不沉不浮,落地时悄如灵猫,精神一振:“果然名不虚传,武功比起慕容师兄三人,高明十倍不止!”

  文泰来喝了一声,左掌横起,斜击对方面门。

  圣卿笑容收敛,知此人大是劲敌,当即双腿扎马,腰胯扭转时,双拳前后一抡!

  笃!

  二人手臂相碰,均感对方劲力深沉含蓄,如灌重铅,不由各吃一惊。

  “五行拳?”

  文泰来“咦”了一声,随即手臂微缩,回带李圣卿左臂,另一只手则捋向他头脸。

  这一下手法快得出奇,兼之“霹雳掌”劲力强横,若被捋到,整张脸皮都要被扒下来!

  眼见他巨灵大手拍到,圣卿却不闪不避,只是五指微捏,形若花蕾,从胸口缓缓升起。

  文泰来掌到中途,看着圣卿俊脸,忖道:“此人神清气朗,不太像奸恶之徒,若被毁了面皮,我也当真作孽了。”心中一软,手臂振处,变掌为爪,抓向他肩膀。

  就在他变招的刹那,圣卿五指如玉兰花开,绽放眼前。

  文泰来只听到“啪”的一声,手掌剧痛,急忙飞腿横踢。

  李圣卿赞道:“好腿法!”马步扎住,如骑马抡斧,再劈一拳。

  啪!

  一拳一腿抵个正着。

  二人相持片刻,文泰来忽地嘿了一声,身子晃了两晃,向后退开一步。

  李圣卿凝立不动,脚下青砖却被踏裂。

  文泰来脸色微变,吐出胸中一口浊气:“只用劈拳和翻子拳,便教文某不得寸进。”他打量着挺立的青年,惊叹不已,“你这等手段,咱平生可是第一次见到。只可惜你人在清廷,没的让天下人耻笑。”说罢恨恨摇头,甚觉惋惜。

  圣卿道:“在下飘泊之身,并非鹰犬。”

  文泰来诧道:“你不是?”

  圣卿微微点头。

  文泰来皱眉,厉声道:“神仙渡下毒的,不是你药王门的人?”

  “文四爷,你可冤枉我师兄了!”程灵素从圣卿身后冒出头来,说道,“害你的人,名叫石万嗔,早给师祖逐出门墙啦!”

  接着,少女便将前因后果一一给大汉说明。

  文泰来听罢,双掌一拍额头,苦恼道:“啊呀,却是文某的错!咱适才和你动手时,心中可好生着恼,只想李掌门和程姑娘这等人物,却做了清廷的狗子,心中郁闷不得。这回可好了!”

  转身取过一碗酒,对着李圣卿长鞠一躬,朗声道:“圣卿兄弟,适才是我无礼,还请担待则个。”

  圣卿笑着扶他起身,拉坐身边,也斟了碗酒,说道:“文四爷何必如此,误会解除便好。”

  “欸~!”文泰来神色一正,“圣卿兄弟见外了!称呼我四哥便好。”

  “四哥。”圣卿顺势应道。

  “好!”文泰来甚是欢喜,说道,“总舵主他们若是见到二位这般俊杰,必定心中欢喜!”说罢,举碗与二人一碰,仰头干了。

  哪知他喝完了酒,却发现二人并未动碗,不由得疑道:“圣卿兄弟,你们为何不喝?难不成还对文某心生怨怼?”

  圣卿摇了摇头,笑道:“四哥,这酒我们还不能喝。”

  文泰来诧道:“为何?”

  程灵素接口道:“这酒哇,是为你解毒用的。”

  “解毒?”

  文泰来话未落音,忽听李圣卿道了声“见谅”,旋即一掌绯红如玉,印在自己胸口。

  刹那间,一股炙热之气自膻中穴生发,分作上下两路游走经脉。

  文泰来猛地大咳起来,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漆黑脓血。

  此人来时已现病态,但以浑厚内功压制,犹有威猛之势。这时口喷鲜血,伟岸的身躯立时委顿下来,目中更透出一丝无奈。

  “噢,这熟悉又糟糕的感觉!”

第10章 我师兄是练杂家的(求追读,求月票!)

  飞狐外传世界里,武学退步,医毒之道却是有了长足发展。

  无论是“毒手药王”无嗔和尚、“毒手神枭”石万嗔,亦或是程灵素,其下毒和解毒的功夫,皆是整个金庸武侠世界的巅峰。

  尤其是程灵素培育出七心海棠之后,此花完全是三无产品,无色无味亦无感觉,杀人于无形之中。

  在天下掌门人大会一役,人多屋小,她若有心,足可毒杀在场所有人。

  同样的,石万嗔作为毒手药王同门师弟,虽因多行不义,被逐出师门,可单论下毒水平,他足可坐二望一。尤其是混毒之法,便是文泰来这位一等一的高手,甫一接触,也吃了大亏。

  当然,文四爷出场就重伤,这是他的设定,为之奈何。

  书归正传,圣卿突然一掌打在文泰来胸口,这一变故突兀至极,大汉稍一迟疑,便被“少阳掌”制住。

  他自恃身高体硕,正欲奋力挣脱,猛然间四体虚麻,如被神魔缚住,竟是无法抗拒。霎时信心全无,喷了口黑血后,稀里糊涂地坐在凳子上,整个人都蔫住了,提不起精神。

  下一刻,只听耳畔隐隐有声音道:“四哥,张嘴!”

  文泰来不假思索,嘴巴张开,酒液汨汨灌来,一时间满口米酒香甜萦绕。

  “呼~!”

  文泰来精神一振,醒转过来,只觉神气清灵。咂巴一下嘴,笑道:“好酒,似乎还有药香。”

  圣卿为他满上酒,说道:“四哥体内的毒血被逼出后,师妹配好了药酒,酒一下肚,自然沉疴尽去了。”

  文泰来竖起拇指,惊叹道:“程姑娘好手段!”

  程灵素小脸微红,笑道:“四爷身体康复便好。”

  “欸~!”文泰来摆手道,“程姑娘见外了!圣卿兄弟叫我四哥,你也称呼我为四哥罢。”

  程灵素闻言一喜,当即脆生生地叫了声“四哥”。

  文泰来哈哈大笑,三人碗盏相碰,一齐饮尽。

  又见他们二人吃得寒酸,当即转身招呼伙计,道:“再上几个热菜,拿两坛好酒来。”

  因为文、李二人交手,大堂里食客纷纷跑走,伙计则缩在墙角,不敢上来,听到有人招呼,怯生生探头出来。

  “这位爷,还要甚么?”

  文泰来眼一瞪道:“有甚么好东西只管拿来!莫要耽误我兄妹三人吃酒!”说罢举坛将剩下的酒都倒入口中。

  小二畏畏缩缩,点头哈腰而去。

  文泰来道:“如今解了毒,果真舒坦许多,便是那劳什子石万嗔等人来了,咱也能劈死他们!”

  对面二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

  就听圣卿笑道:“四哥,毒虽解了,可你的经脉受损,需要静养十天,不得动武。”

  “什么?!”

  文泰来猛地一怔,捏着的酒碗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圣卿说完话,静静看着他。

  客栈中的气氛微妙起来,文泰来忽地放下茶碗,叹气道:“兄弟,动不了武,能骑马么?”

  “不行。”圣卿摇摇头,语气温和而不容置喙:“药王门的混毒,三分解七分养,若静养期间大动干戈,只会导致前功尽弃,人死半路。”

  “明白了...”

  文泰来点点头,涩声说道:“十天...等养好了伤,早就过了四月初三,这如何耽搁得起!”

  程灵素问道:“四哥,可是有何要紧事?”

  文泰来幽幽一叹:“四月初三前,我要将一封信交给一个人。”

  程灵素道:“四月初三?那可不成!”又问道,“您此行,便是为了送信?”

  文泰来点了点头。

  “劳您亲自送信,收信人一定也是位大英雄,大豪杰!”

  “没错!”文泰来颔首道,“总舵主就是大英雄,大豪杰。”

  程灵素尽管有所猜测,还是大吃一惊:“竟是陈总舵主?”

  “程姑娘,圣卿兄弟。”

  文泰来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二人,肃然道:“文某探听到清廷隐秘,一切计划,尽述信中!恨我身受伤重,本拟就算死也要死在送信的路上!可又怕密信未到,以至清廷得逞,害了诸位兄弟性命!”

  大汉说着话,腾地起身,抱拳一礼:“圣卿兄弟,文某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答应。”

  圣卿道:“四哥做此大礼作甚?”拉着他坐回凳上,“先坐下。”

  文泰来道:“圣卿兄弟,你...”

  圣卿道:“四哥可是要我代你送信?”

  文泰来点头,有些羞赧道:“圣卿兄弟,兹事体大,哥哥我本来不想将你牵扯进来,只时间不等人,若清廷谋划得逞,红花会便有倾覆之危,事关生死存亡,不知兄弟...”

  话没说完,就听圣卿轻声道:“四哥,信的事不急,先把来人解决了。”

  文泰来一愣,忽听门外脚步声响,走来十来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布长袍的男人,只是走路腿也不弯,一动一蹦跶,殊为诡异。

  再后面几人则各着便装,却都是筋骨粗壮,太阳穴鼓起的精悍之辈。

  他们进门后,都堵在门口,盯着文泰来,却无人上前。

  文泰来心底一沉,惊讶于来者皆是名家好手,更心惊于自己状态衰减,竟然敌人到门口才察觉。

  可输人不输阵,文泰来冷笑一声,朗声道:“狗崽子们,来得倒快!”目光一扫,“湖南辰州言家,沧州燕青把式房,八极把式房,关中鹞子龙五,关外刘胡子。嘿,天南海北,全都来了。”

  青布长袍喝道:“文泰来!你当年杀我父言伯乾,今日言叔慧便来找你寻仇了!”

  文泰来看他一眼,只见此人身形消瘦,一双手臂极长,套着青布袍活像只竹节虫,冷笑一声。

  “果然有乃父风范,站门口都能闻到一股死人味儿!”

  辰州言家是湖南武术世家,家传一路奇门武功僵尸拳,十年前掌门言伯乾追杀重伤的文泰来,对他好生一顿侮辱。后文泰来伤愈,反以霹雳掌将其打杀。

  言叔慧生平最大念想就是杀了文泰来为父报仇,听他出言侮辱,杀气涌上心头,当即目中射出寒光。

  “红花会的逆贼,给我死来!”

  将手在桌上一按,腾身而起,直上直下,真如僵尸一般,越过八仙桌,向文泰来胸口打去。

  言叔慧的僵尸拳虽然直上直下,肢体僵直,可双臂却是练得如钢似铁,此刻横砍竖劈,搅得满室狂风大作。

  文泰来功力大损,本抵挡不得,因程灵素在身后,宁死不退。

  眼看言叔慧手臂高举,尖声怪笑中,重重向下劈落。

  人影一闪,斜刺里伸出一双手,托着言叔慧的手腕,轻轻一拨。这一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合“太极拳”的粘连黏随之法。

  言叔慧不由手臂偏出,砰地击穿一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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